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我静静坐着,看丽娜的头发在车窗外翻飞,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飞扬着奇怪的热情,似乎永远不知疲累。

    我迷恋她,不可否认。第一眼看见她在舞池中火样地旋转,我的视线就停留在她玲珑有致、活力四射的躯体上。

    我们性格相去甚远:她神经质和孩子气,做事莽撞而且轻率,喜欢无所顾忌去冒险。我总怀疑她的血液里潜藏着疯狂的基因,她的那些毫无章法的计划、安排总叫我头疼。她旺盛的活力会令她在半夜里打电话把人吵醒,问“睡了么”,或者冒了大雨跑来,说“想你了”,叫人啼笑皆非。

    可迷恋就是迷恋,没有理由!像这次出门,我原本毫无兴趣,她却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我:“觊觎我的人可多,你放心?”我就只得跟了来,虽然不喜欢这长途的颠簸。

    他们为鸡毛蒜皮小事放肆地笑,笑到很夸张,我总觉得这笑很奇怪,有讨好丽娜的成分在里面。相比之下我却更愿意打开笔记本,做做自己的事情,想想又放弃了,因为丽娜一定会用嘲讽的语气说:“得了吧,拜托,把你的假正经暂时收一收。”

    “嗨,我得查查你家族中有没有遗传狂躁症,”那次我忍不住半开玩笑,“不然你怎么总是如此疯狂?”
    “你还是先查自己家族中有没有抑郁症基因吧,”她冷笑,反唇相讥,“用自己的沉闷去评判别人,很有趣吗?”

    当然,她从不会对什么事情计较太久——这也令我迷惑甚至不解,世间有如此健忘的女人?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争吵、辩驳之后她从不生气,倒也不错。

    旅程简直是梦魇:崎岖的路,颠簸的车,路边滑坡滚石。丽娜和她的那些同样狂热而固执的朋友们却不肯后撤,我觉得浑身像要散架了似的。

    “咱们晚八点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他们商量着,“简单洗漱,在10点时去参加当地的民族活动。”
    “睡觉呢?”我问。问出口就后悔,肯定会被丽娜抢白。
    “你出来就是为了睡觉的?”丽娜对我果然极失望的样子,我再不多说话,怕又惹恼了她。

    (二):

    路况太差,赶到目的地,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住宿安排在当地居民家里,这木楼黝黑、颓败,看起来年代已经久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我总疑心有跳蚤或者虱子之类,却也只得忍了不哼声:这看起来算是周围最“豪华”的一家了。

    七手八脚把行李卸下,来不及整理,就进来个穿着奇怪服饰的年轻人,跟同行的一个伙伴用我全然听不懂的语言“交谈”。
    年轻人匆忙离开,这伙伴很兴奋:“仪式就要开始,咱们快去吧,行李回来再整理。”

    在一处很开阔的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围着火四周圈了一些长长短短的树干,当凳子坐的?上面已坐了很多奇怪服饰的人。小心地选了一处坐下去,那树干却是会滚动的,稍不留神,便狼狈地跌坐到地上去了。

    头巾上插了野鸡翎毛、脸画得花里胡哨的壮硕男子,叽里呱啦地叫嚷。做了很多很奇怪的姿势,那火把影子拉得很长,样子也很可怖。周围的人附和着起哄,火烧得毕毕噜噜地爆响,弥漫着近乎疯狂的氛围。

    几个人抬了黑乎乎的大容器和一头羊来,那男子捏了把明晃晃的刀,双手合抱在胸前,状似祷告絮絮叨叨地念。刀捅进羊脖子再拔出来,鲜红的血也随着喷射出来,淅沥哗啦流到黑容器里。

    回头看丽娜跟她的朋友们,神情痴迷、癫狂。那容器里原本的液体和血混在一起,空气里混合着血腥气和酸酸的骚味。有很多黑“碗”分装了这液体,每个人学着那男子样,用食指在碗里搅动,再蘸了向天上、地下、四周轻弹,然后就着碗大大地喝一口下去。

    好在场面很混乱,有人挤到前面去端碗喝,我也就趁乱混进已经喝过的人群中去。那玩意儿我是不想喝的,看着那些搅动的食指,我也反胃,若是强行喝了不呕怕也得闹肚子。
    仪式到后来,在木板搭起的平台上,所有人都涌上去,拼命踩踏、蹦跳,脸是一个表情——神经质的癫狂。据说谁能把“平台”踩坏了,吉祥就会伴随一生。

    火光很亮,映照得夜更沸腾。隔着火光望去,兴奋的人们像群魔乱舞,沙哑的吼叫,蛮荒、激情。真不知道丽娜为什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觉得晕眩,也不知道仪式还要进行多久,干脆悄悄溜了回去睡觉。

    (三):

    木楼被踩得空响,有摇摇欲坠的感觉,伴随兴奋的交谈声,丽娜他们回来了。男人们取了睡袋搭地铺,女人去里间休息。丽娜很诧异地叫:“谁看到我的青儿和宝贝了?”

    晕厥!她竟然连宠物也没拉下?
    丽娜的房间总是乱七八糟,地上堆满了她拣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些乍一看可怖的装饰品。她看恐怖片、养恐怖宠物,刚刚提到的青儿是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而宝贝则是一条褐色的蜥蜴。那些叫人寒毛倒竖的东西居然是她的心肝宝贝?

    许是太晚,丽娜没有再找,径进里间休息了。我困倦已极,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同伴的鼾声加重了夜的静谧和神秘。

    忽然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毛骨悚然,后背直起鸡皮疙瘩,我屏住呼吸,竖了耳朵去听。这回听得真切了:声音从墙角传来,慢慢向我的方向逼进。

    借了泄漏进屋的微弱月色,我按捺住砰砰心跳,瞪大眼循声搜索,似乎有东西在动,却又看不实在。

    它停住了,难道知道有人在暗夜里窥视?“滋滋”的声音,像在喝水或者砸舌?想起喝了一半的水杯,我抓起电筒对准了那方向“唰”地
  • 儿子感冒发烧,因他体质很好,抵抗力也不错,再加上物理方法对他降温从来都有效,所以我一如平常地处理。

    当然,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严密查看他的情况。到晚上11点时,他的体温竟没有降下来。再为他擦酒,拥了他在怀里,隔十几分钟、半小时又考体温,想想医院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也就大着胆子耗着。

    凌晨1点,再昏沉着看体温计时,天啦,我的心差点就跳出嗓子眼:41度!赶紧叫醒先生,飞快爬起来,抱了孩子往医院冲去。

    守着儿子打针、鼻孔点滴安乃静、吃药,忙得一塌糊涂。因情况太严重,医生建议回家再用滚热水放了酒浸泡、擦洗孩子全身,还强调说如果不行,就得考虑住院输液了。

    叫先生自己去休息,我把儿子浸在滚热的水里,酒气弥漫在空中。儿子的小脸红红的,眼睛也惺忪着,也不知是发烧还是睡意的缘故了。

    认真地为儿子擦洗全身,他半睁睡眼,迷糊着软软地央求:“妈妈,唱首歌吧!”忽然就想落泪了,我振作自己对儿子笑:“好呀,现在是‘点歌台’,欢迎点播哦!”

