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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30
5月29日,我的流水帐日记 - [情感绿洲]
5月29日早上8时30分,照例到单位签到后随意逛逛。今天是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后的第三天,孩子们已嬉玩如常了,教师们却没敢麻痹大意,仍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看着那些楼道口、危险处负责警戒的身影,莫名感动后习惯性就举起相机记录这一幕幕了。
同事们纷纷笑闹:不要拍呀,本来就该做的。我打开来给她们看看照片:效果很好的,就当作纪念嘛!
雨淅淅沥沥地落,牵挂着过渡平板房的进度,我就赶过去察看,毕竟我最关心还是何时才能实现全面复课问题。还有一千多孩子滞留在家里无所事事,没教学任务的老师们也有些茫茫然地不适应的情绪,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呢?
工地上紧张有序地忙碌着,那位姓蒋的负责人保证似地对我说:今天就能把外房建好,明天安装室内灯具、吊扇等,完全可以赶在6月1日全面复课!
欣慰之余我又赶紧疑虑地追问:那围墙谁建呢?教师宿舍的进度呢?
教师住宿房会晚点,毕竟先解决学生复课嘛,围墙我们集团会尽快建的。掩不住的疲惫满面,他依旧笑起来再补上一句:放心吧,我们高总是个完美主义者,成投集团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对公司的那份自信心、自豪感和责任感深深打动了我,像这样不标榜自己而为公司打广告的人恐怕不多。小到某个集团,大呢?可以引申到整个国家上吧?这次5•12特大地震灾害后,中国人所体现出来的凝聚力,不正是同样的吗?
回到校区看到政教处关于初一、初二年级班主任开会的通知,联想起刚刚成投集团负责人的话,恍然明白:正式复课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忽然就有了欢呼雀跃的心情,原来我竟是如此盼着回到课堂的么?
好象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到家里处理图片、写写文字、跟朋友聊聊天,放松放松绷紧的神经,得先做做面对学生的心理调适啦!
后勤边老师电话打来:送水车来了,你不来看看么?才想起昨晚停水到现在,据说蓄水塔因地震灾害而宣判死刑了。原来政府赶在第一时间派车送水,帮助学校伙食团度过难关了?
匆忙赶往学校,送水车在街口与我擦肩而过,我进到校园就只看到伙食团工作人员忙碌翻水的场面。大约看出我遗憾了,边老师就安慰说:临时取水解决不了的话,政府下午还会再送水来的。
这次地震给了我最深感触:关键时刻,“政府”还是蛮管用的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的志愿者回访我校,了解卫生消毒情况并到处实地检查,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这种“较真”精神实在令人佩服,若生活中多些“较真”的人、多份“较真” 的劲儿,也许悲剧就会减少、减轻很多了吧?
午饭时稍微耽搁,便看到学生们排队就餐的场面。整个初三年级700多人在地震灾后还能如此秩序井然,便又是另一种感慨了。
5月29日下午14点50分,我跟了宋校长、刘主任及工会委员们去探望因地震余悸而精神恍惚被烫伤的胡老师和地震时因楼栏垮塌慌乱跳下三楼后摔伤的女学生。
胡老师暂住彭州市某小区父母家里,第5楼。刘宁主任脚扭伤不便,地震后奔波忙碌于学校事务又加重了病情。看着他拄了手杖对着楼梯皱眉,大家劝说他还是别上去了。他却笑笑说:到了不上去怎么行?再说看一眼也是心意嘛!
我便故意举了相机守着楼梯口,同行的人退到旁边对着刘主任促狭地笑,宋校长也逗趣说:这形象颇有记念意义哈!
好嘛,你们就拿我开涮,刘宁主任自嘲地说完,又再对我强调:不要乱发我照片哈,给人看到还误会是做秀呢!
做秀吗?我也痛恨的。从不擅长撒谎、掩饰,我只用自己的文字去记录下时时刻刻的真实感触而已。
胡老师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很开心,她跟我相处向来很好,所以我虽是最后进屋的,却还冲上前去拥抱了她一下。
大家纷纷向胡老师表示问候和关心之意,宋校长也说:6月1号全面复课,你若没有痊愈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学校会请人代课呢。
刘宁主任、工会委员张汉勇等也都表态说“身体为重”,请胡老师注意休息好。
兢兢业业惯了的胡老师笑笑说:暂时不请人,我尽量上班吧,谁的教学任务都重。
她是不放心自己的那些学生呢,这些平凡而令人钦佩的人儿啊!
赶去探望摔伤的女学生,她暂住医院旁边的民房里,地震发生后各科室瞬间爆满住不下人了。5•12地震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我再次无语。
走在队伍后正举了相机随意拍照,宋校长转回头略略嗔怪地对我说:你该把镜头对准杨昌兰老师嘛,瞎拍什么呢?
我才也发现杨老师急急走在头里,那摔伤孩子是她的学生呢!对于每个有责任感的老师而言,学生就像自己的儿女一般,我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然而宋校长的“嗔怪”却又让我更多看到另一种“大家风范”,领导不把自己展露在镜头前,却更多希望记录下属们的辛苦,需要怎样的气度?
女孩子骨折处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休息,看到老师们纷纷踏入,便笑颜绽放了。这甜美而纯真的笑容,驱散了曾经的梦魇,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安慰人的呢?
学校的“零死亡记录”,本已叫人万般感恩,而这些重伤孩子也将随着光阴游走慢慢痊愈,走出身的痛苦和心的阴影,何其幸运啊!
最近休息不是很好,回程时竟有些晕车,可心情却越来越好。我也将慢慢走出苦痛、焦虑了,好象没患什么地震压抑、妄想、亢奋症之类呢?
