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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失却了温度
远山瑟瑟颤抖
挂在树梢的那柄黄叶
终于抵不过宿命
孑然飘零
我看到山间的云雾
凝成寒霜
江上的清风
更加冷凄
我听到大地的呼吸
渐渐停滞
世间的万物
濒临僵死
蹲下身来
我轻轻敲击
冰层下可还封存着
残余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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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血库紧张,献血车开到单位动员。陆续有同事去了,我却有些犹豫不决,体重也许不达标,而且我向来恐惧抽血。
中午在食堂和儿子相遇,他问:“妈妈,为什么要献血?”
“有人生病呀、受伤严重呀,都需要补充血液的,”我对儿子的问题细细解答,“国家必须准备足够的血源来帮助这些人。”
“那我要献!”儿子马上说。
好笑地看着这热心的小家伙:“你没资格呢,不满18岁的人都不能献血!”
“妈妈你献吗?”儿子的眼睛清澈、无邪,带点期盼或者信任?
“献,怎么不献?”我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你先陪我吃饭,一会儿我陪你献血去!”儿子想了想,拖开他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
“你慢慢吃,我先去检查看是不是符合献血标准吧。”摸摸儿子的脑袋瓜子,我转身下楼去了。
好在冬季穿得较厚实一些,体重关也过了。血压、血型检查完,就等最后抽血了。说实话我还是蛮紧张的,读高中检查身体抽血化验后,我晕晕地哆嗦了好久,把别人的衣服裹在身上还直叫冷呢。
“妈妈——”儿子跑了过来,他今天吃饭还真快,怕是专门为了来守着我的吧?
“轮到你了!”他们叫我上车去。
儿子紧跟在我身后,也想上车,被血防人员拦下了。我回头对儿子微笑:“你去上学吧,妈妈没事!”
软软靠坐在椅子上,略带紧张地看人家做准备工作,那粗大的针筒,还是叫我冷汗想冒。
“妈妈,勇敢点哦!我陪着你呢!”儿子居然从车窗外探进了小脑袋,他为了鼓励自己的妈妈,艰难爬过花坛,竟是垫了脚吊在车外?
我一直骄傲于这臭小子,他少年老成,懂事贴心得很,没想到这时候更能这样暖心地站在我身边。8岁的孩子面前,我自然不能示弱,微笑着转头看他:“没事儿,妈妈行!”
抽血过程说短也不算短,儿子就一直保持着小脑袋的姿势,一会儿问:“妈妈,痛吗?”一会儿说:“妈妈,坚持!”
终于抽够了,我压了止血棉下车。好象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呢!
儿子已经跑回车门迎接我了,帮我脱下鞋套,很心疼我的样子要帮我抱外套。呵呵,还真是叫我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血防工作人员把献血证、一盒牛奶、一把雨伞放在塑料袋里递给我,儿子赶紧伸手说:“我来提吧!”
我笑对儿子说:“你回自己学校去,把牛奶也带去喝。”
儿子小大人似地摇摇头:“我先送你回办公室,你刚献了血,牛奶留着你喝!”
周围的人全都笑起来,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血防工作人员赶紧又拿了一盒牛奶放进塑料袋里,“奖励孩子的,妈妈和儿子就不用推让了!”
我心情大好,在儿子的陪同下往办公室走去;儿子也显得很开心,是因为陪妈妈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好事,还是因为自己懂事得到了额外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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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站在门口看着安,他正在落地窗前凝望着外面出神。每次送资料过来,他几乎都是这动作,好象有很重的心事?
安并不帅,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郁。奇怪的是,自从见到他,我就被这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安转过身来,静静地看我:“你来了?进来吧。”
秘书发呆却被上司逮个正着?我脸有些发热,赶紧低了头迈步进去把资料递过去:“老板,需要你签字的!”
“哦,放下吧,”安微笑,“我呆会儿看,完了你来拿。”
他眉宇间有着微笑也驱散不走的忧伤,到底是什么东西困惑着他?一个衔着金汤匙出生而又年青有为的企业家,能有什么事情呢?
“不行的,你得马上签字,”我正色道,“这文件很急。”
“好吧,”他从我手里接过文件,走到案前坐下,还不忘用了一贯的温和说,“那你等等!”
这就是员工们私下传说不可接近的老板吗?我有些疑惑。
很多时候我觉得他谦恭有礼,完全没有架子。站在一边看着他快速翻阅文件,眉宇间忧郁仍在,神情却又极严肃认真,在关键问题上眼光逗留得稍长,也还是飞快地浏览完了。
“你这么快就进入状况,公司真是没选错人!”他埋头签完字,递回给我。
冷不丁被这么夸奖,我有些羞涩,接了文件转身出门,才又想起回头对他说:“谢谢老板!”
