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
    有黑影在眼前晃动,定睛看到小曦刚刚在收回的手和笑得灿烂的脸。

    “怎么啦?”小曦很不解的样子,扮了个丑丑的鬼脸,“阴沉沉的,叫人简直不习惯!”
    看着这个大男孩子,雪心里涌过一丝感动。却往后靠靠坐直了身子,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再将双臂交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乜了小曦一眼,才懒洋洋地答他:“玩一把深沉,可以不?”

    “拜托、拜托!”小曦做了个“受不了你”的摊手动作,“什么不好玩?玩深沉?你换一种玩法嘛!”
    “成天玩天真,很累的哩!”雪用手背挡住嘴,轻轻打了个呵欠,眼睛又开始游离。

    “回神,回神!”小曦在雪的肩头敲了一记,叫她,“你平时不是喜欢踏谑我、洗涮我么?现在继续呀,求求你了!我现在皮痒痒哩!”
    雪看着小曦做出来那副“我很欠揍”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小曦看到雪的笑脸,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嘿嘿地笑了。
    两个属相完全一致,年龄却差了一轮的人居然很投缘,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真的不是一般语言可以形容的。

    “我在构思一个网恋故事,”雪重新苦着脸,“可不知道要怎么样去结局呢!”
    “哦?”小曦讶异,坐到对面问,“什么故事能难到你?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雪拿了铅笔在手里把玩,开始了讲述,“我是按网恋的基本思路来构想的。”

    “男人和女人在网络相遇,经过最初的投石问路、相互试探以后,发现原来彼此都很在乎。
    当然,也有误会、争吵、甚至分开的事情发生,但每次矛盾之后反而加固了彼此的情感,两颗心却在更加地接近。”

    “这很正常嘛!”小曦笑起来,“每个网恋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
    “虽说是这样,可每个人写出来煽情程度不一样嘛!”雪很不服气,“我一定能写到让人感动的!”
    “是是是,你行!”知道雪的“自恋”,小曦赶紧“奉承”。话锋一转,心里似乎有微光闪动,小曦顺口就问:“那女主人公不会正好就是你吧?”

    “去你的!”雪把手里的笔向小曦丢去,“我有说是我吗?乱说话的家伙,不想听就滚一边凉快去!”
    一向被袭击惯了,小曦眼疾身快,一把接住掷过来的笔,再轻轻放回到雪的办公桌上:“听,怎么不听?你刚刚说在考虑结尾,是么?”

    “你知道《罗马假日》那部片子吧?男女主人公相爱却为了各自的社会责任而相互只把对方藏在心里。”雪娓娓而谈,“好巧不巧,他们的扮演者竟然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明白了!你是想把网恋的主人公也设计成这样?”小曦恍然大悟,却又马上持反对意见,“姐,你醒醒吧!你怕是中纯情小说的毒太深了。世间哪有这么多完美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雪虽然嘴硬,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坚守一份纯情很困难吗?”
    “不是‘很困难’,”小曦不改顽皮,“是‘超困难’!有几个人能把‘精神恋爱’进行到底的?至少我肯定就做不到!”

    “那你来设计好啦!”雪有些泄气,瞪了小曦一眼,赌气似的说。
    “设计就设计!”小曦牛脾气也来了,绝不服软,“我可没你那么虚无缥缈!”

    “男人和女人相互吸引,心灵契合,无法克制思念见了面。幸运的是没有‘见光死’。虽然彼此刻意保持着距离,但都被对方的举手投足所迷惑。女人的柔情、娇憨、成熟中透出来的率真以及男人的睿智、多情、稳重中偶尔流露的孩子气成为了彼此的旋涡。‘纯精神的网恋’挡不住情感的冲击,最终在某个暧昧的夜晚质变为‘婚外恋’。”

    雪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曦,心里很难接受他把一段那么完美的纯情演变得如此恶俗。
    小曦笑笑,知道自己破坏了雪的“梦”,却依旧讲下去:

    “可是,社会、道德、家庭、责任是男人和女人都冲不破的壳,他们开始困惑、迷茫、挣扎。然后终于明白:爱就在那个夜晚已经老去,彼此失去了若即若离的光华保护,在现实的社会里,原来同样恶俗不堪!”

    “这也太过分了!”雪终于叫出声来,阻止小曦再往下构思,“你的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小曦愣了愣,笑了:“姐你忘了,我本来就不属狗的嘛!”

    “你怎么能编这些?”雪看着小曦很不可思议,“你自己还是孩子呢!”
    “切!”小曦对雪的轻视不以为然,“没结婚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路么’?别以为自己就老练得很!”

    “哈哈!”雪被小曦的谬论给逗乐了,干脆拿他来耍笑,“看你那老谋深算的样子,八成是偷吃过N多次猪猪肉啦!”
    “姐你又洗涮我?”小曦哭笑不得抱怨雪,“我辛辛苦苦地帮你设计故事,没有辛劳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哩!”

    雪把眼一瞪,毫不领情地嗔怪说:“谁稀罕你那结局?重新设计过,否则别想活着走出我的办公室去!”
    小曦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我再设计,只怕你更受不了!”
    “废话!快讲!”雪想有什么受不了的?