为了那些因天灾肆虐被迫徘徊在天堂之路的人 -
2008-05-28
5月27日:希望明天会更好 - [情感绿洲]
复课后各项事务尤为繁杂,5月27日我被留下帮忙整理相关资料,在向教育局报道抗震救灾先进个人事迹上却遇到了麻烦:推荐人选几乎都不肯填写表格,理由无一例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
负责这项工作的工会委员们没办法,我也赶紧帮忙劝说:“先进不是个人的事,推荐典型代表着整个集体形象。”终于有人表示可以理解并开始填表,还有少部分推荐资料整理就成了我的任务,毕竟我们不能落下这些曾经辛苦付出的英雄。
冒着生命危险紧急疏散学生、抗震救灾并自救中一系列的战斗,凭的全是某种本能和勇气,谁会想到其他可能的荣誉呢?若有了私心,当初恐怕还做不好那样无惧无畏的努力吧?
灾难面前义不容辞挺身而出的人物,这次5•12地震中涌现很多;而在灾后的荣誉面前,我的同事们也表现得如此高风亮节,实在叫我刮目相看了。
我就埋头整理地震以来学校的总结和教师、学生中的先进人物材料,午饭后于中午13点左右回家稍作休息准备下午再继续开工,却又被领导电话给急急催回了学校。原来成都电视台的记者陪同成投地产负责人,匆忙赶来我校报道过渡房进展速度以及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情况了。
这几天学校走马灯似的总共来过几路人马、多少人呢?好象不太容易计算了,就知道来得人越多、来人的级别越高,学校灾后重建工作就越容易得到支持和援助,所以我虽每次走得脚疼痛酸软也还能笑着坚持追踪报道。毕竟还有两个年级共一千多名学生无法入学,40多户老师无家可归,这是必须马上解决的现实问题。
按目前过渡房工程的进度看来,有望在6月初全面恢复上课,老师们也将按每8人20平米暂时被安置下来,条件自然极为艰苦,可是目前似乎别无选择了。咬紧牙关共度难关,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只希望明天会更好吧!天更蓝、云也更白,空气更清新、阳光更明媚!
他们说,重创之后,恢复期至少三年。可我总认为这时间距离应尽可能缩短,毕竟灾区的太阳现在由全国人民在帮忙托起啊!老天,千万别让灾区人民把眼睛望穿了、把牙龈咬到酸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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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8
自以为是的轻率决定,让我想来痛悔难当...... - [情感绿洲]
逍遥的夫人见到我时,恍然地说:“差点忘了,帐篷已还回来,我给你放门卫室了!”
“什么?这么快吗?”我惊异地问,“不是志愿者任务完成了吧?”
“他们不肯太多受人恩惠,新帐篷到货就赶紧买了。”她说,“劝都劝不住呢!”
原来是这样?我低头叹息,忽然后悔自己当初轻率的决定了,难道我态度不好扮演了一个施舍者的嘴脸吗?
大约是5月22日晚上逍遥打电话询问:“山西来两个帮老百姓‘排危’的志愿者,你愿意把帐篷拿出来支援一下吗?”
“不是废话么?”我快人快语,“你若不了解我,打我电话干嘛?”
逍遥笑起来:“我这里帐篷卖完了,想想人家大老远来支援灾区,怎么也该帮着想想办法嘛。”
“那自然没问题,你们过来拿就是了!”我毫不犹豫就敲定了。
先生颇有些疑虑地说:“他们不是玩户外的,况且在灾区瓦砾间,帐篷很容易破损的。”
看定先生的脸,我语调极缓,吐词清楚地慢慢说:“就算整个烂了,有什么要紧?”
先生知道我倔脾性,若铁心后就是八匹马也休想拉动的。所以他讪讪笑道:“烂了好、烂了好,你就不能随便跑出门去玩了!”
“扑哧”一笑,我促狭道:“找人赞助好啦,万一有人肯送我新帐篷,我还出门去!”
整个事情如此简单,在我看来能为志愿者们做些什么,原是情理之中的。记得“敲诈”网友捐款支援灾区时,他笑对我说:“若非为灾区你也绝不肯屈尊向我开口。我对你本超越普通‘信任’的范畴,真心想求着为你做点什么呢!”
同样道理,我也就想求着为灾区做点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我当全力以赴。所以他们来取帐篷询问多少钱时,我就理所当然地回答:“尽管用,不需要付钱!”
我当时所表现出的“慷慨”伤害他们了?他们大老远来支援灾区,不但出力还花费许多钱,叫我们于心何忍?要知道整套户外装置费用还是很高的啊!
若真是这样,我就该很“势利”对他们说:“每天租金2元钱,你们先交押金吧!”
我是否总在不经意里忽略了维护别人的自尊心呢?原来我竟是如此自以为是的糊涂女人哟!