(二):
处理完一些杂务,我调出各部门及人事资料查看。踏进公司就做了总经理秘书,诚惶诚恐之余我认为自己应该尽快熟悉各项业务。
刚刚通知企划部主任去见安,在电脑里查内线号码耽误了我好几分钟时间,这使我羞愧于心。安虽然没有怪我的意思,但我却认为自己有责任记住全部重要号码,而不是花太多时间临时查证。
“羽聆,就没看你休息呢!”美琪笑吟吟靠在门侧。她是半个月前和我同时进入公司的,人虽然八卦一些,但待人热情、爽朗。
“美琪,进来坐坐吧,”我抬头招呼她,“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咱们公关部这两天没多少事,”她笑,“况且我是新人,只能先帮忙端茶倒水,哪里像你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瞧你说什么话?”我有些嗔怪,“这不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么?我都怕自己弄得一团糟哩!”
“说真的,我还确实是担心你弄糟,才偷溜过来看你的!”美琪看看旁边的总经理室,很神秘的样子。
“什么事?”我疑惑地问。
美琪走过来,俯在我耳边轻声说:“她们说安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但几乎所有喜欢他的女人都没有好结果!”
“有这样的事?”我感到很诧异。公关部的女人们在后面叨咕这些?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难道是真的?
“听说他的秘书下场都很惨,”美琪很认真的说,“你知道你上任在哪里?告诉你吧,我刚刚才知道是进了疯人院!”
我一直忙着熟悉工作,几乎没有时间跟别人多交流,这八卦事还是第一次听到,可安像伤害别人的人吗?他尽管忧郁,却永远那么温和,对我一直非常客气。
“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我安慰美琪,又半开玩笑对总经理室努嘴,“你再不去工作,小心我打小报告去!”
“好嘛,你可别麻痹大意,”美琪也笑起来,走出门时不忘了回头提醒,“承受力不够了记得来找我!”
承受力?感激地对美琪点头,我不由得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来:
当初应聘安的这家公司,竞争者中有好些各方面能力都挺不错的。但后来我们被莫名其妙做了一次心理测试以后,就无情淘汰了很多。公司招聘员工做心理测试还闻所未闻,听说这是安特别强调过的,他希望员工们有积极、向上、乐观的心态。
听人事部门的意思,我也不是因业务能力最强,反倒是因心理测试中表现最好才成为安秘书的。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有很强的心理承受力?
摇摇头,我否定了这想法,我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怎么能因为美琪的几句话就胡乱怀疑安呢?
(三):
“羽聆,来一下!”这时候安用内线呼我干嘛?
敲门进去,正听见安静静地对企划部主任说:“这些企划案千篇一律,你的部属江郎才尽了么?若是不能改变现状,你那部门恐怕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这话听起来语气不重,份量却重。那主任脸色红一阵,青一阵,退出去了。
“羽聆,你坐!”安指指旁边,示意我。
“老板,有事么?”坐下来,我问。
安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微笑:“最近市场比较稳定,公司员工的思维也停顿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调节一下?”
这倒是的,从资料数字显示来看,最近各部门都没有大的建树,没想到安的洞察力如此好,看来这总经理的位子原也不是白坐的。
安拿这么重要的话题问我?诧异之余也只得硬着头皮分析:“思维需要灵感来激发,可能大家闭门造车了吧?”
“一般而言,你如果觉得自己完全没灵感,怎么做?”安微笑着看我,眼神中带点鼓励。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有时候就约几个朋友跑到郊外去,爬爬山呀、吹吹风呀或者晒晒太阳。”
“这办法也许不错,”安想了想,说,“你先在各部门摸底,综合一下意见。然后给我具体的思路,可好?”
“好吧,”我站起身来,“老板没事我就出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你叫我安吧,这样没那么生疏!”
安?这合适吗?我低头笑起来,他给我的感觉真不像上司,确实像是普通朋友呢。
(四):
公司组织郊 -
飞雪片片,朔风清冷。她纹丝不动,衣袂飘飘。容颜惨白,珠泪凝霜,血从嘴角渗出,如红梅绽放。
他踏雪而来,憔悴疲惫。远远立定,看着她的背影。
良久,无语。
空气似被凝固,冰雪却分明在颤动。
“你还好吧?”她梦呓般低语,却并不回头。
“好。”他沙哑着答,视线转向远处的苍莽。
她微笑,像雪地绽放的雪莲:“你有想说的吗?”