    儿子也笑了,精神似乎好些,他认真想想,说:“就唱妈妈平时爱唱的《寂寞沙洲冷》和《回来我的爱》吧,我很喜欢听哦。”

    唱完了他点的,再选他平日喜欢的歌《蜗牛与黄鹂鸟》、《踏浪》等哼唱,他闭着眼也跟了节奏唱着,看到汗终于从他额头来渗出来,我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妈妈,唱首歌吧!”这几乎是儿子的口头禅,每次不舒服时,他总作这样的要求,好象妈妈的歌声可以减轻许多?


    记得他刚刚学会走路不久,摔了一跤,被小石子磕破了眉心,血喷涌而出。抱去医院缝了一针回家,他也是搂了我脖子叫:“妈妈,唱歌嘛。”

    看着他狼狈又撒娇的样子,我只觉得喉咙堵塞,忍了泪去唱《摇篮曲》:“知了你别叫,宝宝要睡觉,阿姨阿姨轻轻摇~~~~~~`”

    儿子在歌声中慢慢睡熟,我也终于泪流满面。
    先生赶回家,对搂了儿子坐在门边的我怜惜不已。我也才想起只顾着擦洗儿子,自己身上却还染满了血迹;而且紧张、惶恐,脸色、嘴唇也惨白;后来因为哭过,又泪痕斑斑,他不叹息才怪!


    到儿子三、四岁时,他玩汽枪把自己小JJ伤到了,不敢大意直接往大点的医院送去。好在虚惊一场,等处理完伤口时,我才发现自己穿了睡衣裤就抱了儿子冲出门。回想我拼命催司机快点的情形,再想起当时心绪很乱地寻思:儿子要有个什么,我也不要活了!呵呵,真是很疯狂的女人。

    后来先生笑话我,说我自己当时病得需要扶楼梯走路了,听到儿子惨叫居然飞奔了去不说,还一口气抱了儿子冲下楼,“母亲”这个词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呀!

    来回的路上,儿子也是躺在我怀里,静静地听着我唱歌,一首接一首。
    “妈妈,唱首歌吧!”儿子的要求那么简单,他想听到母亲的声音,这能给他力量、温暖和慰藉的声音,可以战胜很多苦痛,是吗?

    儿子,你可知道,妈妈愿意永远为你“唱首歌”,只要你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人生的路上,你就是母亲最重也最幸福的行囊!
  • (一):

    天下第一庄——怀旧山庄接到线报:江湖上最近陆续有人失踪。庄主淡淡生烟极为忧虑,决定联合丐帮彻查此事。

    查证结果,所有线索无一例外都指向一处——神秘崛起的缘始森林。据传闻那是独立于江湖之外的地名,也算一个秘密组织。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力量带走了这些人?是自愿还是强行捋去的?这个缘始森林意欲何为呢?

    黄沙漫漫,快马急驰,风尘仆仆直奔怀旧山庄而来。淡淡已在庄口迎接,丐帮少帮主慕云翻身落马,将一卷羊皮地图递过去:“庄主,你要的地形图!”
    “有劳少帮主!”淡淡躬身施礼。

    “庄主客气!”慕云拱手,“敢问庄主作何打算?”
    “我想亲自去探探虚实,”淡淡生烟道,“此事先不宜惊动大家。”

    “庄主所言极是,在下告退!”慕云翻身上马,抱拳施礼,急驰而去。
    淡淡看着慕云潇洒而去的背影,不觉愣了,怎么他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平日里相处极好的朋友竟是明哲保身么?当真是世态炎凉呀!


    (二):

    丐帮办事果然名不虚传,根据羊皮地图指引,淡淡很快就找到了图中标注为“缘始森林”的地点。
    面前是青树翠蔓、红花绿草、落英缤纷,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哪有一丝肃杀之气?淡淡对着地图看了几遍,确实没错呀!环顾四周,对面山石上篆刻着几个醒目大字“缘始森林”。

    虽则心里没底,但既来之、则安之,不妨直探虎穴。也是勇者无畏,淡淡退后一步,扬声叫道:“怀旧山庄庄主淡淡生烟求见各位!”
    连叫三声,冷不防身后传来声响,淡淡赶紧跳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眉目俊朗的和尚立在当地。

    他皱了眉头,显然不高兴:“女施主在我林子外喧嚣,有何贵干?”
    淡淡赶紧施礼:“天下第一庄庄主淡淡生烟拜会森林,敢问大师尊号?可否代为引见?”

    “和尚就是和尚,不是大师,也没有尊号,”和尚正容道,“咱林子里没有庄主、没有下人,哪怕你曾是乞丐、偷儿,又或者你曾是英雄、大帝,来这里便都是平等交流、互相尊重的朋友!”

    好个怪和尚!淡淡生烟心里暗自思忖,却也只得改换称呼:“和尚大哥,请问在下要如何进得森林?”
    和尚脸色转好,朗声道:“森林从不拒绝任何一个朋友,女施主要想进去很简单:忘掉你曾经的身份。”

    淡淡毕竟是聪明的女子,她恍然明白了和尚的意思,径自来到山石旁再脆声道:“淡淡求见列位!”
    说时迟、那时快,那山石迅速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端直的路来,森林这门石原是有灵性的?

    (三):

    满眼里全是烂漫枝头的各色桃花,火一般红,霞一般粉,雪一般白。风轻轻吹拂,花瓣儿纷纷飘落,香气溢满空中,沁人心脾。世间竟有如此美景?
    淡淡漫步而行,忽然就觉得红尘俗事都淡了、轻了,似乎本就渴望或者憧憬着这样一片静谧、恬淡的森林,可以让心灵休憩。

    “和尚哥哥,”从一棵大树后闪出绿色衣裙的女孩,嘻嘻直笑,“陪我玩玩可好?”
    和尚竟似很忌惮这女孩,紧走几步跟上淡淡:“潇潇,找别人玩去吧,我陪新朋友哩。”

    “大家一起玩嘛!”绿衣女子俏皮地扮个鬼脸:“我是雨潇潇,姐姐也陪我玩玩?”
    心底有些喜欢这个娇俏伶俐的女孩,淡淡微笑了:“好,妹子要怎么玩?”

    和尚脸色一变,转身就走:“你们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花和尚,”雨潇潇喝道,“你敢走出一步,我就找若水姐姐去!”

    和尚满脸无奈站住:“你又想编排我什么?”
    “我要告诉若水姐姐,花和尚色色地偷看她!哼,”雨潇潇把小脸一拧,“你玩还是走?”

    和尚很颓唐:“今天赌注是什么?”
    雨潇潇笑得很灿烂:“老规矩:给蓉姐姐做义工三天!”
    “一天行不行?”和尚求情:“蓉儿店里做工的够多了。”

    淡淡低声问道:“怎么你怕她告黑状?你就断定自己会输么?”
    “林子几位女当家护短得很,小丫头们恃宠而骄,还是少惹为妙!”和尚苦笑:“这丫头玩的把戏还没有一个人赢过!”

