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做家庭作业,我在旁边闲闲地翻看着书。
    “妈妈,考你个问题!”趁作业的间隙,儿子神秘地扭头说。

    “说!”抬头瞄他一眼,又重新把目光落回到书上,我有些漫不经心。
    “你知道我的脑袋为什么比你的脑袋大吗?”儿子颇有点骄傲的语气。

    啊?他脑袋比我的大吗?怎么我不知道呢?放下书本,我好奇地用两只手卡了他脑袋量了又量,又在我自己头上比划半天。头型完全不同,很难区别出谁的大、谁的小来,也只能顺着他的口气问:“为什么?”
    儿子笑嘻嘻,学了我平时鼓励他的语气:“妈妈,你多想想嘛,说不定就想出答案啦!”

    当真挖空心思去考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好投降:“想不出来,还是你公布答案吧!”
    “妈妈好笨哦!”儿子得意起来,“科学家分析,未来人类脑袋特别大、身子很小。根据进化论的观点,一代比一代大嘛,我脑袋自然就比你的大罗!”

    傻傻地瞪着儿子,进化论是这样解释的?达尔文要知道了,不气得死几百次才怪呢!不过儿子小小年纪能引经据典,倒也不算什么坏事,他的断章取义缘于知识有限而已。
    我认真想了想,终于难得糊涂地附和他:“好、好,的确是你的脑袋大,行了吧?”

    我话音还没落呢,儿子马上接了一句:“脑袋越大越聪明,妈妈,我可比你聪明啊!”
    平日里自恋惯了,没想到儿子更甚,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了。

    哭笑不得看着儿子,找不到一句恰当话来应对他;好在儿子说完,自己并不很深究,又埋头做他的作业去了,无形中免了我的尴尬。
    唉,跟儿子之间这样的比斗,我是越来越落下风了啊!

  • 2008-02-29

    眺望高远 - [散文]

    有段时间,莫名低落,感伤、抑郁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妈妈,看,星星——”儿子的黑眸流转着惊喜,在暗夜里闪亮。

    极目望去,夜幕深沉,云很浓厚,那颗小星星隐隐约约、几不可见,细心的儿子还是发现了它。
    内心不由得微微颤栗,还有多少星星在天幕后,深情凝望着我呢?我看不到它们,它们却那么真实地存在着啊!

    仿佛天使就在那一刻降临,一种庄严的感觉漫上心头,我的血液开始欢快奔涌,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如醍醐灌顶般。

    在高远的苍穹下,生命的长河里,浩瀚的宇宙中,自己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颗、一粒、一滴、一叶而已,那些所谓的坎坷、磨难,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而那些个人的悲歌并不需要太多咀嚼、太多品味、太多絮叨啊!

    何须沉吟叹息?人,总该抬起头来眺望些什么的。
    或名山或大川,或流云或星辰,或沧海或桑田,但凡能有所触动,在我们内心激荡起哪怕一丝微澜,何妨眺望一次呢?
    让我们向着高远,支撑起生命和灵魂;即使脚步最终不能抵达,眺望却使我们充实着、敏锐着、博大着并且快乐着!

    何须感伤?何须忧郁?何须徘徊?人,总该眺望些什么。
    那些奇绝壮绝的景致,汇成澎湃的激流,将引领我们走出逼狭的低谷,穿越荆棘丛莽,越过绝壁断崖,到达“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境界。
    也许行色匆匆,也许步履蹒跚。努力的极限最终会牵引着我们,挣脱出物欲贪婪的陷阱,向着高远一路而去!

    人,总该眺望些什么。是的,应该眺望!
    因为惟有对高远的眺望,能使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年岁一天天增加,心却一天天年轻啊!


  • 初识“迎风一刀”,在那个宁静、祥和的“缘始森林”网战,他的名字是“饭没了”,最逗趣是他那不停吃着小馒头的加菲猫动漫头像,总让人忍俊不禁。不知为什么,莫名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吧?
    就是到现在为止,我对“迎风一刀”这名字的感觉还是掺杂了很多“饭没了”憨厚形象的。

    那么一天,怀旧时光请来个努力、勤奋的斑斑——“迎风一刀”(嘿嘿,后来才知道就是那只肥肥的好吃猫),嚷嚷着口头禅“吼吼 吼吼”,对每个来论坛玩的朋友都抱以最大的真诚和热情,以至于特殊情况他“裸奔”——没能登录了,看看他认真回的帖子,以及那熟悉的“吼吼”,就不由得笑起来:不是这家伙还会是谁呀?

    喜欢在怀旧的家里静静坐着,看来来往往的朋友们随意嬉玩,看斑竹们当家管理的辛苦和努力。看到这个把名字改得如此犀利的家伙,其实那么有亲和力,倒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我一直期望这里成为大家心灵的栖息地,是大家自由交流、互相关心爱护、彼此完善自我的怀旧家园。斑斑们都在向这个方向努力,而这冒出来的“刀”也似乎很有理想和作为。

    后来终于不能再偷懒,我也被心甘情愿逼上了版,潜意识里觉得:能够跟这群或才华横溢或热情洋溢的斑竹们并肩努力,也是一种快乐吧,尤其是怀旧的大家庭里还有那么多可爱的版友们!

    跟“迎风一刀”聊得不多,几乎没什么磨牙的废话,总是言简意赅,各自交换对论坛、版务的意见,然后确定自己负责的项目上该如何步调一致行动。他的认真、严谨使我钦佩之余也多了一份思索和敬重,虽然他好象比我年纪还小。

    但像我这般活泼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捣乱”的?
    在正经事交流之余,偶尔也故意拿他耍笑:“刀刀,你叫俺婶子,好不?”或者索性逗他“刀, 给俺喜欢一下吧!”看他晕晕地纠正“不行,我当你朋友呢,不能叫婶子!”或者一本正经回“咱们是兄弟姐妹情啊!”简直乐坏了我,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木纳”家伙倒平白多了些好感,他身上有那么一股子正气,当真叫人不服不行啊!