    “男人和女人相处很和谐,彼此越走越近,即使女人偶尔耍了小性子跑掉,也架不住男人的深情呼唤。他的神秘、他的温情、他不经意中流露出的忧郁、甚至他对家庭的责任,都成为女人致命的吸引。虽然他未必是最好的,但却还是占满了女人的心。女人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却惟独肯在他面前示弱。”

    雪认真的听着,觉得这样


  • (一) 最美丽的“惩罚”

    记得是5、6岁的样子,姐姐已经上小学了,我带着妹妹就读于生产队唯一的幼儿园。小时候的我,表现出来是很中规中矩,很内向、文静的一个小丫头,我是我们周围出了名的“老实人”。

    幼儿园老师是个很泼辣的女人,第一天上学就规定:迟到的小朋友必须接受惩罚,下午留下来为大家表演舞蹈。
    我是从来就不迟到的,似乎也没违反过任何纪律。每天按时来去,认真听讲,坐在一边看别人玩闹,或者照顾妹子。

    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次都是固定的几个女孩子受罚,最难以理解的是老师的女儿——幼儿园就设在她家,她却非要跑出去等人,然后姗姗“迟到”。
    看下午她们站到讲台上去跳舞的欢快劲儿,哪里像接受处罚?简直就好似载誉而归的英雄了。

    迟钝的我才也明白她们是特意迟到那么一会儿,就是为了赢得这美丽的“惩罚”,充分舒展自己的才艺。
    很羡慕她们的小心思和勇气,也悄悄设计自己是否也可以迟到那么一次?可是想在家里磨蹭时,不明就里的父母就老催促,结果整个幼儿园上完了,我都没机会接受一次“美丽的惩罚”。

    想来还真是遗憾!

    (二) 做“坏蛋”的好处

    我们生产队长是个脸上长了很多“麻子”的老头儿,很厉害,总是很大声地教训别人。
    那次他在田边转悠,不知谁家的鸭子没关好,糟蹋了庄稼。
    恼怒之下,他居然叫我们几个小家伙帮他堵住鸭子的去路,扑上去逮到顺手就掼死了。

    我很难过了一会儿,但那天中午,我们就吃到了鸭肉,是队长叫人送到幼儿园说给孩子们改善伙食的。
    虽然分到每个小朋友已经是很小的一块,但在那个粮食都缺乏的时代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了。

    后来老师自己喂的那些鸡在院子里撒欢时,几个参与过捉鸭子的小家伙就动起了歪脑筋。趁老师没注意,我们便撵得鸡们仓皇逃窜。
    可是毕竟太小的缘故,只踩坏了一只鸡脚,谁也没本事把那些满院乱跑的家伙捉住掼死。做“坏蛋”也这般难?于是很懊恼地呆在一起叹气。

    老师的女儿自然知道了事情真相,生气地叉着腰说要叫老师处罚我们。很忐忑的过了半天,等待处罚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呀。
    到了中午,厨房里有很香的肉味飘出来,谗得人心慌慌的。然后老师便叫了几个小朋友的名字,我们进去了互相看看,才发现全是撵过鸡的“坏蛋”。

    老师给我们每人小碗里舀了一大块,微笑的说:“是你们今天踩坏的那只鸡,快吃吧!”
    啊?难道老师在里面放了毒药,想毒死我们?做坏蛋的下场竟然这么惨么?几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眼泪扑簌簌就掉下了。

    老师很奇怪地看着我们,说:“你们哭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别踩鸡了,等它长大一些,你们分到的肉会更多的。”

    原来是这样!嘻嘻,做了一次“坏蛋”,居然没受罚,还吃到了香喷喷的鸡肉,想想就开心。

    后来心里痒痒,简直没耐心等鸡自己长大了,但谁也没勇气去再做一次“坏蛋”,所以那些鸡也就慢慢敢在我们脚下继续招摇了。

    (三) 要比“恶人”更狠

    有个姓唐的小伙子喜欢到幼儿园来玩,玩玩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他很“过分”。
    虽然他讲故事很吸引人,虽然他陪我们疯闹时很有意思,但他老喜欢“欺负”小朋友:高兴了就捉住这个掐掐、那个咬咬,弄得幼儿园怨声载道。

    我们怕他多于对他的喜欢。每次报告完老师后,他总被狠狠地训斥,但他下次来了照例故我。我们背后叫他“唐鸡屎”,当面却不敢吭声。

    有一次他居然弄哭了好几个小朋友,其中还包括老师的心肝宝贝。
    老师终于大大的生气了,指挥我们三十多个小家伙一拥而上,拉他的手、拽他的脚,终于把他“制服”了。(现在想起来他恐怕是顾忌怕弄伤我们,不然凭我们这群小东西哪里是对手?)

    老师拿了一根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然后问我们要怎么处罚他?大家伙纷纷发言,最后一致决定把他搁秋千架上去推得高高的,晕死他!
    于是他就被抬了上去,其实整个过程他都笑嘻嘻的,直到他从秋千架上落了下来。也许是老师没捆好,也许是遇巧了,总之他在被推到最高时,居然直直地摔了下来。

    老师吓坏了,我们也没想到,虽然怕他,也不是想要他的命。
    好在当时是泥地,幼儿园绑在柚树上的秋千也低,而且推他的是全没力气的小孩子。所以他流着汗苦着脸自己竟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好长一段时间他没再到幼儿园“捣乱”,再来时也全不拿我们动手,只是嘴里还是喜欢逗弄我们。我们斗不过他时,索性当了面叫他绰号:“‘唐鸡屎,小心我们再叫老师捆你!”
    他竟也不恼,每次都呵呵地笑着走掉。丢下一句:“你们老师是泼妇,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于是我便就明白了一个最初的道理,当遇到“恶人”时,你得比他更凶、更狠,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哩!
  • 单位组织34岁以上的员工周三参加体检。
    周四中午,玲看着旭居然很奇怪地说:“你怎么没体检?昨天没看到你呢?”
    就我所知,旭好象32岁不到吧?也不知玲怎么想的,是旭肤色略显大些的缘故还是玲故意开的玩笑?
    旁边的芳更是一口接过去:“对呀,旭没去,是昨天有事么?”