    雨潇潇拿出四只红色小球,嘴里叫“看清楚了”, 往空中抛去。接着她自己也轻点脚尖,飞身出去,动作极缓、极慢,就在接近小球时忽然快如闪电,纤纤玉手竟似从四面八方伸出,抓向四只小球,然后飘然落回地面来。

    “无影手?”她使用的竟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最上乘点穴工夫?而且看起来她更专注于用这工夫来逗着玩玩?淡淡讶异之极,怨不得别人玩不过她!

    潇潇舒出右拳:“我这手里有几只小球?”
    淡淡迟疑着不能回答,和尚扯了她匆匆往前就走。

    雨潇潇在后面咯咯笑:“和尚哥哥,明早记得去做工哦!新来的姐姐就免了!”


    (四):

    有笛声圆润、柔媚,似乎从天外飘来,缭绕空中,又漫漫荡漾开去。
    循声而去,只见素衣女子端坐石上神情专注地吹奏着。仔细听来却是《牧羊曲》,那蓝天、白云、草地、牧场竟似从笛孔里流泻而出,叫人浮想联翩。

    “好曲子!”笛声静了,淡淡忍不住喝彩。和尚也由衷地赞道:“牧牧的笛声是越来越有味了!”
    素衣女子站起来,乌黑的长发结成辫子软软地搭在胸前,装扮简单、素雅却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有桃花瓣轻轻飘落下来,粘在她的发梢、她的衣裙上,越显得婷婷而立。

    她恬静地笑:“和尚大哥,有新朋友来?”
    和尚赶紧介绍:“牧牧,咱们林子的牧羊女;淡淡
  • (一):

    那是深秋的一个周末,学校显得特别冷清,很多宿舍人去屋空,女生寝室也只剩下我和凤了。
    躺在床上闲翻着书,凤似乎心绪不宁,问问才知道是她生日。我们这种很远求学的孩子,那种寂寞、孤苦我是深有体会。

    忽然想让她开心,于是对凤说:“我出去一下,5分钟回来!”
    飞快地跑去男生宿舍敲房门,兵探头出来问:“啥事?”

    “兵,你帮我去小卖部买点零食什么,”我把零花钱塞到兵手上,这个月节省点应该可以过去,“凤的生日哩,想让她惊喜一下!”
    “好咧!”兵很爽快,他是我们班长,为人很义气,也因为家远滞留在学校的。

    假装没事地回到寝室,偷看着凤乐,她狐疑地把自己省视了好几遍,问我:“我脸花了?”逗得我直往床上滚,这个凤呀,还真好玩!

    听到敲门声,涌进来好几个男生,都捧了东西在怀里,一股脑儿堆在桌上,齐声对凤说:“生日快乐!”
    凤感动得泪都下来了,她又开心又嗔怪地骂我:“定是你捣鬼!”

    兵一一介绍,才知道是其他班的同学。买那么多东西肯定是大家都凑了钱的,我也很感动地叫:“沾光,沾光!”

    男生们还买了啤酒,说笑着吃零食,闹腾着开玩笑,不觉都有些醺醺的醉意了。
    有个叫杰的男生,压低嗓门很神秘地说:“知道不?你们这寝室十多年前,吊死过一个女生哦!”

    “真的?”大家都叫起来。“千真万确!”杰拍胸口道,“据说是被人抛弃了,想不开自杀的!”

    (二):

    周六黄昏,我在校园的花坛边晃荡,迟迟不肯往寝室去。

    昨晚天快黑时,凤的父亲赶来学校,接走了凤,我收拾完桌子,静坐下来,忽然就意识到空荡荡只剩下我一个,孤独、寂寥奇怪地涌上来。

    灯影摇曳,似乎暗藏着什么,杰的话莫名其妙就浮出来。房间的顶棚、墙角、甚至是门缝似乎都有了难以预测的危机,我才也发现平日号称的胆大根本不管用,只觉得心跳加快、浑身皮肤颤栗。

    我跳起来,终于冲出去,一溜烟跑到男生寝室拍门。男生们看到我张皇的样子,赶紧让我进去,结果我就在他们的宿舍里凑合着呆了一晚。

    今天中午时分,兵接到家里电话说有急事走了,我也不好再贸然打扰别人,更何况为子虚乌有的事闹得别人都不能睡觉也说不过去。

    可我就是心虚,坐在花坛边无意识地抛着小石子玩,鼓不起勇气回宿舍去。就在我把石子再抛到杂乱的草里时,我看到那里开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这个深秋的季节了,还是开玫瑰的时候吗?花形很小,红得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花坛一向很少人打理,花开在这里真是糟蹋了,而且说不定也经不起风霜雨雪吧?想起寝室里有个废旧的花盆,我暂时忘了恐惧跑去拿了来,把这袖珍玫瑰花小心移栽进去,乐呵呵地搬回了寝室。

    (三):

    躺在床上翻着书,其实并不真想看,只是借以掩饰内心的不安吧。玫瑰的小小花瓣在灯光下越发红得透明,慢慢弥散成红雾扩展开去。

    稍一愣神,书桌旁就多了个清秀的女子。她也正托了腮凝视那朵小小的玫瑰,很专注很费解的样子,目光清澈略带忧郁。

    我知道是“她”,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她跟人一般无二,也或许是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吧。

    “喂,你看什么呢?那花有什么异样吗?”很诧异她的表现,我终于没忍住好奇。
    她回头对我笑了,忧郁仍挂在眉梢,容颜却依旧动人:“你知道么?你居然把血玫瑰搬回来了!”

    “血玫瑰?”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它把她给带来的?我在无意间却恰恰把自己想躲避的东西带来了吗?
    “这花下也许埋了非正常死亡的小动物尸体,”明眸皓齿的她,淡淡的忧郁竟也迷人,“花吸收了它的血液,凝聚了阴气和怨气,所以才如此娇艳。”

    “是它带你来的?”我试探地问。
    “算是吧,它的阴气使我可以显身出来,”她看着我,有些揶揄,“你害怕了?后悔了?”

    “不后悔,”天意如此,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么寻思下,我竟然毫不在意了,对她扮个鬼脸,“阎王叫我三更死,我还能妄图到五更么?”

    她愣了愣,也笑了:“你真有意思。看来我遇对人了,你是个热情、善良的女孩子。”


    (四):

    “什么?”我惊讶地跳起来,大叫,“带你去找他?”
    “是的,有问题吗?”她疑惑地看我。

    “不可能!”我断然拒绝。带个“鬼”去见她的仇人,我不成了为虎作伥了吗?万一她真要杀了他,那我算什么?他再怎么坏也是个人,我要帮鬼杀人?想想都恐怖!

    当年作为年轻教师的他,对聪明伶俐、才华横溢的她爱惜有加,两个人亦师亦友终于偷偷开始谈起了恋爱。然而偷食禁果之后却不谨慎,在临考前的体检中被查出她有了身孕。

    在各方的压力下,她选择了缄默,保护自己的爱人,于是学校勒令她退学。自始至终他保持着沉默,而且再不出现在她面前,她托人去请,他却只回了一张简单的纸条:“请自重!”

    她羞愤交加,觉得自己无路可走,终于上吊自杀,只留下一首绝命诗:“幽梦晓来星已残,小溪喑哑歌难全。流水终弃落花去,咫尺天涯难复还。”


    “我真是想见见他而已!”她潸然泪下,真叫我心疼,可我能相信“鬼话”吗?