    说来好笑,我这人嘻哈惯了,见谁都闹腾着“泡泡”的,连一向德高望重的古稀GG也好笑地由着我任性,更别说像美酒GG他们了。很多GG经常被我恶作剧“闹”:“暗恋我一下,给个面子嘛!”再不然逼着人家问“给俺写情书不?99封呀!”弄得人家哭笑不得,自己倒蛮得意的。
    “迎风一刀”面前,我却几乎不开这样的玩笑,毕竟他是个“认真”、“较真”的人,我也不想带“坏”了他。论坛需要活泼的“迎宾”斑竹,更需要严谨的“陪客”斑竹,这两者是相得益彰的!而我,性格决定了,只能是前者;他,更多可能既可靠前也能靠后的。

    “迎风一刀”初露锋芒,真正让我品味出名字的含义,乃是他犀利的文字和风格。
    他对怀旧的辛苦付出、对兄弟姐妹的维护之情,无不让我感动。而那些胆敢对“怀旧家人”进行挑衅的,他总第一个砍杀出去,毫不客气、也绝不手软。那些批驳性的文字,针锋相对、直切要害,有理有据、无懈可击,驳斥得对方简直毫无还手之余地。
    跟淡淡斑竹私下里颇为骄傲,我们都笑谓:“他是咱们镇庄的宝刀啊!”

    很担心这“刀”使用频率过高,连番砍杀会磨折了威力。也曾私下里找他,颇多暗示“不可太急躁,适当韬光养晦”等,这样“横加干涉”之后,却也忍不住汗颜地寻思:比之他的“澎湃热血”来,我是不是显得“圆滑、世故”一些了?表面虽多了些从容,却少了很多锐气啊!
    说起来得与失之间,谁又真正能把握呢?只能希望“迎风一刀”懂我这个“貌似姐姐”的家人对他一片维护之情,能自己拿捏好分寸而已罢。

    淡淡版主每与我聊起“迎风一刀”,言语里总是又爱又惜,惟恐珍视不够、呵护不周;而我,对这把锐利的快刀,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
    常常想,为朋友们写些什么吧,苦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此刻匆匆写来,拙笔又怎能完整而准确地描画出一个人的好?
    但不管怎么说,很多人都清楚:这有着少年刚健和锐气的“迎风一刀”,确实是咱们怀旧版块永远的骄傲啊!
  • 2008-02-20

    我的小管家 - [家庭]

    在网上与朋友瞎蘑菇着,顺便处理一些论坛版务,儿子推门进来,一脸严肃:“5点了啊!”
    赶紧回头答他:“知道了,马上就下!”

    因为上午去医院,医生叮嘱下午5点后再去打针,没想到儿子倒上了心,还特别提醒我呢。骄傲之余,在QQ里跟朋友炫耀似地发一句:“这臭小子,真贴心啊!”

    再磨蹭一会儿,慢腾腾关机下线,经过客厅准备出门时,儿子哈哈笑着正起劲看他的动画片。看我换了鞋,他飞快关了电视,跟在我身后往外就走。
    很奇怪看着他,问:“你干嘛?”
    “陪你打针去!”儿子大人似的挺起小胸脯,“不然一会儿打痛了,谁扶你呀?”

    病久了产生抗药性,医生使用药剂量在不断加大、种类也更复杂。这次使用的粉剂针药,在穿越毛细血管时,确实让人痛得有些受不了。儿子上午看到了我的痛楚,在我稍微休息后,扶了我回家的,没想到他还把这事也记着呢,真真的感动啊!

    打完针回家,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儿子肩头虽然稚嫩,却成为我有力的支撑,感觉温暖而踏实。步子迈得很小、速度也很慢,儿子小心翼翼避着那些可能的障碍。
    然后他站住了,皱了皱眉头说:“明天我就正式开学了啊?真麻烦!”

    这小屁孩子,最叫人头疼的就是对学习始终不怎么尽心尽力,可没叫我少操心,现在居然又怕开学?心里有“不快”蔓延上来,盖住了之前的“快乐”,我冷冷地答他:“自然要开学了,你难道没玩够啊?老师得好好教学生、孩子得好好上学,每个人都该有社会责任心的!”

    儿子诧异看我一眼,颇委屈地说:“妈妈,你想哪里去啦?我是担心明天早上我赶8点,没时间陪你去打针啊!”
    “啊--”悄悄狂汗一阵,尴尬地跟儿子道歉,“不好意思,妈妈误会你不想上学了呢!”

    “没关系!”儿子蛮大气地说,“要不我叫爸爸陪你吧?”
    拍拍儿子的肩膀,笑了:“不用的啦,让他睡睡懒觉。再说我可以在医院里坐到不痛了再走嘛!”

    “也可以的,你记得坐久点啊!”儿子想了想,又叮嘱我,“下午记得等我放学了,咱们再一起去吧!”
    “知道啦!”快快点头答应他。这小家伙,啥时候变成我管家了?

    早上叫了儿子起床,吃饭、收拾、整理,忙碌着准备上班。儿子边洗漱边抽空问:“吃药没有?中午的药带了没有?”
    这小东西,真够细心的!我就奇怪了,他似乎不怎么像8岁的孩子啊?