    哈哈,看到旭懊恼,暗想自己要不落井下石的话,怎么对得起彼此的交情?于是凑过去,故作神秘地说:“知道不?昨天我也为年龄郁闷哩!”
    看着旭好奇的神色,我抬高声音说:“昨天我去登记领体检表时,黄大姐她们居然骂我‘你有资格么?凑什么热闹?还不一边凉快去”,把我怄晕啦!”

    旭那个郁闷哟,哈哈,看得我偷着乐了很久。有几个女人希望自己太老呢?嘿嘿,我这可是击中死穴的。



    周四早上,见到对面办公桌的“全”,我便嚷嚷:“你昨天耳朵发烫没有?被那么多人指控哩!”

    他讶异地看着我,有点丈二和尚的样子。我故意叫:“你不是吧?每天排那么多‘尾气’出来,人家医生都问我们被动吸烟的时间有多久了。你罪恶罄竹难书,以后我们有个什么,你得负责呢,还装?”

    办公室的人哈哈地笑,问起昨天大家回答的具体“时间”,有说1、2个小时的,有答2、3个小时,只有我答的是8个小时。
    “全”很委屈,质问我说:“哪有那么久?我下午都没抽烟的。”
    “没有吗?”我嘻嘻地笑,“都没注意到哩!”

    结果整整一天,“全”只抽了一支烟,看他实在熬不下去的样子,乐得我哈哈的笑。

    到了周五下午,走进办公室就看“全”正烟雾缭绕,故意拧起眉头问:“好呀,你又开始排放尾气了?老实交代,今天到底抽了几支?”
    “全”竟真很老实回答:“三支。有一支是趁大家都不在时抽的嘛!”

    乐坏了一群家伙,专跟我作对的“龙”取笑:“蓉也是的,管得也太宽了吧?”
    “哼”了一声,很老道地教训“龙”道,“你这条小蛇,有你说话的份么?”
    于是办公室又是一通的大笑。


    均既是同事,也是驴友,他比我小了好几岁,这次体检自然没资格。平日里经常“小X、小X”地叫我,从不肯尊我一声姐姐的,可算给我逮到调侃他的机会啦。

    于是趁他走我身边接热水时,我含沙射影地哼哼说:“某些个别同志,从不懂得尊敬老人;连体检资格的没有,说到底还是个公认的‘青屁股’小孩嘛!”

    他瞪着我,这回似乎没话说了,却干脆耍赖皮,拿热水做出要兜头淋我的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赶紧捂住嘴,作噤声状。“好汉”都知道不吃眼前亏的,何况“好女子”?

    看均得意洋洋转身往自己座位走,我顺手拿了支写坏了的笔照准他后脑勺丢去。谁知他刚好转身,那笔丢空了,居然“啪”的一声砸在秀的椅子靠背上。
    秀惊了一跳,抬起头来惶然地问:“什么事?怎么啦?”

    萍一直注意到我的“捣乱”,这时候跟我相互看看,不由得就都笑起来。均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嬉皮笑脸地对秀说:“不好意思,你是被误伤的。”
    秀诧异地看着均,脸上神情表示她认定了均是那个“误伤”她的家伙,哈哈,乐得我和萍差点趴桌上笑得背过气去。

    均的尴尬无奈和秀的茫然,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哈~~~~
  • 2007-05-26

    “母子连心” - [家庭]

    一个人静静坐在厨房里择菜,听到身后有细细的脚步声。不用说,一定是儿子了。他从后面搂了我脖子,把暖暖的小身子紧贴在我背上,很腻地说:“妈妈,我是闭了眼走过来的。还能一下子就找到妈妈,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吹牛呗!从他爸玩游戏的房间到厨房,要经过两道门、线路也比较曲折,我才不相信他有盲走的能耐。一边继续择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不知道。为什么?”

    他很骄傲地说:“母子连心嘛!妈妈你忘了?”
    我忽然就觉得有汗往外冒,虽然天气并不太热。当初我怎么就想到“母子连心”这个词了呢?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人家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我这个启蒙老师可走错了大大的一步了。也不知道还有办法纠正不?

    也许曾经失去过女儿,所以对这个儿子就多了份疼惜,很多时候不舍得骂、更不舍得打。
    到他两岁多的时候,有次生病需要服药,可他就是不肯顺从,还嘻嘻地笑着逃跑到自己房间去躲着不出来。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一招“骗”,于是捂住脸“呜呜”地假哭。儿子一向很善感,而且很有同情心,果然就跑出来问:“妈妈,干嘛哭?”
    趁他不注意抹了点水滴在脸上,然后“泪痕斑斑”抬起来说:“儿子不吃药病就不会好,儿子不舒服妈妈也会难过呀!儿子是娘的心头肉,母子连心的嘛!”
    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苦着小脸说:“妈妈,药呢?”