从未相识也恐怕再无谋面机会的山西朋友啊,假如我伤害了你们的感情,请原谅我是无心之失,同样想为灾区做点什么使我情急了吧。
如果可以,想真诚对你们说:请一定照顾好自己,为了灾区老百姓、也为了翘首盼归的家人! -
2008-05-27
复课秩序井然,梦魇即将过去 - [情感绿洲]
(一)
5月26日,是初三年级复课的第一天,我很早就赶到了学校。许是对能否正常复课心存疑虑,许是对孩子们能否适应有着担忧,竟说不清内心的心绪纠结了。
条条大红横幅早已悬挂起来,在断垣残壁、碎石瓦砾的对比下格外突出鲜明;学生食堂的通知昨天就已经公告出来,一切似乎都标志着:大灾之后,各项工作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距离正式上课还很有一段时间,老师们却几乎全部到校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急迫吧?可是因办公室还不够使用,或者5•12灾难的后遗症等等,很多老师像迷途羔羊般坐在行政楼下发呆,看得人内心百味杂陈、酸涩不已。
好在随着学生报到人数的增加,大家似乎终于明了肩头的责任、目标和方向,纷纷战斗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政教处的老师们忙着补充安全防护警示标志,而有些已经在召集各班、团干部交代复课后的具体工作了。若非清理拆卸大楼建筑垃圾的机器声音还在轰鸣,若非放眼望去处处还有地震后的残骸,若非师生们还须小心翼翼穿行在废墟之间,几乎让人忽略了曾经的梦魇。
(二)
在临时改作教学用的实验大楼走走,学生们人数很整齐,就连个别未到的,班主任也在积极联络家长了。所有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许多。
还没有正式打铃上课,教师们已与学生进行着灾后的各种沟通、交流,心理健康教育、珍爱生命教育以及抗震知识教育等等不绝于耳。
那些没有教学任务的教职员工,各自在自己负责的楼道、危险处或坐或站,进行着安全监督和防护。孩子们积极劳动的、埋头学习的、跟同学嬉闹的、与老师玩笑的都有,所有迹象都在表明:秩序井然,灾难已经成为过去。
几个调皮孩子看到我举了相机拍摄,冲到镜头前故意扮鬼脸、摆出造型叫:“老师,把我照酷点!”
那一瞬间,积压在内心的焦虑、悲痛就忽然少了许多,尤其是有个教学班的孩子们进行“逃生”演习,快速冲下楼道后嘻嘻哈哈站在空旷处笑得什么似的,更令我快慰:灾难的阴影在慢慢散去,孩子们永远是健忘的啊!
一墙之隔的小学喇叭里播放音乐,他们也是毕业班复课后要准备升旗了。中学没有了更宽阔的场地,连旗杆、棋台也被拆卸大楼所掩埋,暂时没有办法完成这庄严的“任务”。
心里一动,我飞奔到小学校区内,似乎这一“升旗”的意义于我而言尤为重要,那意味着某种正常、某种方向吧?
(三)
庄严国歌声里,孩子们端容肃穆,五星红旗冉冉升起。5•12特大地震后第一次听到嘹亮国歌、第一次看到孩子们的升旗仪式,虽然我只是“借”了别人的地盘,却还是泪光莹莹中感触多多了。
经历如此重创后,孩子们是否会更加热爱生命?更加珍惜学习、生活中的点点幸福?
我没有就任毕业班工作,像其他暂时没有课程的老师那样,校园内到处瞎忙活了整整一天,竟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看到平日里端坐办公室批改作业或备课的女老师们,在自己负责区域随地坐了、站了,认真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再联想到夜间值班男老师们的辛苦,似乎没有人觉得自己不该做而抱怨呢!
有了孩子们的嬉闹欢笑,校园也就有了很多生气,尽管放眼望去还是满目疮痍,教师们的情绪却已基本恢复正常。到下午4时30分的例会时,便少了很多近日的严肃、沉重,恢复些往日的喧闹气氛了。
今天的工作看看终于结束了,很累、很充实也很开心,下午17时30分回到家里,刚刚换好家居服准备休息休息,校长电话打来:“快回校,成都市领导马上就到!”
精神陡然振作,从沙发上飞快跳起来,换了衣服往学校一路狂奔,惟恐错过了什么。
成都市领导一行前来主要为监督并检查教学、办公及教师住宿过渡平板房的工程进度,我前后跑动着取角度拍照并悄悄了解相关情况,得知领导们对实现全面复课工作的重视,看到周校长和领导的手握在一起,我也在心里真诚补一句“谢谢”,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教育、为了孩子。
送走成都市领导,宋校长笑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了啊!”
辛苦吗?也许吧,可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吗?能够做点什么,总比行尸走肉活着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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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得失之间,累并快乐着 - [情感绿洲]
25日早上,把眼皮扒拉开,从床上挣扎起来,似乎才真切意识到充当临时新闻工作者,竟是如此艰辛的一件事情:校长早已暗示,白天须随时候命,不得瞎晃荡;晚上新闻稿之类要及时弄出来。
所以萍要我陪她去山区走走时,我只能开玩笑:除非你有本事向我校长求情,否则就把我弄你身边去随时调遣。
还没踏进校园,目光就被放在大门外的“通知”吸引了:初三准时复课!
心情终于大好,看来各项工作已紧锣密布进行着,我似乎来晚些了?好在宋校长边陪同别人办公边拎了相机偷空拍拍,否则错过了珍贵记录,我岂非要羞愧死?看到我飞奔跑去时,他冲我扬扬手,很明显松了口气。
济南某军进驻校园支援,扭伤了脚的刘宁主任一瘸一拐地陪同衔接细节。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全国人们是紧密站在一起的,灾难面前大家携手而行,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呢?
我欣慰着,认真打听着相关工作细节,惟恐遗漏了些什么。
从24日确定到现在,过渡用的平板房施工进度很快,初步预计能确保所有学生7天后全面复课。教师办公用房和生活用房速度稍慢,目前自然是先保教学先保学生吧,任何人都能理解!
站在诺大的操场里,看着学生篮球、足球场及其他活动场所被分割得七零八落,斑驳得像千年沧桑的龟背,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还是爬上了心头。特大地震过去了,心里的余震还会持续多久呢?惟有希望我们的孩子们都是健忘的吧!