    飞快清理东西,匆忙拖了儿子出门,下到楼底才也发现只带了西药,落下了中药水剂。赶紧转回去拿,被儿子批评一通:“自己的事也不记好?已经提醒你了嘛,难道还要我全部操心?”
    这不是我平时教训儿子的话吗?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儿子,我不由得乐了。

    儿子板了小脸,居然正告我:“我的学习,你管;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也可以管你的吧?”
    一边跟他往前快速迈步,一边服气地应答:“好、好,给你管!你是妈妈的小管家,行了吧?”

    儿子开心得什么似的,一路蹦跳着往前跑去了。好笑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觉得自己怎么就被个孩子给套进去了呢?不过想想呢,多个小小的管家,似乎也不是啥坏事啊?

    儿子跑到半路了,转回头来对我叫:“妈妈,不要靠学生太近,也不要跟他们呆久了!”
    “为什么?”奇怪他的思维,我不解地问。

    “因为你病了,怕你会给传染哥哥姐姐们呀!”儿子理直气壮地回答,继续蹦跳着跑远了。这都什么嘛?我愣在当地:这小管家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些了呢?

  • 2008-02-19

    不懂设防的女人 - [杂文]

    跟个朋友聊天,她说:“你特性情,这是你最可爱的地方,也是我怕你的地方。”
    忍不住笑起来,很多时候我是就这样的直性子:不懂得掩饰、不知道设防,不怕暴露自己的缺点和底线。也许人家背后会说:愚笨的蠢女人啊。可我似乎从没想过要有所改变,很奇怪的思维方式吧?

    不想唬人,不想欺人,不为自己的形象太多忧心,也不轻易因别人的否定而气怒恼火。别人批评的缺点尽可能改正,别人指出的弱点以全力弥补,争取更多完善自己,“不求最好,但求更好”,如此而已!
    无害人之心,无苟且之意;无不轨之念,无非礼之想。请问有什么可掩饰的呢?又有什么值得设防呢?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我始终相信这句话,所以不装腔作势,唯坦荡荡嬉玩于天地之间而已。不必戴假面具,则能得到真心朋友的认可、理解和支持,岂不比勉强自己虚情假意更有意义?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因认知、性格、信仰的不同,往往会在观念和处世态度上有些差异。然不伤及大原则之下,何妨在理解、尊重的基础上求同存异呢?求大同存小异也才能共谋发展、有所进取。在对外沟通上,我要求自己做到“不庸俗、不低级;不闭关锁国、夜郎自大;也不故作高雅、孤芳自赏”,唯以诚相待而已。

    我心里也清楚地知道,慢慢靠近的有单纯捧着鲜花和蛋糕的朋友,也有挥舞棍棒一路杀来的敌人,也或许还有“一手拿橄榄枝,一手握手枪”的试探者。对于“朋友”,我敞开了心胸,还之以拥抱和亲吻;对于“敌人”,我挺直脊梁毫无畏惧,还之以钢刀和利刃;对于“试探者”,我将给予最大的真诚和善意,希望他能把“枪”揣进怀里,最终为我举起他的橄榄枝。

    其实换个角度而言,我不设防,乃是因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与人勾心斗角。我只想踏踏实实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对自己的最大保护且是对那些别有用心人的最好防御吗?

    不懂设防,自有吃亏的时候,然我们四川有句俗话“吃小亏占大便宜”,从长远而言,得却是永远大于失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始终坚持自己的信仰:不必设防!
    继续做个笨笨的蠢女人吧,呵呵,希望那些不嫌弃我的真心朋友也能善意待我!
  • 古桥、流水。月辉倾洒。
    劲装女子意气风发,策马扬鞭急驰,粉蓝色披风在空中飘飞。

    不远处,有气势恢弘的山庄若隐若现。劲装女子极目望去,豪情在眉宇间闪现。她两腿一收,去马后猛挥一鞭,英姿飒爽娇喝“驾!”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有黑影从斜刺里冲出,一把抓住缰绳叫:“王,不可!”

    马勒停当路,蓝衣女子被惯性摔出,在空中俏生生翻个跟斗,平稳落到地上,粉脸涨得通红,把马鞭指向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退到路边、垂手而立的黑衣女子,怒喝:“无心,我待你不薄,你如何欺我太甚?”
    黑衣女子神色如常,抬头看向蓝衣女子:“王,此话从何说起?”

    “你既答应辅佐我,何不见有行动?莫不是我这小国,不入你法眼?听闻你试图诱拐我臣民到你目前效命的王国,却是何意?”蓝衣女子一吐为快,将胸中怨气发泄出来,“今日又无端阻我去路,岂非欺我?”

    黑衣女子怔怔而立,良久,捂了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蓝衣女子秀眉紧拧,心疼却还是略带讥讽地说道:“无话可说了吧?无心,你果然对我无情无心啊!”

    黑衣女子脸色煞白,靠定了身后青竹,声音依旧平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既疑我至此,原不该考虑用我!”
    站直身来,对蓝衣女子轻轻抱拳:“王多珍重,无心就此告辞!”黑衣女子回头向来路而去,踉跄的身影在月色下孑孑而行,说不出的孤清和落寞。

    蓝衣女子失神呆呆看着,终于忍不住扬声喝道:“无心,何妨明言?”
    黑衣女子远远站定了,却不回头,只是低低叹息。许久许久,缓缓开口,声音在夜幕里飘忽:“无心俗务缠身,又偶患恶疾,奈何答应为王效力,自当谨守诺言。”

    “近日无心疲于奔命考察国内情形,分析国外形势,原想利用本国优势联合他国之有声力量做强做大。咱们小国,闭关自守、孤芳自赏岂非毫无意义?王看不到无心作为,不代表无心没有作为,难道王没听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故事吗?”黑衣女子稍息片刻,又再说下去,“以刚刚阻王而言:我知王求贤若渴,急于寻访能人志士,然王深夜、快马、莽撞闯入庄去,却有扰民之嫌,让人反感而疑王共谋发展之真诚,这样急功近利的后果恐怕是无端遭人驱逐而得不偿失啊!”