    “母子连心”这招如此好用?得意之余我根本没想过它的危害,而且常用常新了。

    儿子摔倒了,怎么安慰都不管用,照例“哇哇”地大哭一场。
    于是下一次他再摔,我先“呜呜”地“哭”,因为“母子连心”嘛,他摔我也痛呀。而他会飞快地爬起来帮我吹吹,忘记自己的疼痛,有时候摔得很惨也只顾着安慰我了。

    他在床上翻筋头,偶尔会撞到床沿或者摔下地去,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即大叫:“啊哟,谁撞我头了?”或者“谁把屁股给我摔痛啦?”
    儿子眼眶里含着泪,竟能够嘻嘻地笑:“妈妈,不好意思,又痛到你啦!”而且还真能给我揉揉他摔痛了的地方。

    很长一段时间,我很骄傲于自己能想出这招对付儿子。
    随着儿子渐渐长大,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人家说“言传身教”,我可不想把小孩子给带坏了。

    没想到的是最让我得意的招数反而成了我的心病:

    那天给儿子削苹果,稍不留神就削到了自己的手。看着血往外涌,我赶紧站起来去找“邦迪”。等我把自己伤口处理好了,回头看儿子愁眉苦脸地捏着自己的左手拇指叫:“妈妈,我也痛!”

    奇怪了,他怎么啦?于是拿过他的小手检查:什么都没有呀!
    还是很认真的问:“你的手怎么会痛的?”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削到手了,我自然就痛啦。母子连心的嘛!”

    活见鬼了!我愣在那里,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好把以前的理论推翻吧?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给他吹吹,打发他玩去了。

    儿子今天居然又再用这个词,“母子连心”倒真成了我的心病了,现在可有点后悔莫及呀!
    这不是说谎吗?可是我该怎么去纠正自己一直以来的谎言?还是不刻意去管,让它慢慢地消逝于时间的长河?

    现在才彻底明白:为人父母可还真的不容易哩!
  • 2007-05-25

    诡辩的儿子 - [家庭]

    大约是自己觉得长大了的缘故,原本乖巧的儿子开始学着唱反调了。大人要说“左”,他便非要说“右”,而且还能振振有辞找出一大堆“右”的理由。稍不小心,有时候真会被他给蒙住。不到八岁,就这般难对付,汗哦,以后可怎么跟他斗智斗勇?

    在厨房里忙碌着炒菜,儿子和老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啃烧好的鸭肉了。
    听到老公啧啧地赞叹说:“好吃!好吃!”
    还没开始得意哩,儿子居然条件反射地一口接过去:“不好吃。”
    伸头去看,这小家伙,拿着鸭腿津津有味正啃得欢,竟然又单纯为“反对”而“反对”了?

    可算逮住小家伙的茬子了,他老爸洋洋得意地调侃他:“好呀,你嫌妈妈做的不好吃?那你放下,别吃啦!”
    儿子回头看看我,红了脸,愣了愣;再转回头去,居然气焰嚣张地抢白他老爸:“我说不好吃了吗?我根本就没说!”
    他老爸也不含糊,马上就揭发:“你刚刚是不是说‘不好吃’来着?”
    儿子毫不服软,飞快地回答:“我是说‘不好吃’,可是我那句子后面打的是‘问号’,你连标点符号都没弄清楚就乱说话,哼!”

    看着骄傲得像小公鸡似的儿子,再看看又一次吃憋却无可奈何的老公,心里那个笑哟,还真没法形容了。
    把菜铲到盘子里端出去,开始烧最后一份素菜汤。
    趁着空挡,拿起笤帚干脆把地面拖拖。
    清理到餐桌下时,老公嘻嘻直笑,指指我对儿子说:“看你妈妈像不像咱家请的保姆?”
    “不像!”意料之中,照例是反对的声音。
    老公不敢轻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因为~~所以~~等于科学道理!”儿子居然很不屑地回了一句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歪理”,然后一本正经“教训”他老爸:“妈妈那么辛苦,你还说她像保姆,真没道理!”

    直起腰来,对着儿子扮个鬼脸,嘿嘿的笑,蛮虚荣地夸儿子:“还是我儿子最乖,都知道妈妈的辛苦了!”
    儿子赶紧把他手里正啃着的骨头递过来:“妈妈,来吃!”
    啊?还是逃之夭夭吧!飞快地丢下一句“我盛汤去”,逃跑到厨房里去,自己忍不住呵呵地继续笑个不停。
  • 2007-05-23

    成熟随想 - [杂文]

    与论坛朋友“苦飘零”随意聊天时,觉得他较之以前少了浮躁,多了几分稳重,自然而然就说“飘零成熟了”!

    他大为感慨,并写下了一篇《关于成熟随想》的文字。老实说,也许是成见或者偏激,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总不太喜欢他。包括他做任何事情在我眼里都好似幼稚、不成熟、会半途而废。正如飘零自己所说,我见证了他的行为,基于对女孩子天生的维护心理,我总帮“女”不帮“理”的,疾恶如仇、率性较真的性格使我自然更看不得他游戏,于是慢慢地疏远了他。

    从没想过我们之间还会再有交流,毕竟已经客客气气彼此拉黑了,直到他在论坛留言再找我,说自己很苦闷。我对他已经全无好感,但也不愿意看他飘零,毕竟他曾经也叫过我姐姐的。

    他用真诚也慢慢赢回了我对他的尊重,看得出来的确是成长了。不过我倒还没认真想过究竟什么才算真正的“成熟”。

    几十岁的女人,是该好好掂量掂量了。想象中应该是:能在哄闹中保持清醒,坚守信念;能抵制内心欲念、外来诱惑,执著于实现自身的独特价值。自然也是在喧嚣和繁华中逐渐从容,不再察言观色以求保身谋利,更不再申诉求告以求平衡慰藉的吧?