    “你已经死了,而且事隔这么多年了,你还见他做什么?”我不理解她的想法,也许我还不懂感情吧。
    “并不想做什么,”她凄楚地
  • 2007-10-20

    赖床的日子 - [家庭]

    每次例假总是很痛,好在是周末,不用强打精神,就抱了靠枕在怀里,缩在被窝里闭了眼休息。

    老公拍我:“女人,起床!儿子该饿了,不管老少爷们儿的死活哟?”
    把后脊背给他,任性嚷嚷道:“不起床!不想做女人!也不想活了!”

    看看赖不过我,老公没奈何,只好开始做家务。儿子比个胜利的动作,跳到我床上,把玩耍凉了的小脚丫子帖近我取暖。搂了儿子狠狠地“欺负”一通,也被挣扎的儿子胡敲乱打一阵。

    “老婆不想起床,我只好扫地呀;老婆不想煮饭时,我还得煮饭~~”
    听到老公在那里故意篡改歌词瞎唱,不由得偷笑了,对他说:“你要不服气,咱们分工做。”

    “为什么要分工?”老公狡黠地笑,“家务都是女人的事情嘛,你就不能学着那些勤快女人全包揽么?”
    “美得你!”对老公吐舌头,“要不咱离婚,你去娶那样的女人?”

    “咋不思进取呢?”老公作个犯晕样,“有好榜样你不学,还消极对抗?做个完美的女人不更好?”
    老公最近越来越喜欢跟我贫嘴了,也开始“监督”我的言行,呵呵,周围试图“纠正错误婚姻”的人增多,他怕我也想加入“纠正”大军?

    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就叫:“先生,快进来,有话告诉你。”
    没想到老公在客厅里一本正经地答:“系统忙,请稍候!”

    儿子翘起头来问:“爸爸说什么?”把儿子的小脑袋按进被卧,再把脸埋进他的小肩窝里咯咯笑:“别理他,你爸中电脑毒了!”

    先生跨进房间来,摆出要追根究底的凶样:“哪个说我坏话?”
    儿子探出头,很仗势地说:“妈妈说的,啷格嘛?”

    看他老爸真要扑过来,儿子赶紧钻进我怀里藏起来。我护了儿子,嬉笑着打开老公叫:“快做饭去,想饿死咱娘儿俩呀?”

    老公很嫉妒地说:“了不起,呆回儿我也看自己的妈妈去,哼!”
    看着老爸怏怏而去的背影,儿子伸了小胳膊搂了我直笑,这小家伙乱没同情心哟!
  • 2007-10-16

    品味悲愁 - [散文]

    努力结束那篇悲情文字,再静静去读,忍不住泪眼婆娑。为亲手导演这般“残忍”的故事,为自己颤抖着双手却无法更换结局,更为自始至终被一种悲切情绪莫名缠绕、挥之不去。

    朋友说:太凉,别写这类文字。我明白,他希望我用开心的文字鼓舞别人也鼓舞自己;用向上的文字激励别人同时激励自己。他是明白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可我没办法永远不写忧伤的文字,我做不到忽略那些低落的情绪。就像我拿一个朋友“撒气”时说的赌气话:“我不是圣人,更不是傻瓜。我也有权利不开心一下!”

    是的,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善感的女人。人生的酸甜苦辣我尝着,又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我开心、快乐,坚强、独立,可不代表这形象永远不倒。碰到困难我也是畏惧的,
    遇到委屈我也是要哭的。


    然而我善感却不多愁,所以我的朋友呀,请别为我担忧,我只是不小心被自己的文字伤到了而已。我会好的,很快就好,也许明天、也许今天、也许就是下一秒,我依旧是那个肆无忌惮、嬉皮笑脸,把朋友们“欺负”到头大、头疼的家伙。

    生活是一首高低音符的歌,美丽而和谐。我喜欢高音的激昂、澎湃,可是也请允许我偶尔听听低音的呜咽吧,那是另一味人生!即使泪流满面,我还是用了心微笑着聆听!

    天并不总风和日丽,生活也永没有一帆风顺,那么吹吹风、听听雨、看看冰雪又未尝不可?

    假如你不小心看到了我脸上有泪,那只是快乐的一种点缀。请相信:我的内心一直很平和、很安静,只是偶尔需要用晶莹洗尽沧桑、沉淀思绪。如此而已!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有足够的闲情雅致、内心有同样的恬淡静谧,不妨坐下来陪我一起吧,来品味这难得的悲愁!
  • (前言):
    传说猫有九命,其实只是猫中的一种极品——猫灵,才是这样。母猫诞下此猫,视为不祥,必将之遗弃,而这猫未满月前并无灵性,凭了奇迹方能存活。因此猫灵百年难遇,几乎只在传说中存在了。)

    (一):
    那女孩从浓烟里冲出来,正对我的方向。狼狈、美丽,很奇特的组合!
    在她晕厥倒地之前,我搂住了她,才也发现她怀里还护了个小动物——一只浑身油黑、眼睛贼亮的猫。

    看着沉睡女孩的恬静,以及趴在她枕边那只慵懒的猫,我忽然就触动了,一种久违的亲情吧?
    转过头,我问院长:“收养这女孩,需要哪些手续?”
    院长谦和、抱歉地说:“恐怕先生不符合收养的条件!”

    我皱了眉头,半晌对院长道:“我出资50万作建院赞助费,条件是可以收养这女孩。如果院长同意,孩子我带走,手续我叫人来办。”
    院长似乎很惊讶,她迟疑了一会儿。问:“先生为什么执意收养这女孩?她是个哑巴哦!”

    我震惊地看着那张娇好的睡颜,最多也不超过15岁,竟然是哑巴?然这倒更坚定了我要收养她的决心,灾祸面前还能呵护弱小的哑巴女孩,该得到更多的怜惜,不是吗?

    “小雨”,这个5岁左右时因病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哑巴女孩,正式做了我的女儿,那只猫——“黑米”,也成了我家的新成员。

    从小雨后来的比划中,我大概弄明白是这叫“黑米”的猫碰翻了什么东西,引起用电器短路才发生了火灾。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没有什么损失。

    我该感谢芹,前妻的闺中密友,她说有事想印证,我才来这偏僻之地。芹没见到,却撞见了小雨,冥冥之中的缘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自十二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后,我和前妻的朋友们几乎断绝了往来。大家都怕相对无言、引发旧痛吧?那次意外里,我的前妻亡故了,三岁的女儿也失踪了,如果她还活着,该和小雨差不多大。

    (二):

    我带了小雨回家,看到婉竹脸色变白、死瞪着“黑米”的眼神,才想起她的忌讳来。

    我的妻子,婉竹,在我几近崩溃的那段日子里,给了我最大的支撑。我对她充满感激,虽然这几年她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可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爱。更何况我们还有个儿子呢,虽然跟我并不亲近,但总归是我的骨肉。

    婉竹怕猫,缘于曾被猫伤到:
    车祸发生,犹如世界塌陷,我痛苦不堪、萎靡不振,婉竹主动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她疲累睡着时,却被家里养的小猫抓伤了胳膊。许是病菌入侵吧,伤口溃烂得很厉害,现在也还留有疤痕。后来她送走了那只猫咪,家里也再没养过这种生物。

    看到小雨惊惶后退,把怀里的“黑米”护得更紧,我皱了眉头。收养她不代表我有权力剥夺她的一切,这猫是她的命根子呀!