    声音静下来,死一般寂。
    “咳……咳……”黑衣女子弯腰下去,抱了腹喘息。终于再慢慢站直身来,回头看蓝衣女子。相隔太远,彼此的表情模糊在夜色里,有一种莫名的忧伤蔓延开去。

    “我本对王的能力和胸襟颇有信心,此刻却忽显疑虑了,彼此相疑,便不当再共事。无心去意已决,王当好自为之!”黑衣女子恳切道,“王若懂无心之言,今后趋利避害,也还可大有作为!”
    黑衣女子渐行渐远,身影慢慢融入夜色。蓝衣女子牵马静静而立,是在沉思?抑或是眷恋?
  • (用五个指定词 “毛驴、茶杯、眼睛、外星人、轮胎”编一个100字以内的幽默小说,雅虎论坛“怀旧时光”版块的活动):

    (一):外星人随手抛下茶杯,正正砸到懒洋洋晒太阳的毛驴头上。它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空中慢慢逼近的飞碟,大叫:“哎呀,咋滴轮胎会飞?还下驴蛋蛋捏?”






    (二):某日友来怀旧探亲,见一毛驴,手端二茶杯,脚踏三轮胎,瞪大四眼睛,大声吆喝五六:有朋自七八方来,你们无厘头九乐乎,偶守门十分渴,谁来看看乎?无水无水呀。友大惊:哪里来的外星人?看剑(见)蓉儿乎?
    (——朋友捉弄我的文字)

    (回敬朋友的文字)就见蓉儿起身,端了茶杯兜头泼水过去,再看定那“友”眼睛娇斥:“蠢驴,跟外星人坐过几天‘轮胎椅’,就不知道云里雾里了?还不快快现形?”
    如醍醐灌顶,那“友”应声而倒,赫然一头毛驴!

  • (一):

    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我吁了口气,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最近承接业务太多,有些疲于应付,我实在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老板,陈小姐的经纪人打电话说她这两天状态不好,洗发水的广告要延后再拍,怕影响效果呢!”秘书小于敲门进来报告。
    陈樱吗?她是真的敬业还是故意骄矜哦?算了,不想了。我看看时间,坏了!答应带安安去玩的,这可麻烦大了!

    飞车赶回去,掏钥匙、插入、拧转,门纹丝不动。无何奈何叹气,显然安安又生气了,我得为失约再次爬阳台!

    就在我手脚并用要攀上自家阳台时,听到一声喝:“小贼,做什么?”
    还没回过神来,竟有东西往我身上乱打,猝不及防,我跌回地面。

    “怎么是你?”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高举了手袋,对准了我正要再打,却定在了半空。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我爬自家阳台碍着谁啦?居然挨这不分青红皂白的黑打?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偷青天白日做案呢!”她的脸泛起粉色,神情有些尴尬,“王总是安安的先生?”
    她竟是陈樱?不施粉黛,素面朝天,我还真没认出来。

    (二):
    手臂有轻微的擦伤,陈樱拖我到她家里处理,要弥补冒失的错误。我才知道她是最近搬来对面的,她姐姐随姐夫去了国外,房子也转送给了她。

    帮我上药,陈樱抿嘴而笑:“昨天刚认识安安,没想到她嘴里那个把她宠上天去的先生就是你呢!”
    我有些窘迫,被自己的小妻子关在门外,确实不是什么光彩事。年纪大些了,身手没有以前灵活,真希望安安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

    认识安安完全是偶然,她小叔是我哥们儿。她的刁蛮、任性,在我眼里全是可爱,她的那些鬼主意层出不穷,对于一向直线的我而言,安安无疑给我展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比她大了整整15岁,这原本不被人看好的恋情却还是开花、结果了。

    我调皮的姑娘,终于用自己的执拗说服了父母,嫁给了我。她是我呵护在掌心的宝贝,我发誓要好好照顾她,把她像公主一般地宠溺。“爱你的全部,包容你的一切,付出我所有!”这是我对她许下的承诺。

    结婚4年了,我们的相处一直很好。除了一次我没有按她的意愿翻进阳台,她玩了离家出走,我满世界找她而外,总体算比较和谐的了。从某种意义而言,安安就像我的小妹妹或者大女儿,我非要用尽心力去疼她、爱她!

    打电话给安安,她照例不接,我苦笑着放下手机。暂时没有勇气去翻阳台,当着陈樱的面我也多少有些难堪。

    陈樱煮了一玩面给我,然后斜靠在沙发上看书,黑亮的长发泻下来如瀑布一般。整洁的客厅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是我喜欢的特色。温馨、宁静、惬意。

    看着陈樱把碗筷收拣进厨房清洗,我心里悄然叹气,谁能娶到陈樱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福气。安安什么时候也能长大一些呢?男人内心深处还是渴望一个女人的温情和抚慰吧?


    (三):

    被一阵细细的说话声惊醒,我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搭条薄毯子。一定是陈樱怕我受寒盖上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久违的关爱吧?

    陈樱背了我,压低声音在讲电话:“安安,王总很辛苦的。你这样惩罚就不怕会把先生给逼走?”
    她在给安安打电话?我保持不动,想听听她说什么。

    “安安,不管怎么说,你先来把他接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我这里也不方便留他呀!”她的语气几乎算央求了,我忽然觉得对不住她,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对待字闺中的女子而言是挺不好的,何况人家也算小有名气呢!

    陈樱放下电话向我走来,不想被她发现我偷听,只好闭了眼继续装睡。
    “王总,王总——”她低声唤我。
    我伸个懒腰,做出刚醒的样子问:“我怎么睡着了?”
    “你是太疲倦啦!”她微笑,“安安说已经开门了,叫你回去呢!”