继两幢教学大楼被确定为危房开始拆除之后,两幢教师宿舍楼也先后被成都地铁公司派来的义务专家们几句话给“枪毙”掉了。迄今为止,基本能够估计 5•12灾难对我校的直接经济损失达一千多万元。损坏几乎算是毁灭性的,随行的宋校长、李主任自我安慰说,我们能庆幸的还有:无死亡记录!
曾经有个朋友问我:若你的学生被埋下去了,你怎么办?记得当时不假思索就答:还是把我同时埋下去算了!是呀,无穷无尽的悲苦痛楚、日日夜夜的心理煎熬,我怎么受得了?现在对比而言,我实在算是幸运的!
因搭建教师住宿过渡房的需要,镇上提供了很多便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最有效、最实际的现场办公:镇长、村干部亲自出马清场,对占用土地赔付百姓问题立时作答,绝不含糊。而与此同时,援建推土机已经开始平地、整理、做着一系列前期准备了。
惨痛代价换来了各部门的快节奏、高效率,惜乎痛哉?幸耶?
终于可以坐在食堂里认真吃午饭,谁知刚刚刨了几口进去,就有消息称主管教育的谭市长和黄纪检来学校实地考察了,只得丢下碗筷再冲下楼去。一路随行、一路了解情况,再抢拍些需要的图片。相关主管部门对“复课”及校园重建工作的重视增加了大家的信心,校长周玉玖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露出了最近以来难得看到的笑容。
这几天被临时“抓壮丁”,做了所谓的“学校记者”,可真真害苦了我啊!没有任何实惠,有的就是每天的疲累,好在我还能撑得下去。先生说:细数学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听到校长对李主任交代任务“代文,你抓紧时间吃点饭,然后……”时,觉得能为学校分担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午后赶回家去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写稿件,屁股没坐稳呢,又接到王维进主任的电话:“你来学校一趟,湖南湘潭来的志愿者们帮我们做卫生消毒处理了!”匆忙关机下线,拖了疲倦的身躯再往学校赶去。
这几天走了多少路?我不知道,也无法精确计算,只记得一趟又一趟往返。写了多少文字?我也不知道,更没有时间去计数,只记得赶出文字交给领导后的快慰以及赶不出文字被自己逼得晕头转向的惶恐难堪。
我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没有!尤其是跟那些实实在在做着事情的人相比而言,我累并快乐着,得与失之间又怎么能轻易衡量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派出的20多支志愿者队伍,正默默辛苦战斗于地震区四川的每个角落。听负责我校区片的肖正安科长说,他们一行人驾车跑了两天两夜才赶过来的,而他还有个儿子即将参加高考。
许许多多感人事迹,5•12以来我不断见到、也不断听到,我选择不安逸舒适地躺在窝里,而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多年后我可以毫不羞愧地对自己说:我认真地活过了,很努力做过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而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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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强大后援以保证复课! - [情感绿洲]
5•12特大地震发生至今,“抢救生命”工作已进入尾声,灾后重建成为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学校作为社会最基本单元,“复课”自然是当务之急,这既是一方教育的需要,更是稳定民心的需要。
诺大的学校,几十年的根基,重建谈何容易?那就先过渡吧,至少要保证教学秩序的恢复!
老师们急了:他们疲惫不堪仍加班加点辛苦劳作。迅速清场、腾地,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宗旨:保证初三毕业班下周一成功复课!
校长急了:不眠不休地操劳,熬红眼、倦容满面跑遍任何可能的单位、部门,不断把情况反映上去,还几乎逮谁问谁:想办法没有?
彭州市教体局急了:派出包乡干部深入各受灾学校了解情况,包我校的彭敏更是四处奔走,帮助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成都市市长葛洪林急了:第一时间紧迫联系到几大建筑单位,首先解决临时复课必须的过渡教学用房、办公用房、教师生活用房。
因学校受损情况严重,两幢主教学楼必须拆除,两幢教师宿舍楼触目惊心没人敢入住,两千多师生30个教学班,过渡问题也是压力多多、困难重重!
灾难面前没有人畏惧,困难面前没有人退缩,因为我们始终坚信:世间没有爬不过的山,没有过不去的坎!
5月24日早上,由学校汪德兵老师牵头,成都心怡拆迁公司进入隆丰中学校园,不单免费拆、清除建筑垃圾,还慷慨捐赠了5000元人民币。
5月24日中午13点左右,由成都市人民政府援建、彭州市教体局牵头、张学伟科长负责协调、落实工作的几大建筑公司入驻校园,与学校领导沟通、交涉后紧急投入工作,目前已经落实的修建过渡总面积为1340平方米:其中教学用房20间1200平方米,办公用房60平方米,教师生活用房80平方米。
为保证学校秩序的尽快恢复,隆丰镇人民政府一路绿灯:请支援部队临时新开了建筑施工队迅速入场的毛路;为尽量少占用学生活动场所而提供了近10亩用地以搭建临时过渡房(超过我校当初所申请的2亩)。
22日至24日的短短两天时间,从排危、腾地、清场到落实具体工作,整个过程所体现出来的干练、高效、能量,目前为止几乎是绝无仅有,所有人的目标都清楚指向“确保早日复课”!