    就像:
    小溪不再像不羁的野马,打着唿哨一路奔突;而是静静地躺下,让清风白云轻轻抚弄,渐渐变得宁静,缓缓汇流成湖泊。
    峭壁在岁月的磨砺下不再张扬浮躁、孤峰异立;而是收敛了刚劲凌厉,将厚重凝练的壮美,坦荡荡呈现于天地间。
    阳光渐近黄昏,不再亮得刺眼,莫名涌动;而是漫漫铺洒,大片大片地在深谷沟壑间蔓延,微笑。

    那么,我成熟了吗?
    结论是:没有!我还在通往成熟的路上,须时时自省、不断调整思想并校正人生的航向。
  • 在办公室里闹着要给大家做心理测试,主要是看“家庭、事业、道德、爱情”在各人心目中的地位。
    “波”哥不肯参与,说不信我的那些玩意儿。恼了,“凶巴巴”地骂他:“假正经,老顽固,伪君子,道貌岸然~~”他倒也不生气,嘿嘿笑着问我:“骂完没有?还有词么?”
    大家伙哈哈笑,说:“他不测就算了,别理他。我们测!”

    测试的结果是大家相互取笑。
    把“道德”放在第一位的“全”被大家说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大老爷们儿,而“秀”则被我笑话成“不懂变通的顽固女人”;
    把“爱情”放在末尾的萍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之外,于是笑问:“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没情趣?”

    最后,大家的矛头便都转向我:“你呢?说说你的测试结果?”
    “均”正走到热水器旁接水,随口就笑说:“估计她是把‘爱情’放第一,把‘道德’放末尾的!”
    “去!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的哈!”我作势欲拿脚踢他,自己倒先忍不住笑起来,“还给你猜对了一半,我是把‘道德’当末尾的。”
    大家伙儿自然又是一通哈哈笑,调侃我是 “危险的女人”啊!

    忽然就想起那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了,而我对当事人所表现出来的同情的确是很多“道德”人不能接受的。

    雪和林从恋爱到婚姻,差不多可以用“闪电式”来形容,速度之快让人始料未及。我知道雪有赌气的成分,失落了一段情感使她急于靠岸。

    我了解林的孩子气缘于他跟我很熟。应该说雪和林都同样心思单纯、太过任性,成不了相互的避风港。所以他们的结合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以后不间断的争吵、不和谐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均的出现似乎有些顺理成章,我不知道他和雪之间究竟有没有走到外界沸沸扬扬传说的地步,但雪在均面前所表现出来难得的柔顺、体贴以及均对雪的宠溺、宽厚却让我看到了一种特别的和谐。
    我瞪着眼看他们,却始终无法像别人一样去谴责、去鄙视,老实说反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打动了我,更多的时候我看到是绝对的温馨而不是暧昧。

    但是我不想看雪沉沦,也许是不想她受到伤害,也许是不想林受到伤害。我同情他们,却不能无视他们发展。我相信如果均有进一步的表示,任性的雪是完全可能做出抛家弃夫的事情来的,因为她太“不快乐”,太渴望“幸福”!

    我总有意无意地对雪说:“也许女人为了爱人喝稀饭都乐意,但男人是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家庭的!”
    雪不吭声,有时候就嚷嚷着要隐居、出家之类。大家都心照不宣吧,均也不点破,竟也在规劝雪:“你多听听蓉的吧,生活可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的。”
    我真的没法嘲笑他们或者轻视他们,也许是两个对的人在错的时候相遇了吧?毕竟人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活,家庭、社会的责任都不是我们能轻易放手的东西。

    整个事件中,均的妻子是我最佩服的女人。她的隐忍、她的苦痛,我几乎都能想象到,我不熟悉她,却欣赏了她。据说均在家里想闹“革命”,可却没能让妻子认同,她誓死保卫家庭的坚决使均打了“退堂鼓”。
    从没看到她在雪面前挑衅,只有她那年纪小小却精得“妖”似的女儿不时晃荡,不惜编排她父亲的不是,贬低他的形象,说均喜欢骗人,不可信之类。

    林也痛苦,他向我诉说。我相信他与雪虽然矛盾重重,但彼此还是有感情的,何况还有个孩子呢。

    后来的发展也在情理之中,两个家庭终究还是完好无损,外界的传说也慢慢淡了、轻了,一切似乎风平浪静。我不知道均和雪是否还会在心底有着牵挂、有着怀念,可是每次听到或者看到林和雪之间再燃战火时,我就忍不住感慨万千。也许他们将终此一生去相互伤害、慢慢磨合,到累极、疲极、厌极,然后平息?

    整个故事我无法像别人一样分出是非曲直、谁对谁错,似乎四个当事人都是我同情和悲悯的对象。虽然有些人背后把均和雪说得很不堪,但我却绝不能容忍谁在我面前说起,因我觉得用任何语言去非议都是一种浅薄、一种亵渎!

    想到这里,有些苦笑,似乎我的“道德”观的确是很差的,居然能接受在别人眼里“罪无可恕”风花雪月的故事?的确有些离经叛道,无怪是这样的测试结果了。
  • 2007-05-20

    无须说? - [杂文]

    据说在一次讲法大会上,佛捻花不语,迦叶会心微笑。

    人有执念,执念生苦,苦海众生,谓之凡尘。一念凡尘,千年之后,我们也许终究会明白:佛为何无语,咖叶为何轻笑。

    前两天与朋友聊天,对某个话题谈起看法,他说:不可说,不可说,说即是错。心下暗自好笑,他倒是融会贯通了滴。灵魂相对,实在无须多言,心语无声,似乎不点也通。

    很多时候的确“一切尽在不言中”,人与人之间以“至情会心”为最高。父母长辈不必表功,挚友知己何须客套,情人伴侣更不用张扬。只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莲花已然缓缓绽放。

    伯牙子期,惺惺相惜;高山流水,千古绝唱。“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吸引着人们,看“庭前花开花落”,观“空中云卷云舒”,有一颗善感的心就足够了。“天人合一,物我两忘”无须说,何须说?