    站在门口跟她道别,心底悄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舍,弥漫在这屋子里温暖的气息似乎很让人留恋?

    (四):

    陈樱拍摄广告短片,我也去了现场。说不清为什么,我对这姑娘感觉很亲切。她的妆画得很精致,黑色长发在金色阳光的效果下愈显柔软、光亮,其实我倒更喜欢看她干净的素面,那种自然、清爽让人愉悦。

    樱花林,摄影师选的场景。陈樱就静静立在树林里,片片樱花飘然纷坠,粘在她的发稍、落在她的肩头,她展开明媚的笑,散发出淡雅、幽香的气息,我才也发现这环境跟她的名字和气质配合得巧妙之极。她似乎是樱花的精灵,恬然飘逸在蝶舞花飞的梦幻世界里。

    她工作努力、较真,配合摄影师步骤之余,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拍摄转身让长发随之飘逸的动作时,她不满意自己动作的不自然,反复多次转圈到捂住额头叫晕才算弄好了。

    第一次觉得看人拍片是莫大的享受,我忽然有想以最舒适姿态躺在椅子里闲闲看云的的感觉了。一盏温热的茶,一份淡雅的情怀,从心里彻底的放松。

    自从遇到陈樱,我开始觉得生命不完整,冥冥中灵魂似乎在向她靠近、靠近……

    (五):

    伏在书桌上对比几张广告图纸,安安从后面蒙了我眼睛,撒娇道:“猜猜我是谁?”
    忽然腻烦这玩厌了的孩子游戏,我拿开她的手:“别闹了,没看我正忙吗?”

    再研究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我抬头就看到安安死瞪着我,眼神里是不可置信和委屈,甚至有愤怒。我心里
  • (一)

      “请问,可欣同学住这里吗?”

      正埋头清点帐目,就听到有人问,子恒抬头看到一张年轻、阳光的脸,他微笑了:“她送花去了,还没回来。你找她有事?”

      男孩脸有些发红,窘迫地说:“我是她同学,有礼物给她,她什么时候回来?”

      子恒愣了愣,指指柜台:“放在那里吧,等她回来我告诉她好了!”

      男孩离开了,子恒看着那礼物出神。毛绒绒的白色小笨熊,下面露出一角粉色的信封,不用说那里面装的是一颗烫人的心和澎湃的激情。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大了吗?他的宝贝,他捧在手里、护在心里的妹妹--可欣!

      内心涌起很特别的感觉,那种细细的、怪怪的感觉--完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骄傲?欣慰?更多的却是一种怅惘、一种失落,他怎么舍得把她轻易交托出去?

      他精心守护着她,竟没有意识到她终究是要张开翅膀飞走的么?

      暮霭苍苍,店铺里有几分昏暗,子恒望着窗外远处静默着的建筑物和近处高大的梧桐,陷入某种逝水流年的感伤中。

      (二)

      可欣--一个粉妆玉琢小女娃--他的妹妹,总做他的小尾巴,而他似乎也很乐意接受这甜蜜的负担。

      “哥哥,没有其他出口,我们就会死在这里吗?”他们被粗心的管理员锁在了公园的鬼洞里,那一年她6岁,他12岁。他把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细心哄她:“有哥哥呢!”那一刻,他决定了,要永远守护着她!

      “我和妹妹谁也不跟,你们自己看着办!”在父母离婚的法庭上,他牵了她小手,斩钉截铁地说。那一年她8岁,他14岁。他跟她组成了两个人的小家,他挺了胸口对她保证:“放心吧,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

      “不许辍学,哥哥养得起你!”父母终于自顾不暇,相继停止了支付抚养费。他拍拍她的小手,故作轻松。那一年她12岁,他18岁。他没有踏进录取他的大学门,却卖掉了他们的家,开了个小小的花店,承担了做哥哥的责任。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她在高中毕业的汇报演出上深情唱出那首《隐形的翅膀》,他坐在家长席里骄傲地看着:她的脸庞灿烂明媚,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很好地将她包裹,浑身散发着纯洁和柔美的光辉。这是几个月前,她18岁,而他24岁了。

      现在,他就要失去她了吗?可儿,他永远的宝贝呀,真的就要展翅高飞了吗?

      她已经长大了,他该放开手了,有另一个男子会代替他来疼惜她、呵护她。不是吗?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底有隐隐的失落?有淡淡的忧伤?

    (三)

      “子恒,这么暗也不开灯?”纪旋走进店铺,只看到模糊的身影,抬手就要摁开关。

      “别,纪旋。我想就这样静一静!”子恒赶紧阻止,他心里拒绝看到柜台上“给可欣的礼物”,那粉色的信封刺痛了他的眼睛。

      “哦?”纪旋疑虑地走到子恒面前,“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子恒强笑,“在等可儿回来呢。”

      “可儿又抢着送花去了?这丫头就怕自己成寄生虫呢!”纪旋笑起来,她陪伴着他们兄妹一路走来,太熟悉他们的性情。

      可欣从懵懂女娃蜕变为少女,又羞又急,一个劲儿直哭。子恒没法,跑去找来她这个同学兼邻居帮忙,她义不容辞担当起了对可欣的引导责任。

      于是她成了这对兄妹唯一可信的知己朋友,就连子恒自修大学教程,也是在纪旋的监督和辅导下完成的。她把在课堂内所学到的内容,现炒现卖转给子恒,使这个从没踏进大学校门青年也完成了学业。

      “纪旋,有事吗?”子恒终于想起什么来,问了一句。

      纪旋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销售部主任,平时很忙,已经难得过来了的。

      纪旋迟疑了好一会儿,这个温婉秀丽的女子借了朦胧夜色的掩饰,终于小小声地说:“我父母给安排了好几次相亲,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再推托!”