地震无情人有情,灾区牵动了亿万中国人的心。我们的后援如此强大,我们的过渡如此迅速,那么请让我们拭目以待:重建工作必将更快速、更有效、更成功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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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 [情感绿洲]
2008年5月23日,地震灾难发生后第11天,为了尽快复课稳定人心,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们马不停蹄,继22日之后,又投入了紧张的战斗。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毫无多余的牢骚抱怨,似乎这灾难把人们深埋于心底的血性给震出来了,大家无形中拧成了一股绳。
要清理出危楼全部桌椅板凳,没人擅长“乾坤大挪移”,大家只能“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来;剔砖任务也并不轻松,阳光烘烤下汗涔涔而落,手腕、胳膊很快变得酸痛不已。
从22日到今天23日,高强度体力劳动早让教职员工们疲惫不堪了。全不像干活的人,却埋头干着,大汗淋漓、尘土飞扬,这是几十年以来我完全想不到的生活,仅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
年轻的王老师挥汗如雨,手下依旧不停剔着砖:“我当自己蒸桑拿,免费呢。”逗得大家伙儿全笑了,灾难的阴影在这些忙忙碌碌里慢慢减轻并淡化着。
连退休老师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看她那么用砖刀努力地敲击着,真是令人动容!而她自己的回答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因腿不方便被编出行动组的胡老师,竟然在场地上干活儿。我诧异问:“你也来帮忙了啊?”他笑:“怎么叫‘帮忙’?每个人都该做的嘛!”
怀着小宝宝的杨老师干不了活,不知哪里弄很多手套来分发,还拎了水挨个问:“喝水吗?喝水吗?”
就近学生听说老师们做活的消息后,竟也带上砖刀赶来帮忙了,看起来场面很大啊!
责任感?还是患难见真情?我说不上来,难道5•12地震灾害竟震到人内心深处了吗?
也许经历这次灾难,很多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会发生大的改变吧?可是不管怎么变,人们的真、善、美是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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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天灾肆虐,尽显英雄本色! - [情感绿洲]
5月22日,5•12地震后第10天,学校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两幢主教学楼鉴定为危房必须爆破后,如何保障两千多名学生复课的问题。
摇摇欲坠、危机四伏、面临爆破的两幢主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130多名“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全校30个教学班共2千多名学生,恢复上课,谈何容易?
“困难再大,也得复课!”这既是隆丰中学领导们的硬性规定,也是全体师生共同的心愿,更化为大家一致的行动。上到校长、主任们,下到普通教职员工,没有人临阵退缩、脱逃,强压下地震梦魇的心悸,大家积极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胆战心惊从两幢危楼里搬抬出一张张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全体教职员工汗流浃背,无怨无悔,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下周一,至少必须保证初三毕业班能全部复课!”
紧缩教师办公室、调整各功能室,在仅存的实验大楼、教学3号楼和行政楼里硬是“挤”出来15间教室(另外所需的15间还得考虑别的办法),以保证下周一准时复课使用。
没有宏伟口号,有的只是实际行动!不能让教育瘫痪,不能辜负家长们的重托,更不能让孩子们没了主心骨,“复课”便成为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古语“乱世出英雄”,今值天灾肆虐,方显英雄本色!隆丰中学的教职员工发扬了中国人传统“自力更生、敢为士先”的精神,正用热血和激情谱写着“汶川大地震”后自救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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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别了,我曾经的美丽和伤痛! - [情感绿洲]
带着倦意、有着伤痛,我在电脑前晕晕地趴着,处理着从这场特大地震开始以来所拍下的一张张照片。太多太多文字还来不及去写,太多太多心情没有言辞能够完整表述。就这么忧伤着、疲倦着、心痛着……
“你不过来看看吗?”宋校长电话打来,“教学大楼就要拆了!”
我跳起来,抓了背包冲出门去。是的,我怎么能不看看去呢?那些辛苦奋战的地方,那三尺的神圣讲台,那些美丽的记忆啊!
虽则早有思想准备,可踏进校园还是被眼前场景瞬间刺伤:皂荚树依旧葱茏、梧桐树那么青翠,掩映其后的美丽教学楼却不复存在,千疮百孔的残骸诉说着寂寥,倒塌部分书写着沧桑;轰隆隆的拆卸声,撞痛了心扉,来得那么急、那么猛、那么烈!
同事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远远地呆看着正被庞大机器慢慢侵吞、蚕食的教学大楼,表情异常凝重。谁能不痛呢?1号教学楼修建于1993年、2号教学楼修建1985年,至今洒下了多少教师的心血、汗水和眼泪啊?
灾难突如其来,噩梦一般。短短几分钟的毁坏,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大自然肆虐,似乎没有人能阻挡?
教师们在地震到来之时齐心协力、拼命救护,终于保证了无死亡记录。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老师们,这一刻都不再能掩饰住情绪,任落寞、心痛在脸上流淌、流淌、流淌……
强压下痛楚,颤抖着捧了相机,我一次次摁下快门。记录着这些即将消失的心伤、记录着老师们的不舍。慢慢而行,慢慢拍摄,痴了傻了也痛了……
见我踏进办公室门,校长赶紧招呼我,几个人凑在电脑前不厌其烦看从前的照片和视频。蓝天、白云、美丽的教学大楼、天真快乐的孩子们,对比眼前狼藉、破败的惨状,忧伤情绪又再蔓延开去。
伤痛过去了,飘落的记忆里还会残存泪滴吗?梦魇过去了,午夜醒来还会有心悸吗?别了,我昔日的美丽;别了,我曾经的伤痛。一切都将从头开始,而我将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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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3
地震几天后,给先生的一封信 - [情感绿洲]
江仔:
先让我说:对不起!再让我说声:谢谢你!
5月12日,灾难突如其来,我便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你和儿子了。也许仅是24小时的时间差,我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幸运感,使我奔波于网络论坛和灾区之间,仅仅是想为那些地震中受难的人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忽略了你,更忽略了儿子,可是我又不得不忽略着!
昨天接到同事电话:学校两幢教学楼将实施爆破,要尽快去取出教案、课本等。而我还在运送粮食去灾区的途中,我只能打电话给你,请你帮我和女友去收拾、整理。
你很生气地对我吼:我和儿子还没吃早饭呢,我没你那么伟大,要收拾也是先收拾我自己的!