    可是,话说回来:

    你是佛吗?不是吧;我是迦叶吗?当然不是!那么,你“不语”时,我怎么能“会心”?你“拈花”时,我怎么会“微笑”?

    你姓俞,名叫伯牙吗?好象也不是吧;我姓钟,名叫子期吗?那自然不是!那么你怎么能指望你弹“高山”时,我不说“流水”?而你弹“流水”时,我不说“高山”呢?

    说到底,我们都是普通俗人,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只能互相猜测而已。能猜到固然弥足珍贵,猜不到呢?是不是就离心相背?

    社会太过喧嚣、浮躁,真情也可以兜售的年代里,我已经麻木到不想猜也猜不了了。每一份情感都凝结在点点滴滴的交流中,更融入在彼此的殷勤呵护中,谁又能在虚虚实实中从容?

    如果明月当空,请别让我在树阴里望酸了颈脖;如果真情依旧还在,请永远别让我去猜!
  • 写了《寂寞之上是什么?》,于是有一段关于“之上”的讨论:


    凡了 22:08:03
    之上是什么
    蓉 22:07:46
    你说呢?
    蓉 22:08:00
    空吧?没感觉了呀~~
    蓉 22:10:34
    要不你说是什么?
    凡了 22:15:25
    没有想好
    蓉 22:15:00
    呵呵~~
    蓉 22:15:09
    偶也在慢慢想~````
    凡了 22:16:18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欲望
    蓉 22:16:07
    恩~```
    蓉 22:16:18
    可是人能没有欲望吗?
    凡了 22:17:44
    不能,没有欲望就不是人了
    蓉 22:17:39
    那不就是了`~`
    凡了 22:18:25
    是个悖论
    蓉 22:18:34
    哦?怎么说?
    凡了 22:21:43
    人因欲望而怎样,又觉得怎么了不是好人
    凡了 22:22:01
    矛盾中
    蓉 22:22:07
    呵呵~~
    凡了 22:23:21
    想不要那些欲望,又时时期盼能够得到满足
    蓉 22:23:11
    是呀~`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
    蓉 22:23:30
    所以锅锅自己也就注定不能凡了~(偷笑~~)


    其实我一直在试着成长,去发现生活的一些哲理。写那篇文字以及与别人讨论这些,我也并不能完全说清楚寂寞之上到底是什么,只是私下里觉得应该是心死,无欲无念的空寂。

    寂寞毕竟还不是麻木,但心若死了便只剩躯壳,成为生物意义的人,行尸走肉一般地活!
    为什么会寂寞、迷惘?的确是因为我们有着欲望,也许承认自己的贪嗔远比躲闪、逃避更实在,至少心底已然坦荡,可以接受炼金之火的煅烧,生命也许倒从此变得纯净了。

    大学时代看过一部小说《原罪》,讲的是平日里看众生各相,然而在强大的现实面前,人人都在苦弱地挣扎,没有人是无隙可击的。
    小说中那个女人便是利用这点,勾引出人最原始的欲望,几乎无一能幸免。
    当然,最后结局是“爱”驱散了阴霾。

    人与人因了欲念的不同,相互成了对方的迷宫。
    心与心的空间距离使人们相互猜忌、相互防范,于是产生了所谓的不完美。
    没有人能真正摆脱尘世附加的一切高低贵贱、蝇营狗苟,重新成为赤裸在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所谓的“净心净土”只是非现实的艺术品。不管流多少眼泪祈求,写多少诗文呼唤,它依旧只是“飞天”袖间落不下地面的花朵而已。

    但我们是否因此而迁怒于那些亘古的梦想?人若无梦,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什么情趣?也许,正因残缺,我们才投入更多热情去追寻“唯美”,用了全部的智慧和信念,乐此不疲?

    在追寻的道路上,灵魂接受磨练:或羽化成仙,或堕落成魔。而我们也还无怨无悔,一路执著下去。

    其实寂寞也好,苦痛也罢,总有一个或长或短的期限,我们的灵魂和肉体最大的本能便是努力地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复原。
    我们原本就不是生于斯、长于斯,也就更不会止于斯的,所有的挣扎、迷惘都好似旅途中的锤炼,虽然一度陷入混乱,暂时脱离轨道,却总有机会改变并重新开始。
    伤痕再深、打击再猛,只要心不死去,便有的是希望、有的是出路。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回首一生,没有自惭形秽的卑微或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懑,也没有游戏人生或刻意入世随俗的混迹,便是泰然。就是再走一次来路,再看一次风雨,又何妨?
  • 2007-05-19

    “失败”的周末 - [家庭]

    周末早上,懒懒地躺着,不动也不想哼声,一周的疲累是要用周末的静养来舒解的。
    儿子一路叫着“妈妈”走进房门,又想骗我起床?赶紧闭了眼装睡,不敢理他。

    感觉到他爬上床来,居然用小身子紧贴我睡下,伸了小胳膊搂了我脖子,也静静地不再吭声。
    隔了一会儿,大约是好笑的表情暴露了我,他居然用稚嫩的声音附我耳边说:“妈妈,别装啦,我知道你醒了!”

    睁开眼睛对儿子扮个鬼脸,嘻嘻地笑了。他挺得意,支起半个身子问:“有个很乖的幺幺(四川话:儿子),妈妈是不是很幸福?”
    我狂晕,这小家伙怎么比他老妈还自恋?

