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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战地情——记一份特殊的友谊 - [情感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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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就回湖南了,”他们说,“真奇怪,有些舍不得呢。” 明天吗?自然是应该的,自5月20日匆忙奔赴灾区,至今已二十多天,家里亲人们不知翘首期盼了多少次,日思夜想了多少次,这些我都能理解并想象,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惆怅悄悄爬上了心头? 两位校长说,湘潭防疫队倾心尽力,送面锦旗表示对人家的肯定吧。看着负责联络接洽的雪梅把大红花挂在每个人胸前,平生头一次觉得这显得好笑的行为竟是如此协调,而他们倒还纷纷表示,非把这花带回家去炫耀不可。 “他们说今晚聚聚,你有空吧?”雪梅打电话来。 “好,说说地址,我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别后不知何日再能相聚,就当饯行吧!相处虽短,却满心感受到彼此的真心真情,已不仅仅最初意义的“大爱”和“感恩”了。朋友吗?应该是的吧! 记不清我有多久没端起过酒杯了,从我开始想“装淑女”开始?今晚却又再端了起来,没有太多矜持、太多迟疑,似乎原本就该如此的。卫生院雪梅、乡医生陈瑶,也都举杯而饮,坦然得像兄弟姐妹一般。“梅子”酒在杯里轻漾,温馨便漫漫在席间弥散了。 “你怎么就记不住我名字呢?”邓伟平倒了酒进嘴里,假装委屈地质问,“你文字里我就只有一个姓呢!” 我略略尴尬却又飞快狡辩:“哪有嘛?我之前之后都记得你,单写文字那刻给忘了呢。” “你不会想叫我‘邓亚平’吧?”他促狭地笑。 “邓伟平、邓伟平、邓伟平!”捣乱似地连叫了三声,我洋洋得意,“看看,没叫错吧?” 旁边赵治对邓伟平扮出愁眉苦脸样:“你还好啦,她还在文字里叫我‘赵治那家伙’呢!‘那家伙’、‘那家伙’,听听看,什么味儿?” “赵治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呢?”我嘿嘿笑,“我们四川这样称呼有时表示亲切的,怎么湖南话不能这么说的?” 王大鹏端了酒杯转过来敬我:“钱老师呀,我跟你说,他们有时候叫我‘鸟人’,我的‘鹏’字可有个鸟的,不是朋啊!” 那天我已经知道打错字了,可是发论坛后我就被卡下网络,来不及纠正了。正汗颜之余,邓伟平在一边嘿嘿对我乐:“你以后记着‘好大一只鸟’,就行了!”大家伙儿便都对着王大鹏直笑,快乐、融洽萦绕杯盘之间,没有离别的怅惘。他们说:明年,我们争取再来看看彭州!你们有机会也一定要到湖南去玩玩。 最令我不好意思的是汤浩和彭宁湘,我居然完全没有提起过,虽性格各有千秋,然而他们哪一个又不是很努力在做着事情呢? 所以当雪梅熟络地叫着他们,尤其是彭宁湘跑来蹲在我身边比画他的名字时,我就只会傻傻地笑了。 听到他们说起当初出发时的“慷慨以赴”,每个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来灾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理准备,又感动了很久。明明知道前面“危机四伏”,却还如此义无返顾,是什么精神支撑着他们? 对我们微不足道的关注、认可,他们就感动许多,我有时候会糊涂地想:他们不远千里来支援灾区,怎么像我在做好事样,到底谁在帮谁呢? 喜欢看被人戏称“耗子”的汤浩“欺负”雪梅的场面,感觉是亲密的兄妹在互相调侃,雪梅的先生也加入笑闹的行列,大家虽是初次见面,竟似多年好友一般毫无隔阂地喝着酒、畅谈着。 年龄最小、性格活泼的彭宁湘用很不标准的四川话学说“胎神”、“龟儿子”、“二百五”,然后再笨笨地问:“什么意思啊?” 大家全嘻嘻哈哈笑起来了,原来雪梅“欺负”人家不懂四川话,瞎教的呢。我略略嗔怪道:“雪梅,你怎么不拣好的教呀?别人还以为咱们四川人就会骂粗话了哩!” 雪梅捂了嘴咯咯笑,她先生回头看看后,也笑了,赶紧跟人解释起那几个词的确切含义。 余兴未了,大家伙儿闹腾着要去歌厅再玩,萧福安队长和赵树海主任说有会议得先行离开。其余的人便奔开车直往歌城而去了,雪梅说邓伟平唱“甘心情愿”简直类似原音,我倒也正想好好听听饱饱耳福呢。 什么歌曲都抢了话筒瞎唱一气,也抱了一大堆酒乱喝一通。歌厅其他桌的朋友知道是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临走前的聚会,也赶紧表示感恩和祝福之意,于是又再一桌一桌喝过去,整个歌城大厅理所当然成了我们的“地盘”。到最后完全记不清喝了多少,就只记得跟这个举杯、向那个掺酒,然后躺倒下去了一个、再一个…… 可惜肖正安为了儿子先一步回家去了,不然能听听他唱歌或者看他快乐地醉倒下去,多好? 勉强还清醒着的邓伟平、赵治送我回家,路途相互还照例拿相处期间的事情来打趣笑闹,有即将分离的感觉却完全没有了惆怅。进屋后,再探头看他们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满装着对这些湖南朋友的祝福,感谢曾经的并肩作战使我认识了这些淳朴的人们。 这一份特殊的“战地情”,我将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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