我的泪差点流了,可身边还有朋友,我努力忍着。只得再打电话给办公室的同事,嘱他帮我清点,我没有资格怨你,毕竟我早出晚归,没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可是我无悔,我说了,我没有办法停下来,除非我倒了、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同事回复电话:你先生正收拾,不用我帮忙了!
然后你的电话也就来了:她的书有人清理,你的两个抽屉打不开,怎么办?
砸开呀,我急切地说:里面还有学生的试卷呢!
挂掉电话后,终于心情大好。你虽偶有怨气,还是默默支持着我的,不是吗?
尽管我们价值观差别很大,可我们总能互相宽容、体谅,携手向前。我任性起来让你恼火,你还是选择了包容,谢谢你一贯的忍耐和隐忍。很多朋友都说:蓉儿,你是幸运的!
我懂这话,惟有你才能做到这样:不懂我却任我个性张扬,有牢骚还埋头做着事情。
今天终于静下来,想真诚对你说声“对不起”。人生路上选择了你,我该知足并感恩!
伤痛总会过去,曙光终会来临。刚刚萍打来电话说:按你“指示”,政府间互助物资已送往你指定的灾区。而据我了解,其他灾区也在慢慢纳入规范管理的渠道。看起来,第一阶段“救援”工作该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欣慰并终于可以稍作歇息。我虽仍会密切关注灾区生活情况,但至少脚步不用那么匆匆了啊。
下一阶段是重建家园的时候,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不会那么着急了。也将尽可能顾及你的感受,这几天辛苦你了!
永远的祝福给你!
你不称职的妻:蓉儿
2008年5月22日夜22时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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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2
严谨管理,灾后自救(彭州市隆丰中学记实报道) - [情感绿洲]
(一)寂寞谁人知?
5月21日上午,有消息出来:学校两幢教学楼因受5•12地震灾害成为危房,将在近期内实施爆破,请各位老师、同学按秩序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取回贵重物品。
班主任们在拿回自己的教科书、教参教案之后,更是把学生课桌内也清理干净:书籍全部收集在一起搬到安全地方,等待孩子们随时来领取。很感动人的场面,尤其是那些秀气娇小的女老师们!
下午在街上联系赈灾物资准备送红岩乡灾区时,就听到有家长不满的声音:什么老师嘛?把孩子们的书堆在一起,害我翻半天才找齐了!
无语……叹息……却不想计较……(老师们冒生命危险,有几人能理解?正所谓:知我者,无须辩;不知我者,辩之何用?)
5月21晚,接到学校紧急通知:22日早上9点开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我傻呆了,余震还在继续,每个人尚心有余悸,开什么会啊?总不能是开工会吧!
两幢摇摇欲坠、危机四伏的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
疑虑、不解,却还得服从命令,22日早上8点56分,这是地震发生后2天——5月14日离开学校大后方,冲到灾区第一线做志愿者之后,我第一次返回校园,竟有恍若隔世的错觉了。
(二)“苛刻”又何妨?
会场气氛凝重,没有多余的杂音。校长、主任,讲话依旧干脆却有着很多“苛刻”,下面是讲话记录:
周校长:
1、部门紧缩空间,可腾出15间教室。老师们试试帮忙找人解决15间简易平板房,以做临时教室使用。下周一必须复课,无论有多大的困难,就算找不到其他支援,初三年级也得先开学,坐等下去毫无意义!
2、请老师们动员家属,或投亲或靠友,尽量不呆在学校,我养不起了!
(评:“抠门儿”而不近人情的领导啊!可谁有理由反对呢?目前是先解决复课和学生问题的时候!)
宋校长:
教体局规定:全市教职工必须捐款达500万元以上。因此我们学校制定政策:一级教师至少200元,骨干教师、党员、行政干部等按各自级别依次递增!
(评:有没有搞错?我已经捐了很多啦!况且我自己还算灾民之一呢……算了,重灾区比我们还惨,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王主任:
1、 最近期间早晚必须签到两次,实行坐班工作制。除非特殊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
2、 所有办公室进行调整、紧缩,该挪出的地方全得挪出来;
3、 所有教师参加“灾后自救”工作,全部分成工作组(除开怀孕的、残疾的,一律必须参加):首先搬出危楼里的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其次是把倒塌围墙的旧砖剔出来,以备重建时再使用。
(评:汗……我是能搬重东西的体型么?而这拿粉笔都嫌腐蚀的嫩手啊,怕是剔几匹砖就会起泡了吧?可是我又好意思借故逃跑吗?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吧!)
李主任:
1、 所有教师接触学生的第一节课必须是心理辅导,更要在学生面前要表现得积极阳光;
2、 初三年级必须在下周复课,全体女教师参加白天安全护导,男教师参与夜间值班;
(评:地震突如其来,惊悸、梦魇,我自己还有阴影呢,怎么去辅导别人?繁重的教学之余,还要安全护导?还让不让人活了?……算了,8级地震都没事,还有什么困难不敢克服的呢?)