      子恒怔怔看着纪旋美丽的剪影,被一种更大的落寞包围了。她也要走了吗?原来快乐都是长了翅膀的,总在不经意中悄然飞开?

      (四)

      难耐的静默,良久。纪旋转身踉跄着要走。

      “纪旋……”子恒呆了呆,站起来叫。他似乎急于想抓住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要说抱歉,感情是谁也勉强不来的,”纪旋缓缓地说,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我走了,你保重吧!”

      她受伤了吗?头脑变得有些空白,子恒心里涌起太多不忍,她的柔情、她的善良,全都浮现在眼前。

      紧走几步去牵纪旋,指尖传来她的倔强和颤抖,子恒不由自主地就将她圈进了怀里。纪旋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柔声叹息:“你还是爱我的呀!”

      心的一角被轻轻揭开,子恒满含深情用下巴摩挲着纪旋的秀发。

      纪旋娇羞地仰了头,子恒低头凝视着她,借着暮色能看到彼此晶亮的眸子。酥软、迷醉,唇慢慢贴近、贴近,然后紧紧粘合……

      “啪……”灯亮了,抬起两张惊讶的脸瞪着门口,那里站着送花回来的可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们在做什么?”不解、质问、责难,可欣脸色从来没有过的阴沉。

      “啊……”两个人才也发现还紧拥在一起,连忙分开来站好,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纪旋红着脸不看子恒
  • 2008-02-16

    一个人的旅程 - [诗辞赋]

    有些风景
    看看就好;
    有些人
    同行一段已经足够。

    记忆薄了、淡了、轻了
    视线终于模糊

    晨雾会散失
    流云会游走
    夕阳会西坠
    流星会陨落

    看石 石会烂
    观海 海亦枯

    掸去轻尘
    早该
    ——一个人走

    暮霭沉沉
    悄然回首
    笑看天山共白头
    再无风雨亦无愁!

  • 一:

    灯光、尸体、解剖刀剪、玉手纤纤。
    干净利落划下去,切口整齐完美。脏器完全暴露出来,鲜活心脏节律地搏动:一、二、三……

    泪痕挂在腮边,微笑却已浮上脸。
    想起第一次被逼解剖活体鲤鱼时,感性的她为了鲤鱼无辜惨死而泪流满面,理性的她却本能地握紧了手术弯剪从排泄孔探入沿着侧线鳞到腮部毫无瑕疵地操作下去。严苛的教授给了她满分,并破天荒惊叹道:“密斯琼,你真是外科天才!”

    准备剥离血管和神经之前,琼欣赏着这具近乎完美的尸体,要知道解剖完整实体,对于任何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都是很难得的机会。
    渐渐地,她脸色变了:尸体的面容呈现眼前,赫然是易!

    “啊——”从捂紧的嘴里迸出尖叫,琼汗涔涔坐起身来。
    窗帘没有拉上,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玻璃透射进屋,白晃晃直刺眼。怪不得会做噩梦,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暗暗怪责自己活该。
    挣扎着起床,头很痛、浑身发软,她记起来自己是在家休病假呢。易呢?该在书房吧?

    二:

    按了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琼推开书房门。易正接听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察觉动静后缓缓抬起头,蹙了眉看着她。
    易毫发无损还在!琼舒口气放下心来:早知是梦魇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余悸。

    “钱,我有。你敢来要么?”易对着手机冷冷丢下一句,挂断了。看到焦躁的易,琼笑起来:他总是孩子气,结婚五年了,脾性还是这样不改。

    “易,我明天下午有个同学会,晚上可能会晚些回来。”琼走到易的身边。
    “你说什么?同学会?”易似乎很吃惊,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明天吗?”

    “是呀,好多年没见到大家了,真的很想念呢!”琼微笑起来,把手插进易的胳膊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太累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处理点事情,”易神情怪怪,很柔声地说,“同学会的事咱再商量,好吗?”

    三:

    夜幕沉沉掩上来,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头晕晕的,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病的,也许睡多了反而糊涂了吧?
    电话铃响,琼接起来。声音不熟悉,那边急急地说:“琼吗?同学会取消了。”
    “为什么?”琼愣愣地问,她正担心易不肯让她带病出门呢。
    “其他人赶不回来。”匆忙挂断了。好象是华?

    琼放下电话,心里泛起很奇怪的感觉,却又不明白哪里有问题。易还没有回房间,自从父亲去世,易不负众望被提拔成为一把手,他就总是很忙碌。琼叹气,易胸怀大志、年青有为,可也该注意劳逸结合才对。她披了件外套,准备起身去催促易休息,顺便告诉他不用参加同学会了。

    穿过小花园,正看到易从书房送人出来,那人转身时,廊下灯光辉映出脸来,琼失口叫出声:“华?怎么是你?”华和易僵立在原地,神情有些尴尬。
    琼高兴地跑过去,挽了易问华:“原来你们认识的啊?”

    “不是,”华看了易一眼,说:“我是来通知你同学会取消的,你先生说你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所以正准备离开。”
    易扶了琼的肩头,笑着说:“是啊,现在华可以走了,我们休息去吧。”

    “不要嘛!”琼有些撒娇地说,“多年没见面了,就留下来聊一会儿,吃了宵夜再走;再说我还想问问其他同学的情况呢!”
    “不了,我还有急事呢,改天吧!”华匆忙告别而去。

    四:

    缭绕烟雾、杯来盏去;红灯绿酒、光怪陆离,落寞的脸、纠缠的人体……
    琼再次从梦中惊醒,翻身坐起来。

    “你怎么了?”易困倦地问。
    “我觉得好象见到华了,就在同学会上!”琼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可是……”
    “哪有什么同学会?”易不耐烦打断她说,“不是还没开的吗?你又说胡话了!”