    “妈妈怕猫,你把‘黑米’看好一点。”我对小雨柔声说,她哑而不聋,真是很难得。
    “婉竹,”我拖妻子进卧房,“小雨很可爱,希望你能接受她。”

    “为什么收养她?你嫌我老了,就对漂亮小丫头动心?”婉竹很生气,“还有那只讨厌的猫!你给我送走,我不想看到她们!”

    婉竹的无理取闹激怒了我,她当年的体贴温柔到哪里去了?为了她的“不想看到”,我解雇公司漂亮的员工、辞退年青的女保姆,尽可能去依她、顺她,只为了呵护夫妻之间的情份。她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更年期提前了么?

    我压下火气,第一次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对婉竹说话:“你认为我是见女人就下手的禽兽么?小雨是我认的‘女儿’,你不能撵她;还有‘黑米’,看起来很温顺,它应该不会伤害你!”

    婉竹愣怔一会儿,起身去整理东西,动静弄得很大。我叹气坐下,也放下心来:她还有气,但显然已经妥协了。

    (三):

    小雨聪明也灵气,喜欢腻我。我也更疼爱这“女儿”,人到中年的孤寂为之减轻不少。

    婉竹对我越来越苛刻,似乎总不能满意我,我有些怕听她永无止境的唠叨了;唯一的儿子就连放假也很少回家,除了向我要钱,父子之间形同陌路。

    在书房里处理着一些杂务,小雨在一边安静翻着书,这感觉很欣慰,“家”的气息吧?

    12岁的儿子凯打电话,开口就说:“我要旅行去,老爸你打5万到我卡上吧。”

    我皱皱眉头,这小子对家就没一点感情?读书非要选寄读学校,放假好几天了,跟父母照面不打,还狮子大开口要钱!

    “你当我抢银行的?”我沉声道,“什么旅行要那么多钱?我已经查过了,你以前那些要钱的借口全都不成立,别拿父母当傻瓜!”

    电话那边沉默了,我也不说话。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等儿子屈服,是该找机会好好跟他沟通了,尤其是小雨的到来,让我对亲情有了很迫切的渴望。

    “爸,”儿子迟疑一阵,“我很需要这钱!”
    “那好,”我说,“我需要真实原因。”

    “我朋友失踪了,”儿子语气有些伤感,“我想找到她。”
    这小子!我有些欣慰也有些叹气,抬头看看小雨,以不容商量口气对儿子说:“你回家一趟,我马上给你。否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四):
    放下电话时,看到黑米不知哪里拖出来张卡片,小雨偷偷比对着我笑。
    笑着走过去问她:“看什么呢?”

    小雨跳起来,把卡片塞给我,跑去帮我换茶水了。这个灵性的丫头,我微笑着低头看去:天,竟然是十多年前的照片?心底隐隐地痛起来,这是女儿周岁时,我和前妻抱了她照的
  • (一)引子:
    周末7点40分醒了,懒懒地躺着矛盾:再睡还是起床?今天有朋友约去白鹿登山呢,于我而言,不是很想去,我喜欢那种高难度的攀爬,而这线路比较休闲。

    拿过电话拨出去:“妈,去登山,怎么样?”
    “哪里?”母亲似乎很迟疑,“我怕登不上去哦,还是不去了吧!”

    母亲总是这样,怕自己成为女儿们的拖累。其实她心里是很期望能跟孩子们在一起的吧?
    心里暗自叹气,下定了出门的决心,以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去吧!有一座教堂和几个溶洞,咱们走到哪里算哪里。”

    飞快地起床、做饭、收拾、整理,把先生拖起来(母亲晕车,最好坐他的摩托车),带了儿子,接了母亲,就往目的地而去。

    (二)途中:
    这座山因为开矿有很多重车出入,再加上最近连绵的雨,路况很糟糕:泥泞而颠簸。天气也不是很好,真担心会下雨,怕淋着母亲。虽然先生带了雨具,心里还是希望老天能给面子。母亲倒不以为意,快乐得像个孩子。

    母亲一路给我们讲述她在乡下的见闻。很认真的听,我也偶尔加入评说,母亲就似得了鼓励一般,神采飞扬。
    话题扯到儿子时,母亲摆出严肃的样子,教训我和先生,说不要对小孩子要求太高、多抽时间陪陪孩子等等。在我和先生的唯唯连声中,母亲很满意地笑了。

    父亲去世后,我希望能照顾母亲的起居,可习惯了乡下生活的母亲不愿意,也只得由她。人家说“家有老,是个宝”,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母亲就好似我的主心骨一般。

    对母亲的呵护、责任是我考虑很多问题的出发点。先生在我的影响下,对他母亲——我婆母也细心了许多,他原是个粗心的家伙,从不知道自己母亲喜好什么或者忌讳什么的。
    母亲常提醒我作为媳妇该对人家的爸妈好,其实又何须多说呢,我本是父母教育下的好女儿,自然会努力成为好媳妇。

    好表现的儿子听得我们笑语不断,不甘示弱地大叫:“你们不许说了,轮到我说话了。”
    大人们就都静下来,看这小家伙要整个什么话题出来唬人。儿子摇头晃脑:“我考你们个脑筋急转弯,小明想买东西却不向妈妈要一分钱,为什么?”

    几个人猜了半天,答案全被儿子一口否定,只好求饶:“是什么?”
    儿子永远是口无遮拦:“你们好笨哦!”
    在我的好气又好笑中,儿子肆无忌惮地哈哈笑,完了才说:“一分钱能买到东西呀?他要一分钱干嘛?”
    先生恍然大悟:“对哦,至少要5毛钱。”
    母亲表扬孙子:“咱申申就是聪明!”
    儿子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小天鹅。臭小子就那小样,看得我和先生直笑。

    (三)教堂:
    白鹿镇以“上书院”——“领报书院”出名,据说地方政府有意因这而将之打造成法式风格的旅游镇。成都的各种古镇几乎走着同样的翻版格式,希望这里最终能有所创意吧!

    镇上有一个1998年新修的教堂,基督徒们在每星期日去做早课。我们去得不是时候,但也见到了一个老女人跪在长条凳上祈祷。放轻、放慢了脚步,不知是惟恐骚扰了她,还是潜意识里惟恐骚扰了那个“上帝”——耶稣。

    很肃穆很庄严的气氛,两边的长条凳整齐排列,中间是狭长的过道。慢慢地走到祭坛前,看着那钉在十字架上的像发呆,一种圣洁而崇敬的情怀弥散开来。

    一些座位上还放着做早课用的典经,我和母亲小心地翻开来看,是圣经和赞美诗之类。想象全教堂的信徒在牧师的主持下,满心虔诚地吟咏、诵唱、祈祷,该是怎样的场面?