刘主任:
1、 对学生进行健康教育、灾后防疫及传染病防治教育;
2、 每天第一时间清点应到和实到学生人数,及时发现生病学生,并且及时上报、及时送医院;
3、 加强学校食堂管理和监督。
(评:拿教师当全能使啊?既是老师,还是健康教育专家;既是医生,还是食品质检员?彻底晕了、晕了……不对哦,晕不得,会后还要赶紧做事呢!不然怎么能保证下周一开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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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4
8级大地震灾区记实报道系列 - [情感绿洲]
(一)
灾难突如其来,家里东西摔得乱七八糟,一直在学校操场搭帐篷露营(具体事情容后补叙)。余震不断,在连绵的雨里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两天两夜,今早才敢回屋简单收拾整理。
儿子高烧,物理降温后先观察情况;先生留在家里继续整理,我赶回学校去为重灾区人民和救援的武警官兵继续做馒头。学校情况虽然也很糟糕,教学楼和住宿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但目前却是团结一致抢救重灾区的时候。
听说我们做的小小馒头发到重灾区勉强只够每人一个时,有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忽然很恨自己昨晚吃得那么浪费了。没有领导、没有男女,只有忙碌着的身影,大家埋头做着自己目前最该做、也唯一能做的事情。
领导通知我说:你分在第二组了,先回去休息吧。不容我分说赶我离开,于是我坐在了电脑桌前开始敲打这些文字(谢天谢地,我的电脑完好无损,先生的电脑目前还没弄好呢!)
街上是行色匆匆的人流穿梭,互相报告受损情况的,赶回亲朋好友那里探望的,据说目前因这次灾害死亡的人数已经突破一万,不同轻重程度伤者的更多更多,人在自然面前竟是如此软弱无助的么?
母亲和妹妹家里的人投奔我来了,一大家子的生活我还得安排,跟姐姐家里暂时还联系不上,忽然觉得自己分身乏术,及羡慕能变出很多很多替身的孙悟空了。祈祷没有大余震发生了,人们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我不能够再写了,先就这样吧,还得赶紧忙事情去呢,没办法给所有关心我的人一一打招呼,这就算是报平安的文字了!如果有时间我就上来,继续写这文字并发图片。就此告辞,回见!!!)
(二)
向网友们报了平安,急忙下线准备往单位赶去(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吧),就见街道上忽然乱作一团,有人戴了口罩、有人捂了毛巾不要命地跑动。猛一激灵:又发生什么事了?冲下楼去拦了人高声问:怎么啦?有人边跑边大叫:听说都江堰那边有化工厂爆炸,氯气外泄了!
天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都江堰人口非常密集,这次已经人员伤亡惨重了,竟然还会有事吗?更何况都江堰离我们这里可只有23公里呀,难道这消息是真的吗?
多拦几个人问时,“版本”却又变了:说毒气泄漏的地点在蒲阳、庆兴、九尺的都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多方打听才明白准确地点是在彭州市九尺镇,确实有些微泄漏,但情况很快得到控制了,原没有讹传的那么厉害呢),这地震灾难令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到如此地步了么?
儿子高烧不退,历经灾难的孩子似乎特别娇弱,没办法只好先弄他去打针。素来勇敢的儿子眼泪汪汪,捂了小屁股不肯让医生动手。这几天的逃难经历让他惊骇了吧?
牵挂着灾区,想早点赶回学校去做馒头,我心急如焚。命令先生强行压住儿子,终于搞定了他,要先生背了儿子回家去,顺便照顾母亲她们,我急匆匆再往单位奔去。
锻炼了这许多次,虽然腰酸背痛,但大家伙儿做馒头的手艺都越来越好了。人很多却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忙碌着,每个人偷空聊起重灾区人员伤亡数据时,都叹惋痛惜不已,好象完全忘记我们自己也算灾区,当中也有很多房屋再无法入住的事实了(尤其是我们这边乡下,死亡虽然不多,但房屋损毁程度也是很严重的)。
听说我们彭州市银厂沟风景区也被夷为平地了,因还没有确切消息,自然更多颇存侥幸心理,指望这也是以讹传讹了!然以目前状况看来,恐怕山区灾情绝对不容乐观:进山的道路已经封锁,非救援人员只能往外不能往山区进入了。
最叫人难受的是:汶川地震中心区因道路中断,到目前为止武警官兵还无法进入(他们已经采用水、陆、空各种方式,我们也只能祈祷并盼望他们能尽快到达吧!灾区人民、伤者急需要救援啊),当真令人忧心忡忡了!
(就在我做馒头以及休息下来写文字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两次轻微余震,心里忍不住有些迷信地叫:老天爷呀,你到底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呢?请不要再折磨大家的神经了啊!)
(三)
5月14日下午三点,我匆忙收拾家人多出来的一大堆衣物弓腰驼背扛到学校募集处,灾区人民需要它们呢。进到校门时,有同事半开玩笑:美女这个形象呀?想想自己一向注意妆容,好笑之余却又理直气壮争辩:我就这形象最美,你懂不懂欣赏的哦?
小学老师们“占”了下午做馒头的班,我们中学教师被安排回去休息待命,到18点开始轮班,可能需要熬夜呢。
等待是痛苦的,我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几天的照片,并继续写文字,往事惊心颤魂历历在目。
正忙活着,有从前毕业的学生跑来问候我的安全。没有闲暇多理会他们,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很不客气坐下来,一个叫饿要吃方便面,一个则闹腾要吃苹果。这几天都折腾得够呛吧?我手敲击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都有、都有,别烦我了,自己找去吧!
他们吃完了、也闹腾够了,就笑说:我们在市医院做志愿者,老师不如你也跟我们去吧?为他们这样的精神、行为既感动又骄傲、开心,想想去市市医院更能直接接触到灾民,何况我最想知道银厂沟、回龙沟的最新救援情况呢(听说还不能进入银厂沟腹地,想想夷为平地的说法,有些寒颤颤的)!
我们在下午17点赶到了彭州市人民医院。搭满了的帐篷、忙碌着的医生护士、 -
(一):
“五一”前,逍遥发来QQ消息问:“金口河,你去么?”
迟疑半晌,太久没有背包出门驴行,忽然对体力、耐力拿不准了。犹犹豫豫打出一行字去:“灰狼去吗?具体行程计划好没有?徒步距离有多远?”