    “我得了什么病?”琼迟疑地问,“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对劲呢?”
    “强迫性妄想症,你歇斯底里,出现臆想、幻觉。”易低声说,语气不无担忧,“凡是你看到或者想到的违背常理的,都别信好吗?好好在家里休养吧!”

    琼羞愧地躺下去,慢慢调整呼吸,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这回她梦见砸到面前的一大堆照片,全是两个人赤身裸体胶合在一起的。那迷离的背景下,她看清楚了:男的是华,而女的呢,竟然是她自己!匪夷所思的臆想症,这也能胡乱构思的?

    华曾经是她的初恋,可毕竟已是过去的事,曾经那么纯美的感情,怎么能沾染肉俗的尘气?琼对自己的如此不知羞耻愤恨不已,毕竟跟易的感情很好,她不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懊恼地躺着不动,她连告诉易的勇气都没有了。易无声无息地睡着,好象睡得很沉。


    五:

    怕出门闹笑话,琼听易安排,就呆在家里静养。以前的保姆被换掉了,琼觉得很不习惯,那猥琐的妇女老用异样的眼光偷看她,好象她是随时要发作的精神病患呢。
    私下跟易说,易却笑话她孩子气,疑神疑鬼的,琼也只好闭嘴。按她目前胡思乱想的混乱状况来看,确实也就没有立场怪别人,只希望快点好起来吧。

    这天下午,琼喝了易配好的药,倦怠地在沙发上躺了休息。她的精神状态每况日下,总是晕晕沉沉地贪睡。那保姆一边收拾整理房间,一边又鬼鬼祟祟地偷看她,琼懒得理会,就拿过茶几下的杂志胡乱翻看。

    飘下来一张照片,琼俯身拾起来,原来是以前的毕业照,前几天为了同学会翻出来认人的,不知怎么夹在杂志里给忘了。
    琼微笑起来,看着上面熟悉的脸,多少美好的回忆啊!那个叫兰的女子,挺
  • 暮霭沉沉,我呆坐在书案边。说不清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喜欢沉默,懒得动、懒得说话、甚至懒得聆听。

    你推门进来,像从前一样笑着:“陪我玩吧,一个人真无聊!”
    我原本很愿意陪你,我也一直陪着你的,可是偏偏这时候忽然只想一个人呆着,静静地、无声无息。

    你没有勉强我,你总是很容易读懂我的心情,虽然你还只是个孩子。
    你落寞站在暮色里,看得我终于不忍:毕竟很多时候,我一直把自己作为你的精神支撑!

    我微笑着招手叫你:“过来吧,给你看样东西!”
    一只日本短尾猫,颜色非常好看,淡淡的墨色,白色相间,像是国画高手精心渲染的一样。

    我疼惜地抚着她光滑的体毛,她回转头张了嘴轻啮我手背,那么惬意、那么温情。你惊喜地看着,怯怯地伸手出来问:“我可以跟她玩吗?”
    说真的,对于你能不能善待她,我心里完全没底。这猫很怕生,性格不似那些无性别的猫猫那样喜欢腻人、喜欢撒痴卖娇,所以少了两分亲切感。然而她一旦认实在了人,却是很死心塌地。

    我观察了你很久,终于把猫猫放到了你怀里。你一直是个活泼、开朗、阳光的孩子,这猫猫也许适合你。以后就由她来陪你、你来照顾她,正好我可以空出时间来悄悄发发呆呢!

    任夜色潮水般漫上来,我伏在书案上昏昏欲睡,喜欢这样漫无边际地冥想或者呆着。就在这时,乍然听到你恼怒的呵斥和猫猫凄苦的呜咽,我失了色仓皇着奔进房间来。
    扯落满地的毛,黑白相间、触目惊心,那只短尾猫缩在沙发一隅瞪视着你,眼神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而你呢,捏着铮亮的剪刀,正对着她走过去。

    “你干什么?”我怒喝。
    “修剪她的尖牙和爪子,”你头也不回,“这是我不喜欢的部分!”

    “她没有尖牙、利爪了还是猫吗?”我气恨恨地责备你,“你多疼惜她一些,她能伤你吗?”
    “别管,”你那么不以为然,继续向猫猫逼近,“我要防患于未然呢!”

    我愤怒了,厉声叱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为了她,你竟然这样对我?”你气得涨红了脸,“难道她就不会伤了我吗?”

    不想再听,我无情拖你出去, “咚”地一声踢关了门。甚至来不及看到你的表情、你的反应,而这一切好象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你永远不知道我对那只猫的怜爱和疼惜!我一直以为你能比我更珍惜、更呵护,给她一份完整宠溺似的爱,却忽略了你还只是个孩子呢,一个任性莽撞的、自以为是的笨笨孩子!怎么能奢望一个享受“爱”成习惯的孩子,真正懂得并付出“爱”呢?

    我撵你,与其说是对你失望,倒不如说是掩饰对我自己判断错误的失望吧!
    而那只猫呢,我要怎样才能让她重新恢复对世界的信任?
  • 2008-02-16

    情人节花絮 - [家庭]

    被短信音惊醒,迷迷糊糊拿过手机来看,原来是网友小鱼的。他总是那么俏皮、逗趣,居然写道:“今天是那什么节。如果你崇洋媚外,就祝你快乐!”
    “扑哧”一声,乐了。

    先生好奇,探了头来看:“笑什么?”
    把手机塞回枕下,故意板了脸训他:“今天情人节,你得给我送礼物,不然跟你没完!”