他静默,摇头:“已经忘了。”
“你走得太久,”他收回视线,看着她的背影,“也太远了!”
“是么?”清泪流下,凝成晶莹的冰花,再凋落,“或者是你站得太远的缘故吧?”
“不管怎么说,你找不到我,”顿了顿,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就失去机会了!”
“雪儿,我已经糊涂了!”他绝望,“我追随着一个影子,她却如风一般飘过!”
“太晚了,”她叹息,“花开花落,缘分使然!”
“既是如此,”他无奈痛惜,“我无话可说。”
他转身慢慢走去,萧索、孤傲、落寞,终于再不回头。
她捂住胸口,弯腰下去,喷出一大口血来。洒落在雪地里,如落地寒梅,片片腥红,触目惊心。
缓缓倒在雪地里,冷雪在空中飞旋、狂舞,再轻轻飘落、覆盖在她身上。她的脸色潮红,很诡异的色泽。紧闭了眼,她喃喃自语:“别怪雪儿,这一切都是劫数!我本也愿意等待,奈何中毒太深,直入骨髓。骄傲如我,又怎能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不堪?”
雪儿~~~天地间颤动着声声呼唤,绝望、凄迷。恩怨千年,落雪依旧飞旋。一世的情牵,几生能够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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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夜不能安睡,日里却又极倦怠。天气越冷,越是担心老人们的身体。
周末早上,懒洋洋赖够了床,再把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慢慢思考今天的计划,是该安排时间去乡下看望母亲或者婆母了。
先生把我衣服抱进来:“快点,你妈妈和妹妹来啦!”感到诧异: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顶了湿湿的头发跑出去,先生正和母亲闲话,抬头看了我说:“你大舅今早故去了!”
“什么?”我惊叫,“不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呢?一个多月前我回娘家,正遇到大舅和大舅妈,他是那么健朗。还直夸母亲调教女儿有方,个个都贴心巴肝的孝顺。
趁我们午休时,大舅特意去离我家有差不多一里路光景的表哥——我姨母的儿子家里,摘回了好多红提葡萄、无花果、大枣等等,说是给我们吃的。舅母得意说:“你舅爬到树上摘的哦!”大舅开心得很,一个劲地催我们快吃,还拿我们当小孩子呢!
大舅年纪虽然大了,可我怎么能接受他辞世这个信息呢?头天还在健康做活的大舅,在这个早上6点左右,无病无痛就走了,全无一些征兆,联想起头一晚我关于已故父亲的怪梦来,忽然心底有些颤栗。
母亲低声说:“你小舅说今天下午开车来接我去。”
“不要去!”本能地冲口而出,我抗拒这个讯息,“至少现在别去!”
妹妹叹息:“我已经跟小舅说母亲最近身体不好了,可小舅妈坚持要来接,说兄妹一场,应该在最后时送送的!”
一种恐惧漫上心头:以前姨母去世时,感性的母亲去了回家,足足病倒了两个月!而现在母亲老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而且父亲忌日已近,她应该比我更浮躁吧?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她怎么去面对兄长的灵柩!
我冲到话机旁,飞快地拨出号码。小舅妈接起来,我不容她开口,就一连串地说:“舅妈,我母亲身体不好,不适合出门!一会儿我通知姐姐,咱们三姐妹尽快赶去送大舅。如果舅出丧那天母亲好一些我会送她来,我不想她太悲太痛而伤了自己!”
小舅妈叹气,没再坚持。心里石头落了下去,回头看看母亲一脸惆怅和惘然,心里百味杂陈。我知道自己过于专制、独断一些了,母亲已经习惯了听从女儿们的安排,但她心里还是想去看看的吧?
可我怎么能放心她去呢,我真的很怕很怕,尤其是梦见父亲有向我要母亲的意思,更增添了我的恐惧,我怕失去母亲!自从父亲故去,母亲便成为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主心骨!想想以前这个有强烈恋父情结的女儿甚至多少有些嫉妒母亲,而现在却把对母亲的责任作为心理支撑,很奇怪的感情!
匆忙收拾,约好姐姐、妹妹,赶去了大舅家里。忙乱着还在装殓,大舅一脸平静躺在棺木里,想起从前种种,泪有些翻滚。我忍住悲切,踱到外间去,播得撕心裂肺的丧乐叫我情绪低落到极点。
先生建议随便走走,几姐妹漫步到河滩里去,姐夫、妹弟和先生像孩子样地比赛抛石头到对岸去,好笑之余,终于平静一些。
连夜赶回家里,状态很差,而且内忧外患似乎有了感冒症状。出丧还要几天,我迟疑着缓兵之计该怎么向母亲交代:私心里极不愿意母亲去送她的兄长!