    善于察言观色的儿子也极轻、极慢地走动,说话也小小声,他在向他父亲请教墙上张贴的那些关于基督教的图片故事。

    退回到教堂门口,心里的感触还在,忍不住抬头对先生笑:“改天来,咱们再结一次婚!”先生很好笑地看我,从他狡黠的眼光里,我知道他想调侃的话“重婚的事你也干”。

    领报书院距离镇还有5里路,因为山里坐摩托车太寒冷的缘故,于是大家步行前去。
    好在最近一直有雨,拉了矿石的重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竟扬不起尘灰,我们除了不得不随时站到路边去避让外,也没有多大的不适感觉。

    遇到了相约的伙伴们,有已经返回的,也有刚刚赶过来的。大家很开心地说笑一阵,定在午餐时碰头。

    我们就去了领报书院,这是100多年前的建筑了,虽然遭到了很大的破坏,也还没有资金去维修、复原,但无疑这是我所见过最大气的教堂。
    无论从建筑规模、设计思路还是用料讲究上,在残垣断壁里以及幸存下来的坚固木楼上,我们都能想象当初的繁盛,并为之深深折服而且极为震撼了。

    有两对新人在化妆,等待牧师来为他们主持仪式。
    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有些羞涩地被人在脸上舞弄;新郎很秀气,也穿一身白色的西装,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是兴奋还是紧张?心里替他们惋惜,这教堂要是能完整、肃穆地欢迎他们成就夫妻之礼,岂非更好?

    回程时叹息不已,为这瑰宝被埋藏,也为收费管理混乱。有谁能真正从艺术、文明的角度去关注这座教堂的发展呢?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好好保管、合理利用,是后辈子孙的不忠不孝啊!

    (四)“农家乐”风情:
    午餐安排在距离镇有一公里的“金桥山庄”,其实也就是成都比较有特色的农家乐。价钱非常公道,而且因为地势很高,所以空气很清新、环境极为雅致。

    最好玩的是山庄规模较大,依山而建,坡上种了很多板栗树。正是板
  • 听说朋友在论坛总版被攻击,我也赶去看情况,如果必要,我是可以挺身而出的人。

    从好笑到不解再到愤懑,最后却有些失落了,种种迹象表明,十之八、九是论坛的再次炒作。不知道这次谁是策划、谁又是主谋?很多闻讯而来的朋友为自己一方两肋插刀、呐喊助威时,获利的是谁?偷笑的又是谁?
    我有被严重愚弄的灰色心情,更为那些不明真相、闹腾着互相开火的相识及不相识的朋友们感到悲哀。

    玩简单的文字、交简单的朋友、做简单的人,我从不愿与人过招。然而我终于明白骂人和被骂是同样可以出名的,而出名以后呢?有所谓把自己炒红了的论坛名人版主已悄然退出雅虎,那这虚名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佩服那充当反派角色、挑起战争的人,毕竟这场对骂中有许多不可知因素,参与进来的各色人越多,声势闹得越大,也就越能证明她的能力,越达到她的目的。而她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行,不是每次开战都是文明的,也许会有谩骂和人格侮辱。
    那么是单方炒作还是双向炒作呢?若是单方炒作,炒的是骂方还是被骂方?若两方共同玩炒作,以图双获利的话,他们也配合得太天衣无缝了!若是论坛某位首脑统筹玩这炒作,那他也确实够老谋深算了!

    我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低落来源于哪里,如果朋友被炒红,我应该高兴才对吧?应该替朋友感谢那个敢于牺牲声誉开炒战的“对手”,是吧?我也该替朋友感谢那个背后遥控的高人,是吧?可我还是很灰色,无情无绪、怅然若失的灰色。
    我是不是也可以约一批朋友互相开火炒炒呢?认真想想觉得自己很不屑于做,原来骨子里我还是很清高的?而这清高又有什么用呢?

    叹息而已罢了,希望为朋友撑门面不被利用进行某些交易吧,我实在痛恨被愚弄的感觉!看起来我那朋友似乎也蒙在鼓里,别人帮他炒作岂非不知感激了?

    炒作,本是无处不在的,我该习惯!
    什么时候我也能学会,慢慢享受将唇枪舌战的波澜掀得痛快呢?
  • 昨天我生日,从前晚开始就陷入祝福和问候中,电话、QQ、论坛,全被满满地利用上了。第一次知道理直气壮要祝福是如此开心的事情。
    忙着答复朋友们,心里那个乐呀、晕呀、笑呀。

    有个“朋友”冒出来同我打招呼,是我在四川旅游网上认识的驴友“深蓝”,彼此相处很融洽的。寒暄几句后,他提到整理QQ空间,跟我商量想借我QQ用用。

    呵呵,借别人东西也没什么,我也偶尔干干的。以前拿朋友ID跟别人耍笑之时,他犹豫还被我笑骂:“用一下嘛,小气!俺又不拿来给自己写情书坏你声誉。”

    把密码告诉“深蓝”,叮嘱他要隐身,免得朋友们误会是我。然后我便被卡死,系统通知我“该QQ在别处登陆”,笑笑而已,继续回朋友们在论坛的帖子。

    用论坛的QQ跟朋友们继续玩闹,嬉笑着要求论坛朋友飘零给我999个“生日快乐”的问候,他发晕了、我也数晕了。

    大约隔了40分钟,琢磨“深蓝”不知弄好没有,驴友QQ的朋友找不到我可怎么办呢?我是急脾气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登陆了上去。
    看到“深蓝”还在,客气地问他弄好没有,他含糊其词地应答,我也就让QQ一直成登陆状态。想该修改密码么?觉得自己也小家子气,朋友用用而已嘛,还能偷了不成?除开有朋友信息在,QQ本身也不值几个钱。

    晚上有人加我驴友QQ,看看对方资料,居然是“深蓝”,这家伙好好的想换QQ么?
    加了他就骂:“搞什么名堂嘛?”
    他委屈得要死:“郁闷哟,QQ被盗,好多朋友收到骗钱、骗个人资料的信息,我已经被朋友们骂了一天了。”
    晕厥!我惊惶地问:“先前要我QQ密码的是不是你?”
    他也紧张起来:“他骗你什么了?”

    完了、完了,我虽没有损失什么,万一他也如法炮制用我名义骗我那些朋友呢?
    痛骂深蓝“你害苦我了”,赶紧在 QQ签名里注明“QQ曾被盗,莫信一切可疑信息”。又怕朋友们忽略,不得不一一给亲近的Q友发出红色警告。

    手忙脚乱地弄完了,才舒了口气。边修改QQ密码边问深蓝情况,他笑话我:“怎么那么不谨慎?你就不能先叫‘王’试探么?”
    想想不觉得笑起来,也是忙晕了、乐糊涂了,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人家说乐极生悲,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照理说很好判断的,我跟深蓝常开玩笑,以前他发过“老虎犯困”图片做告别,我就开玩笑叫他“王”,或者“大王”,而他洋洋得意叫我“蓉妃”。
    别人怎么可能模仿得了?居然上这样的傻当!