    他笑哈哈地说:“我把自己整个都送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贪心的女人!”
    这个不懂浪漫、没情调的家伙!我恶狠狠趴过去作势咬他,唬得他赶紧下床穿衣服去了。

    乜他一眼,我用鼻子哼他几声:“你给我小心点,我非‘开’了你不可!”
    他居然不以为然地说:“你以为像 ‘认’哥哥、‘开’哥哥那么容易啊?我可是签了永久合同的。‘开’我可以,付违约金来!”

    他倒还蛮能瞎掰的,忍不住笑嘻嘻地问他:“那得多少?”
    他点着指头计算:“房子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家里东西全是我的;外债是你的,另外你得给儿子抚养费——每月二千!”

    瞪他一眼,佯怒道:“还让不让我活了?”
    他哈哈大笑:“让你活啊!我特别恩准你以身抵债,咱们既往不咎!”

    “美得你!”抓起枕头想丢他,想想又放下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啊!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还不去煮饭?我是病人啊,你虐待病人可不行!”


    先生出房间忙活去了,我再躺了一会儿才懒洋洋起床,估计饭也差不多熟了。
    莫名其妙觉得喉咙发干发痛,眼睛看东西时也不对劲儿,拿起镜子来照照,似乎脸肿了很多。难道整日整夜的咳嗽,影响有这么大的吗?就快上班了,我可怎么出去见人?

    飞快跑去厨房,逮了先生问:“看看,我脸是不是肿了?”
    他回身端详了半天,摇摇头说:“看不出来,是长胖了吧?”

    气哼哼看着他:“怎么可能胖了?我病了这许久,也不能吃什么的!况且你做的饭菜有什么营养?”
    先生被迫再对着我脸研究了一阵,忽然笑起来:“这脸要是肿半边,成不对称形状了,我肯定能看出来!现在呢,没法区别。”

    说得什么话嘛?我还来不及发难,他居然促狭地再添一句:“老公都是木纳的,估计做了人家情人,才会变得聪明起来吧?”
    看着他阴阴的坏笑,我有些恼羞成怒了,飞起一脚对准了他心窝做‘狠踹’的姿势。他轻轻闪身避开,再故意夸张地叫:“小心!别把老太婆腰扭了!”

    哭笑不得呆怔了一会儿,没法跟他计较,只好跑去洗漱间自己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的研究,越看越觉得是肿了。这个做不了情人的老公啊,想想可也够叫人头疼的!

  • 2008-02-02

    家庭琐事 - [家庭]

    儿子学习马虎,很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组词总把前后顺序颠倒。估计不是知识没过手、死记硬背出了差错便是太麻痹大意、匆忙下笔所致吧!

    那天拿到期中试卷,笑得我简直没法:照例是“侮辱”写成了“辱侮”,“森林”写成了“林森”,如此等等。虽然最后得分并不算很低,但也确实错得很不值得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教他了。当时简单指出错误,也不敢多说他,怕适得其反打击了他的自信,倒更不妙了。

    今晚坐在一起洗脚时,话题不觉就转到那些“颠倒词”来,他略略尴尬却能还强词夺理:“字数和字形是一样的嘛!”
    对他如此执拗脾性皱了眉头,我好笑又好气地问:“一样的吗?那‘狗咬你’和‘你咬狗’也是一样的啊?”

    儿子傻笑一阵,翘起脚尖在水盆里踢水花,嘴里很勉强地承认了:“嘿,是不太一样呢!”
    他爸爸乐得哈哈笑,装了怪声故意调侃他道:“明白啦,现在都二十一世纪啦,笑话是要颠倒讲滴!”

    “你讲、你讲!”小家伙赶紧转移话题,试图引开注意力。呵呵,这节骨眼儿,岂能轻易放他过关?
    “还是我讲吧!”我瞄了先生一眼,故意咳嗽一声,示意他配合,“从来不说‘颠倒’话~~”

    先生积极配合,“正色”纠正:“说错了,是‘倒颠’话!”
    儿子似懂非懂地睁大眼听着,他还不懂爸爸、妈妈变个法子要拿他戏耍呢!

    我把语速放到很慢,顺了先生“纠正”过来,继续往下掰:“从来不说‘倒颠’话~~眼睛落到渣渣里~~出门看见人咬狗~~捡个狗来打石头~~”
    儿子低了头吃吃地笑,我和先生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问他:“你笑啥?很可笑吗?”

    小家伙理解力蛮好的,居然自己分析说:“全是颠倒话嘛!太好笑了。”
    “还不跟你同样德行?”我拍拍他的小手,“可不能再马虎了啊!”

    先生笑着边擦脚起身,边怪腔怪调拿我们开涮:“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教育孩子可也不能马虎啊!”
    他从什么动画片里学了这么一句,就整天在我们面前卖弄个不停,逗得我和儿子也嘿嘿笑起来,房间里弥漫着快乐、温馨和融洽的氛围。

  • 2008-02-01

    《祭父亲》 - [诗辞赋]

    气流轻颤,
    可是您额头新添的皱纹?
    紫烟缭绕,
    可是您舒展了的微笑?
    父亲啊,
    女儿来了,
    就站在这冰冷的坟前;
    长眠地下的您,
    是否已经感觉到?

    天人相隔,
    痛不断女儿的愁肠;
    黄泉路遥,
    阻不断女儿的情深意长;
    捧一抔黑土,
    撒落您的坟场,
    您久远了的清唱
    ——又在耳畔回荡!

    父亲啊,
    女儿来了,
    就站在这冰冷的坟前;
    长眠地下的您,
    分明已经感觉到:

    因她的悲苦,

    ——新添了皱纹;
    为她的坚强,

    ——展开了慈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