洗漱了躺到床上,先生说:“你妈妈今天说句话好奇怪。”
“什么话?”我探询。
“她说:你们把我送上去我就不回来了,”先生迟疑,“我知道她是说要去银厂沟你大姨母家里玩,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什么?”我大叫,翻身坐起来,“她真这么说的?”
先生把我拖进被卧:“自然是的!”
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惧灼痛了我,第一次知道害怕的滋味!母亲,请别让我担心,好吗?虽然我总有一天会失去您,可至少不要是现在!女儿还幼稚,需要你的提点,需要你的存在来提醒女儿肩头的责任呀!
上帝呀,求你,给我信心和勇气吧!希望一切只是我的神经质在做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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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恍惚,久不成寐。终于入梦,便见到了已故近两年的父亲:
他蹲在地上洗衣,我跑过去帮忙。父亲微笑如初:“你妈妈呢?”
虽则是梦,我却记得他是亡故了的,这问竟似要带母亲走的意思。我愤怒道:“她怎么可能来?你糊涂了!”
父亲低了头不语,我忿忿然跑出屋去,那屋却是以前的老屋。
惊醒,方知是梦。想想梦中情形,心底蛮不是滋味,屈指算来,父亲忌日已近,是我潜意识里在思念着这个男子吧?这个给了我生命,娇纵了我的任性,却终于弃我而去的男子——我亲爱的父亲!
明天——农历10月初一,又是传统吃“糍粑”的日子,耳畔就响起那规律的“吱——咚——”的粘合和捶打的声音。儿时每年这个特殊的凌晨,厨房里总会很早就传来父亲捣鼓出来的这些美妙声音,然后小心思里就渴盼、渴盼,直到父亲命令“起床,吃啦”,再飞快冲出去。
父亲把豆子炒熟再磨成粉,喷喷香;他做的“糍粑”也特别粘,口感很好。这么多年吃过无数次别人做的,却从没有父亲那般好的手艺。
父亲幽默、风趣,喜欢拿我们开玩笑。那时还不知道糍粑怎么做的,单知道糯米饭怎么就被弄成了粘粘的小团呢?因了我们的疑惑,父亲就笑:“是趁你们睡觉时,我跳进糯米饭里踩成的!”
我比较笨,心眼也实,信以为真便赌气不端碗;他们哈哈笑,抢着吃得欢腾。我受不了诱惑,迟疑着往嘴里扒拉,终于也大吃而特吃了。
我对父亲的挚爱,缘于他对生活的热情以及他坚定的性格。满心里以为父亲是永远不倒的城墙,直到他终于弃了妻女而去!
光阴如箭,转瞬间竟以年计。我早已不再哀哀悲歌,念想却深藏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总在不经意中跳出来,让我怅惘。原来记忆也是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
2007-11-05
一个人的旅程(秋游三江) - [旅行游记]
(一):
一去不返的逝川,将秋日拨弹得悠长。溪水更清冽,天空更高远,草野更寥阔。抬起头来,才也发现机械地活了很久,久到灵魂早已不知去向。难道在某个溢满香与热的夏夜里,她将我抛弃或者我将她遗忘了?
我知道该起程了,去寻找丢失的灵魂。她是藏在远山沟壑里还是荒野平原间?孤单的脚步不为踏碎秋的清凉,只为沉淀那些迷雾的思绪、雨打芭蕉的畅想。
简单收拾行囊,我准备出门。先生在被卧里闷闷地问:“目的地是哪里?”
站住,认真去想,然后摇头:“暂时没决定,或者去三江看红叶或者去九峰登山吧。”
先生无语。我沉默。
半晌,他叹息:“去吧,注意安全!”
站在路边,看车流穿梭。静静思索,终于下定决心:去三江!
(二):
在中转站——都江堰停留,随便吃碗酸辣粉再打听三江的情况。热心老板规劝:别去啦,就在这附近玩玩吧!
微笑不语,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到我的决心了。
与背包客们不期而遇,领队“春天”是个阳光而刚健的男子。他们的坦诚、热情还是我对驴行本就情有独衷?总之,我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成为衣着打扮最不像驴友的队员。
沿着景区小火车游道慢慢而行,锈迹斑斑的轨道述说着沧桑和寂寥。清风吹乱了发稍,我有些瑟缩,是心冷?还是清冷?可是我并不悲切,难道我所追求的就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冷?