    故意皱起眉头,嘟嘟嘴:“哪有幸福?害我都睡不了懒觉嘛!”
    他认真想了想,竟然体贴地说:“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啦!”

    闭了眼听到他下床的声音,感觉到他为我整理被子,还用小手掖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懂事,这般好对付了?高高兴兴放松自己准备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朦胧中听到儿子和老公走进来,儿子居然在诱导他老爸:“爸,你还不想玩游戏么?”“妈妈在睡懒觉,等她起来再说吧,免得吵得她不高兴。”老公如是说。

    心想儿子应该比他老爸更体贴吧,谁知他却乱没良心地说:“没关系啦,把她叫起来就行了嘛!”天,这个小坏蛋!
    他老爸说:“你去,我可不想惹你妈妈!”
    儿子竟然自己做主:“我把妈妈叫醒,你把她抱我房间继续睡去。”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似乎达成了共识,狼狈为奸地一齐笑起来,然后爬上床来凑近我准备“行动”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翻身趴在老公背上,叫:“我哪里都不要去!你们也不许玩游戏!”

    老公呵呵笑,任我压着不动弹。
    儿子不甘心失败,拼命拉我、攘我、推我,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把我弄下去。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平日里卖乖的小子压根儿就靠不住,一旦涉及到“男人们”的事情,他是随时会对我“倒戈相向”的。唉,做女人还真失败呀!

    儿子喘着气,对棉花糖一样粘在他老爸身上的女人没法。我正得意,没想到老公却在下面指使儿子:“你呵痒痒嘛,你妈最怕的哦!”
    啊?不是吧?这么阴损的招数也想得出来?趴他肩上咬了一口,我嚷嚷:“不许教坏儿子!”

    瞪着眼去看儿子的动静,防止他真受老爸教唆用那招对付我,谁知老公却一骨碌把我翻下去了。看他站起来洋洋得意地对儿子夸口:“哈,我这招厉害吧!”真是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

    儿子倒开心得很:“快把她捡我房间去呀。我帮你开机,挂‘旺旺’还是玩单机游戏?”
    “我自己走,哼!”佯装生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走去,“不喜欢我算啦,我梦周公去~~”
    两个“男人”已经钻进游戏空间里去,谁也不肯花心思哄我了。唉,又一个被儿子、老公打败的周末哟!
  • 2007-05-17

    关于“明天” - [杂文]

    胡乱写了关于“寂寞”的话题,也许只是无病呻吟而已。看到仙子回帖“~~~寂寞它无需提!就让它,如疯草般延伸下去,相信总会有到头的时候的。希望,在明天。”对于这个“明天”,竟然有些感慨良多了:

    明天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很多时候它只是一种托辞而已。
    当我们贫穷到再无法支付任何东西时,“明天”便成为唯一的财富和借口。面对过高要求,你可以温柔的应答:“明天再说,好吗?”而这明天自然玄虚之至、遥无可期了。虽然同样是拒绝,“托辞明天”却比“断然否定”要亲切、和善得多,无怪乎人们要受它的蒙蔽了。

    “今天”总是染上尘埃,“明天”却永远是新生的,它似乎也是一种心灵安慰。
    正如我们对绝境中挣扎的朋友或者病入膏肓的亲人说:“明天吧,明天一切就都好啦!”虽然这个“明天”只是水中月、镜中花,比海市蜃楼更虚无缥缈,但我们却心甘情愿地接受着它的欺骗。因为脆弱如我们,哪怕只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一根稻草的希望也幻想能抓住了。

    尽管很多时候我们等痛了心、望红了眼,“明天”也只在天宇闪烁,不肯落下来扣开我们的房门,可它的确是漫漫长夜里点亮微弱希望的星光,我们义无返顾地跨过绝望门槛的勇气来源。

    “今天”总是容易寂寞、苦痛、疲惫,而“明天”就往往成为一种有力支撑。
    记得中学时代,有个男孩苦恋某个女孩,大家都劝他:“放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他却执拗地说:“我宁愿慢慢痛着,哪怕是微薄的希望,都可以支撑我努力打拼,认真过好每一个日子!”
    这句话至今仍记忆犹新,他不是哲人,但那一刻却说出了叫我由衷佩服的富有哲理的语句!
    今天的沮丧、失落总是有的,却因了明天的希望而坚守、等待,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呢?

    说来也是,“明天”的确是让人遐想的美丽词汇。是无法兑现的托辞也好,是虚幻的慰藉也罢,是走过坎坷的支撑也好,“明天”的魅力就在于它永远未知,却永远在前方闪烁!
  • 遇到懂己之人,内心总是愉悦,以为人生路上多一个人陪,多一点分担,终于可以少些寂寞多些快乐了。然而慢慢地也许就会发现,对方的关注与自己的付出完全不能对等,于是开始苦恼、疲累,甚至想要逃避,终至于伤人伤己了。

    既是这样,当初怎么就牵手了呢?须知牵手容易,放手太难!

    正如见到一块精致的石头,在没有想好要把它放在哪里才妥当时,最好不要随便捡拾。逞一时之快捡起来,最初的惊喜总会过去,然后发现竟然没有地方可以容纳:捧在手里?衔在嘴里?装在心里?手是要用来为生计而打拼的;口是要用来与别人交流的;心中本已满满,如何再装下他物?