    特殊的一天呀!乐晕了,忙晕了,也急晕了,哈哈,还真是百味杂陈呢!
    但愿朋友们能在快乐之时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千万不要再出现本人这般愚不可及的事情啦!
  • 今天起很早,答应带儿子去回龙沟。雾很大,先生犹豫,他认为该以安全为主。
    儿子却很期盼,一会儿趴在窗口说“雾没那么大了”,一会儿又整理东西说“妈妈,我带什么好呢”。
    我下定了决心,雾再浓、雨再大,也不能失信于儿子。如果先生真不想去,我就自己带了孩子去。


    回龙沟,地处四川龙门山脉。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最大的特色是瀑布和清流。因为天气的缘故,游人很稀少,但这其实正是瀑布最有气势的时候。

    整个游道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水流延伸。以前驴行过这线路,与此番悠闲的感觉完全不同。

    入口处是观鱼台,与一些公园的景点类似。但空气格外新鲜,水也特别清澈,旁边设置了羌族的传统器具,石磨、石碾、石舂等等。儿子快乐得很,拿着相机乱拍一气,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得意劲,我和先生相视而笑了。

    一路前行,水流在身边潺潺而歌,瀑布从空中直坠而下,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衣裳,快乐地牵了手逃跑、躲闪。从狭窄的石缝间穿行,先生羡慕我和儿子的灵巧,他得小心翼翼才不碰头。

    越来越喜欢融入自然,那种精神的宁静和心的喜悦,使我忘掉一切尘世的纷扰。大自然的景色原本不是任何人可以仿造,大自然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一种乐器能模仿。

    静静地一路走去,调动所有感官让自己也化为自然的一部分;先生不断地慨叹,说以后要抽时间陪我们母子多出门走走;儿子忽前忽后地跑动、快乐得像个出笼的小鸟儿。

    野生猴区大小的猴子上蹿下跳,隔岸望去,全不把游客放在眼里,那种逍遥自得着实令人羡慕。几只小猴子嗖嗖地直蹿上树梢,望望这岸,又飞快地爬下来钻进大猴子的怀里,像是与游人逗乐的可爱孩子们。

    穿行于杜鹃林里,虽不是杜鹃绽放的季节,但也能想象曾经的烂漫。攀行于阶阶石梯上,有微汗开始慢慢透出,这凉凉的山林多了很多温馨和暖意。

    除开一些小型瀑布外,龙吟瀑布和大飞水瀑布算是规模很大了的。从悬崖上空成几叠坠下,声音轰鸣,山谷间回音阵阵。儿子大声背起他的《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疑是银河落九天”,声音稚嫩竟也不失豪气,听得我有些失神了。

    在大飞水瀑布时,儿子坚持要登到上面去,这小子其实蛮厉害的。从瀑布上端往下看飞漱的水流,白花花地激荡,竟是别有一番滋味。瀑布冲刷到底部形成一汪清泉,依傍岩石的效果,居然呈现各种色泽,儿子惊喜地拼命叫:“五彩池!五彩池!”

    在亭内稍作休息,看着山林出神,再望望水流静默,回头若有所思看看儿子、再看看先生,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惬意、很幸福了,自己应该很珍惜才对。
    先生对我眨眨眼,调侃似地说:“不要对我放电哈,晓得我是经不起诱惑的!”
    “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家伙还真能瞎掰!于是故意把脸摆得严肃些,一本正经地回敬他:“那换你来电我好啦!”
    他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不行的,在山林里我还没那魅力。你就看山水去啦,哪有心思看我呢?”
    愣了愣,就忍不住笑起来,“知我莫如夫”,我对自然景色当真是情有独衷的。排除一切杂念、放下红尘俗事,用了全部的心去拥抱自然,哪里还会有其他心思呢?

    太过沉迷,不觉得走了很远,回程的路就有些艰辛了。
    不擅长远途行走的先生显得很吃力,他拄了根路边拾的木棍,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看着我偶尔将儿子放在肩头、甩到背上,竟有些嫉妒地说:“怎么不背背我呢?”
    儿子趴在我背上,洋洋得意对他老爸炫耀似地唱:“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哦,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

    快乐的一天,快乐的旅程,快乐的一家人。不是吗?
  • 2007-10-03

    彼岸花 - [小小说]

    前言:~~彼岸花,红如血,花开彼岸,界河相隔。孟婆汤,白如雪,晶莹剔透,洗尽一切。奈河桥,望川阁,红尘路尽,阴阳断绝。情切切,泪涟涟,相约来生,再续前缘~~`



    (一):

    “外婆,你怎么不起来?”
    “外婆累了,怕是要到那边去啦。”
    “丫丫也跟外婆去那边,好不好?”
    “傻话,丫丫还没活够呢!”

    我蜷缩在客厅一隅,这是“妈妈”的家,我和外婆的家在那个遥远小山村。我总是想起外婆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外婆丢下我走了,到她说的那个世界去了。

    阿三婆牵我到一个女人面前:“这是你妈妈,你跟她走吧。”
    这称呼很怪,我叫不出口。

    阿三婆不喜欢我,所以找“妈妈”带我走?她怪我养那条“鬼鱼”害死外婆?

    那条通体剔透的美丽红鱼,搁浅在小水沟里。我捉了养着,外婆叫它“桃花瓣”。多好听的名字呀,它总是很调皮地跟我嬉玩,我用木板盖在水缸上,它就会不断跳起来撞击,发出“咚咚”的声音。

    阿三婆那天来时,我正开心玩这撞击游戏。阿三婆见到“桃花瓣”变了脸色,我才知道它还叫“鬼鱼”,是传说中那边的东西,很不吉祥的。我舍不得丢掉它,它的可爱、美丽诱惑了我。外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我爱极了这条几近透明的红鱼。

    外婆从山坡上摔下来,阿三婆冲着我叹气,我哭了。那条诡异的鱼,它是来带走外婆的吗?
    我飞奔回家,舀了它倒在地上。它绝望地在泥地上乱蹦,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我绝望地看着它撞掉了片片亮晶晶的鳞,看到它撞出斑斑的血痕。

    “桃花瓣”死了,它浑身污泥,死得很狼狈。鲜红的血慢慢凝固,泛着蓝荧荧的光,它的身体僵直,也泛着微微的蓝。蓝色是那边的颜色吗?
    我痛哭失声,我不能让它带走外婆,它必须死!可如果当初我没有带回它呢?爱却是害它的根源,这叫我怎能不伤心?

    外婆还是走了,阿三婆也不要我了。
    我被“妈妈”带着离开了山清水秀的村子,来到这个城市的家里。这是那个名叫“妈妈”的女人的家,不是我的家,我和外婆的家在遥远的小山村里,我再也回不去了。


    (二):

    “妈妈”进客厅拨电话,我呆呆地看她,她比虎子、二狗家的妈妈好看多了。
    很多时候她会恼恨地瞪我,开心时却会帮我梳辫子,会温柔地叫我“秀儿”。我怕她瞪我时那阴沉的脸孔,我也不习惯陌生的称呼,我喜欢外婆颤颤地叫我“丫丫”。

    “江哥,你很久没来,人家好想你,你想我没有?”“妈妈”笑得很甜,原来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秀儿也接回了,家里开销大,”“妈妈”语气很软和,“你能送点钱过来吗?”