冷雾锁在对面的山巅,弥漫在沿途的河流上,连这并行的轨道也冻结了思绪。我和我的灵魂难道也是永远并行的吗?
天空开始落雨,淅淅沥沥。落叶在空中翻飞,如化蝶的英台。
“啊,终于下雨啦!”队员泡泡开心地叫。这女孩子刚买了新雨衣,期盼能穿一穿吧?多么简单的快乐!
下雨对驴行和露营而言是极大的考验,她显然并不懂,可此刻谁能不为她的快乐而开心呢?
我回头笑笑,低了头,踏着枕木,一截一截地漫步而行。雨再大一些呢?我忽然发现自己内心似乎也在盼雨,盼它将我彻底浇透!
春天赶上来,把身上的防水服脱下塞给我:穿上!
心底有些软软的东西在动,我摇头:你呢?
他不由分说命令:你穿!我还有抓绒衣服,外面可以罩雨衣。
他是个称职的领队,可我却明白雨太大的话,抓绒衣是抵御不了寒冷的。看看他坚定的眸子,我选择了服从:雨淋湿的地方,冷气已经漫漫浸入,我不能再执拗。
(三):
雨洗得叶儿更亮,水也潺潺奏得更欢。山林的颜色从单一的绿开始呈现彩色:青的苍翠、绿的柔和、黄的明丽、橙的娇艳、红的激情,交互错杂。没有满山红遍的壮美,却是五彩缤纷的绮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轻轻扬起,再悄然扩散。
越往里走,红色越成为主色调,像跳荡在林间的火焰,激情燃烧、肆意倾情。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的口误:“枫叶红了”被人念成“红叶枫(疯)了”,现在才知道这口误多贴切!在生命的最后一瞬,红叶如此热烈地挥霍一把,不正是演绎着执著和疯狂吗?
心被一种色彩斑斓的梦幻包裹,我像个孩子般快乐起来。队友们跑去拣拾路边落满一地的山核桃,我停下来看看,又再慢慢前行。
春天与我并肩而行,问:“怎么不去拣个尝尝?很香的!”
看他一眼,我笑笑:“我懒,不想化半天工夫去弄那么坚硬的东西。”
对面过来几个年纪大点的大叔大婶,对了我和春天啧啧而叹。认真听去,竟然是抱怨春天太宠溺我以及我太不懂体贴人之类。
不由得笑起来:我个子娇小,穿了他的衣服,本已长及膝盖,还一路把长长的袖子绕来甩去地玩着,显得很悠闲;而他帮别的队员背了东西,背包上下左右塞得满当当的,看起来背负确实超重。其他队员没跟上,乍一看就我们两人,也就无怪别人误会而且看不惯了。
萍水相逢,没有辩解的必要。我故意笑:“这个社会流行——有人奴役人,有人被人奴役!”春天是个爽朗的男子,也机巧地接过去:“对哦,能被人奴役也是幸福嘛!”
结果大叔大婶们走出去好远,还回过头对我们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叹息我的“骄横”还是春天的“愚昧”?笑得我和春天好久愣没缓过气来。
(四):
过了鸡心包景点,山路变得泥泞、崎岖,互相照应还是到达了2号营地——一大片草地。潮湿的水气、涩涩的青草味;溪水在山谷里奔腾,空空传响;红叶如烈焰在四围的山峰喷薄燃烧。
“泡泡”携了队友“花花”的手,在草地上乱跑,孩子气地叫嚷:“这草地是我们的啦,完完全全属于我们!”
“春天”对了云雾缭绕的高山长声而啸,想打破这亘古的空寂吗?
抖落一身的轻尘,我远远地走开去,内心平静而坦然。无形的东西将我和灵魂隔开,也许我将终其一生去找寻,做个倔强的独行者又何妨?
也许某天,我永久闭上双眼,常春藤的影子爬上我苍白的容颜,灵魂就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并不颓废,恰恰相反,我用了全部热情去珍爱生活。
红叶艳丽而浓烈,将激情释放,在水光山色之间尤为突出。对树枝的缠绵眷恋?还是对大地的倾情奉献?只为这最后的歌唱、最后的舞蹈,她再无顾忌孤注一掷!
莫名想起一个比喻:当香烟爱上火柴,她的生命被点燃却也注定了灰飞湮灭的结局。难道红叶也是这般悲壮而惨烈?
夜静穆,水流声音异常清晰。大家一起玩牌、吹牛,时间过得很慢、很快乐。彼此的呼吸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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