灰狼、逍遥跟我算相对固定的驴友伙伴,一向配合比较默契。喜欢跟他们忽略了性别差异,单纯嬉玩于大自然的感觉,我总轻松自由、快乐随意得多。潜意识里我讨厌男人们掂量我是个女人吧?那无形中会给我心理压力,感觉很不自在了。
“灰狼去不了,你考虑清楚答复我吧。”逍遥不再多说,我也忙自己的事情。很简单的相处,这就是驴子们的特色了。
金口河大峡谷位于大渡河下游的四川乐山市金口河区。该峡谷全长14千米,最大切割深度大于2600米,有成昆铁路、“富林文化”遗迹、乐西公路(据说是当年蒋介石修建的)、彝族风情等人文景观;此外还有大瓦山—寿屏山原始森林,富含珍稀动植物资源,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我有些心动了。
遇到灰狼时,我理直气壮拦下他:“干嘛不去玩?”他不好意思解释道:“五一期间生意最忙,我要跑了,你嫂子生气呢!”
考虑再三,还是抵不住大自然的诱惑,我终于回复逍遥:“我去吧。”
这边刚刚决定,那边芷影的电话来了:“蓉儿姐姐,我也要跟你去哦!”
最后确定下来5个人:逍遥、芷影、小弋、小猪(呵呵,取音而已滴,因我比较喜欢这称呼,就委屈他了)和我。
(二):
因五一假期,短途出行的人太多太多,加之逍遥计划不够周详,出门前几经波折:好不容易在客运中心站买到票,时间却又太偏晚,被我们强烈要求退票;大家商量之下赶到新南门车站去重新购票,这么翻来覆去的瞎折腾,终于在中午前得以往目的地前进了。
最好玩的是因赶车人太多,在搭乘55路街车和去乐山的车上,先是逍遥、后是小猪被分别落在了下一趟车里,我们笑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好在每次没等多久就都又会合了。
出门在外,脾气相投最重要。我们几个倒都很随性,甚至半开玩笑商量说,到不了金口河就直接在乐山看大佛、吃豆腐脑去。没有相互的抱怨,惟有彼此的调侃、嬉笑。这使我觉得去不去峡谷已经不重要了,出门在外玩的不就是个心情吗?
活泼开朗的芷影身手敏捷,上车、排队总跑在前面,每次听到她乖巧地嚷嚷着“蓉儿姐姐,快来、快来”时,我就忍不住想笑,这丫头还真是贴心呢!
小弋是芷影的老公,他自己还是个大男孩样儿呢,却百般照应着小妻子。我最喜欢看到的倒是他 “欺负”芷影,呵呵,趁芷影捣乱、调皮,拧她的鼻子呀、掐她的脸之类,换来小妻子抗议的叫嚷时就得意地笑,很恩爱很温馨的画面!
小猪性格稍偏内向,总是腼腆地笑着。逍遥被我和芷影故意欺负、袭击时,忘不了“警告”我们说,不许欺负小猪哈,不然人家对女人产生恐惧心理了,以后可没办法找老婆呢。小猪就只是笑、一直笑,倒还笑得我们真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三):
我们到达金口河区时,已经是傍晚。印象里总以为这里应该是很偏僻的,目睹到的繁华程度却大大跌破了我们的眼镜。
在临河的饭庄吃晚饭,味道很不错、分量也足,再聊起乐山汽车站旁边吃午饭时,那些恬不知耻的老板、伙计吹嘘“宰”老外的情形以及难以下咽的饭菜味道和分量,大家伙儿不由得诸多感慨了。
当地人都说,大瓦山方向的景色更好,可我们时间毕竟有限,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入大峡谷景区。大瓦山,只好忍痛割爱了。
金口河大峡谷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的十大峡谷”之一,是四川境内最长、最险、最窄、最深、最奇、最幽的大峡谷,据说比2133米的美国科落拉多大峡谷深542米,最窄处比原来公布的世界最窄的大峡谷虎跳峡还窄。
当晚我们赶到大峡谷腹地——永和镇胜利村一组“道林子”安营扎寨。成昆线上仅次于沙马拉达隧道、长达6107米的关村坝隧道口,闻名全国的唯一洞中火车站——关村坝车站就坐落在这里,承载着峡谷深山里乐雅凉三市州百姓神圣使命的学校——“总后希望小学”也就在我们身边几步之遥了。
躺在帐篷里,听着旁边谷底下哗啦哗啦的奔流水声,心里平静而坦然。有细细的雨滴落在帐篷上,悦耳清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在大自然的温柔怀抱里,我总是很容易安睡,或许我本就是土地最忠实的孩子吧?
我从来都不是孤身,可是在驴行的路上,我却选择闭上尘世的眸子,用心的眼睛孤独寻梦,大海里、天宇上、荒漠间,那些让我宁静的梦。过去很长的日子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原始自然有如许深的依恋,我以为自己可以端直前行,潇洒、自由、骄傲,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无形的绳子绑在了土地上,然后像风筝似地放飞思绪,跌落、升起,再跌落、再升起……
(四):
五月二日早上,睡到自然醒后,钻出帐篷收拾行装继续上路,今天计划沿大峡谷一路徒步到乌丝河去。
沿着大渡河畔前行,河水并不是很清澈,景色却很清幽,两岸山崖非常陡峭,逍遥不断招呼大家:“别靠崖边太近,小心落飞石!”笑嘻嘻对他扮鬼脸:“千年巨石等仇人,我若大老远跑来给它砸到,就是死也情愿了!”
拦腰开辟出来的公路,隔谷底水面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远远看到有人漂流而下(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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