    “妈妈”在说什么?那个“江哥”是谁呢?“妈妈”为什么要叫他送钱过来?
    我正疑惑,就听到“妈妈”怒吼:“姓江的,你现在说拿不到钱?你TM的,养女人是要用钱的!”

    她又生气了,为什么她总是容易生气?站起来慢慢往寝室走,我不想看人发脾气,外婆从来都慈眉善目的。
    “你个窝囊废!怕老婆还敢养女人?你给老娘等着,老娘不会任你欺负的!”
    “妈妈”砸电话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愣了愣依旧低了头慢慢往寝室走去。

    “江玉秀!你给我站住!”
    “妈妈”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这“江哥”原来叫“江玉秀”吗?很奇怪的名字,我们村子里女人才叫“秀”呀什么的。
    就在我继续往前迈步时,“妈妈”扑了上来,她捉住我的辫子狠狠一拖,我就重重地摔倒了。

    “妈妈”像个暴怒的狮子,她用手打我,用脚踢我,疯狂地叫骂:“死丫头片子,吃我、住我、用我,还敢拿脸色给我看?你TM的跟那混蛋一样没良心!”
    我飞快地爬起来,莫名其妙看着她。她刚才叫的是我吗?我记得自己是叫“丫丫”的。

    “妈妈”似乎很痛苦,我咬着牙任她揪我、掐我,她真是可怜!她打我然后拼命摇晃着我的小身子,狂怒地乱叫:“你TM的都不会哭的吗?”
    我很痛,身子快要散架了,头也晕晕的,可我不能哭!外婆说过“如果外婆走了,丫丫遇到什么都不可以哭,必须勇敢!”

    “妈妈”疲了、累了,跌坐在地上抱了我嚎啕大哭,反复叨念说:“秀儿,妈妈昏头了,不该打你。你若是个带把儿的,妈妈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听不懂她说的,可总算勉强明白了自己才是她痛苦的根源。为什么我总是给别人带来厄运呢?

    抬起手来,我轻轻帮她抚开脸上的乱发,很抱歉地小小声说:“不哭了吧?”
    “妈妈”仰起脸来,呆呆地看我,然后就冷不防甩个巴掌扇到我脸上:“你敢‘怜悯’我?凭你也配?死丫头,还不滚回房间去!”

    忍着浑身酸痛,我慢慢走回寝室,关上门,我缓缓滑坐到地上。外婆,为什么你不肯带丫丫走呢?

    (三):

    “妈妈”家里多了个女人,优雅、高贵、很有气质。她冷冷地看着“妈妈”,也瞄我一眼,就像看街头的乞丐,眼神里说不出的鄙夷和不屑。

    丢了一叠照片在桌上,她有些嘲弄地看着妈妈;“妈妈”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公司原本是我娘家的,他已经被架空,你捞不到好处,”女人轻蔑的语气,“而且他要是看了这些,还会要你吗?”

    “妈妈”很受打击,颤抖着声音说:“你要做什么?”
    女人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妈妈”:“小丫头我带走。你拿支票跟你情人走得越远越好。”

    “妈妈”似乎很震惊,
  • 电话响起,正是我迷糊着想睡回笼觉的时候。

    洋洋询问:“老师,你出门不?”
    听听外面的雨,懒懒地答她:“应该不吧?”
    她开心笑:“那就不要走,我们要来你那里玩哦!”

    啊?不是吧?我晕晕地说:“下雨呢!”
    “不怕!”她挺得意,“大家已经约好了的。”

    本想说“还是不要吧”,话出口之前改成:“晚点来,行不行?”
    “你又睡懒觉?”洋洋嘻嘻直笑,“晚点就晚点嘛!”

    钻进被窝里再睡过去。
    醒来时赖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老公笑:“懒猪,等学生们来拖你起床呀?”
    赶紧爬起来,收拾整理自己。

    孩子们在楼下乱叫,把卷帘门乱摇,我急匆匆跑下去开门。

    “老师,你要冷死我们哟!”“也不快点下来,老师你很过分呀!”“你不是才起床吧?”
    十多个孩子一叠连声的抱怨,我只好陪了笑脸嘿嘿哈哈蒙混过关。

    唧唧喳喳挤满了一屋,才离开2、3个月而已,孩子们变化就很大了。几乎都长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再不是顽劣、捣蛋的样子。他们相互调侃、逗趣,拿以前的糗事来说笑,更拿现在的新老师、新同学来互相对比,快乐得像一群飞回家的鸟儿。

    好笑地听他们把刚开始的不适应归咎于老师的不好,有个女孩子甚至跳起来说:“老师,你都不知道我们那语文老师有多糟糕,他要讲得有你一半好呀,我也没那么生气了!”于是所有的孩子就都开始了“血泪控诉”,这些太过主观感情色彩的评说笑得我肚子痛。

    “娃娃舟”——平日里极调皮的孩子,就读于一所中专院校,此刻骄傲地站在我面前:“老师,我进入学生会啦,威风得很呢!”
    看着他“扬眉吐气”的小样,孩子们群起而攻之:“那你当初怎么让老师操心?”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吐吐舌头:“谁知道呢?”
    视线一转,他马上就把矛头转移到“情歌王子”——小强身上去:“最让老师操心的是这家伙,他又聪明又不肯学习,老师差点没把他家门槛踩断!”

    接下来的话题就围绕着“谁最让老师操心”展开,孩子们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害老师“累了、苦了”。其实认真想想还真是不好区别,似乎每一个孩子都叫我心疼,管理他们的过程辛酸、苦痛、疲累,却也满足、快乐着。

    把孩子们赶出厨房,我正做午餐准备工作,先生探头进来:“需要我帮忙吗?”
    他对厨房工作一向避之惟恐不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回头对他笑笑:“不用,玩你的游戏吧。”

    他极无奈地样子:“哪里还有我位子哦?”蹭进来帮我洗菜、做其他事情。看看两台电脑被孩子们挤在一起“霸占”完了,心里很感激他:这家伙对我“宠溺”孩子们一直颇有微词,他居然也能容忍他们“闹腾”了?

    先生主动承担了饭后洗碗工作,哈,这人最近挺能表现的。乐呵呵跟孩子们海阔天空瞎扯,欢欢和洋洋提议说:“老师,不如我们去公园划船吧?”
    “要去你们去,”我半开玩笑,“咱老太婆凑什么热闹?还不笑死人呀!”

    “小飞机”马上接过话头:“谁说你老啦?要没有江叔我还想追你哦!”
    愕然之后,我捂着肚子哈哈地笑倒在沙发上。孩子们也个个笑翻了,有个男孩指指厨房:“飞机,你娃惨了,隔会儿江叔要找你单独‘沟通’啦!”

    “小飞机”涨红着脸讪笑:“江叔没听到嘛!”
    再次乐晕了大家伙儿,全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这些个小屁孩子呀,离开课堂就没个正经样子,呵呵,真是叫人拿他们没办法。

    孩子们终于告别走了,留下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还有那句“威胁”:“我们元旦还来,老师你可不许到处跑!”
    先生陪我收拾狼藉一片的茶几、地面,想想孩子们“鬼子进村”似的嚣张,不由得笑起来:国庆第一天就被如此“扫荡”,还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