    于是这个小小的石头成为负累:收之无用,弃之可惜。而且似乎越变越重,到最后无法背负只能狠心抛丢了。石块的世界固然被打破,自己也终不免有些遗憾。

    情感也是如此,人是有惰性的,初时邂逅的激情过完,也许就慢慢发现对方并非自己需要的百分之百,于是开始疏懒,悭于呵护,吝于付出,两个人的脚步也便渐行渐远,最后渐渐无声无息了。

    所以请记住:如果没有足够的殷勤,请别随便牵手;如果还有丝丝迷惘、点点温情,更不要轻易放手!

    毕竟,牵手容易,放手太难!
  • 萍捏着一张50元的钞票走近时,我正站在一侧,于是趁她不防,半开玩笑一把就抢了下来。好玩地看她发愣,等她终于定神后才又笑嘻嘻地还给她。一向笑闹惯了,她倒也不介意,反而说:“不用给我,我正要还你钱来着。”

    “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健忘的女人什么时候居然脑袋灵光了?

    她的记性不好是公认的,不久前就为了第三方笑着提醒、证实才也想起该还别人钱的事请客呢。她似乎从不喜欢揣零碎的钱在兜里,遇到学生有需要时只好借别人的,但因为一贯的迷糊和工作的忙碌,偶有遗忘也就很正常了。

    每次遇到她借钱,大家伙总开玩笑:“好呀,打借条来再说。”当然,谁也不会真为了几块、几十块的钱去打什么借条。

    这次也不例外,她借了我钱的几天后,似乎完全“忘”了这档子事。每天快乐地来去,甚至在我面前数自己的钱却也没有任何还的表示时,我有些忍俊不禁。

    其实挺嫉妒她的,“健忘”的人永远比别人快乐!不快乐的是那个要跟她计较的人:提醒她吧,怕伤了彼此感情;不提醒吧,总不免有点耿耿于怀。

    我心态倒很好,一来数额不大,二来关系不错的自家姐妹倒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每次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笑,也着实羡慕了她好几天:
    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若能学着她的“健忘”,岂非要快乐许多?

    “说真的,还以为你又忘了呢,”我嬉皮笑脸,“如果不是担心你误会,我差点就去博客里写一篇《快乐的“健忘”女人》了!”

    “真的?那你快写呀!”她也笑起来,“为了借你钱的事情,我每天都要提醒自己好多次,生怕给忘了!有时零钱不够,有时临时来不及,还真是着急呢。”

    原来这次换她不快乐了?因了“不能健忘”,她居然受着煎熬?感动之余有些好笑并且歉意了:为了几十块钱叫人如此寝食难安,我倒宁愿她忘却了!

    有时候想想,做一个快乐的“健忘”女人,真好!
  • 2007-05-15

    定向思维 - [家庭]

    晚饭时,儿子说:“妈妈,考你个问题!”

    最近开始跟儿子玩智力游戏,他被我考翻的时候自然数不胜数。而现在想扳回一局?心里暗笑:“小子,就凭你?嫩啦!”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好呀。”

    “什么四条腿、六个眼睛、三个脑袋?”儿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问。

    啊?三头六臂的哪吒不是四条腿吧?考虑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拿眼睛瞄瞄老公,他悄悄对我摇头。无奈只好嬉笑着糊弄儿子:“怪胎?”

    儿子板着小脸,一副严肃样:“错!”

    冥思苦想,还是不得要领,只好告饶:“答不上来。是什么?”

    儿子的脸忽然就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花:“哈,被考倒了吧?是两个人骑着一匹马嘛!好笨的妈妈哟!”

    瞠目结舌了半天,再看看一脸好笑的老公,于是趴在桌上哈哈地笑到肚子痛。我这个天才儿子编出来的天才考题,还真能考倒很多人哩!按成人的思维,都以为是一样东西,却陷入定向思维的怪圈,谁会想到这居然是一个“组合产品”呢?

    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孩子的思维是多么自由开阔哦!这是任何成年人都摹仿不了的。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失去了孩子的快乐呢?是思维约束了我们,还是我们约束了自己?
  • 看到明月在群里闹完了写的那篇《人越多越寂寞》时,心底忧叹,嘴上却半开玩笑说:“好呀你,你涮着姐妹,涮着GG,还敢说寂寞?偶不来群里增加你寂寞好啦!”

    她惶然:“人越多越寂寞,那要是没有一个人,不是更更更寂寞的嘛~~”

    心中颤然,寂寞之上还能是什么?或许是死寂,没有朋友甚至连对手都没有的无边无际的死寂。挥拳出去归于无形的空旷、寒冷,岂非比寂寞更可怕?

    很多时候,在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闹腾中,会忽然孤独得浑身发冷,似乎所有一切都是别人的氛围,那个真实的自己却缩在一隅被抽筋拔丝,失落之后唯余卑微,而那铺天盖地的寂寞便让人无所适从了。

    在很多不熟悉的人看来,我们是一群疯女人,嘲弄这个,糊弄那个。然而更多时候,我们却像一群被注射了病毒疫苗的小白鼠,这病毒的名字就叫“寂寞”。或单个发作,或群体发作,我们相互欢笑、相互调侃,甚至相互挤兑、相互洗涮,那是因为我们中了寂寞的毒。这病毒太容易蔓延,直透入五脏六肺,没有人能幸免。

    于是我们用闹来宣泄,用心去苦尝,然后用文字来记录。更多时候我们或许得不到慰藉,但除此之外似乎我们已经再无可做了。饮鸠止渴玩一玩所谓的网恋,最后的结果是更空、更寂寞。

    本能地拒绝死亡一般的静寂,是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去正视自己的疲惫、自己的伤痕。微笑的面具下也许疮疤在溃烂、在流血,可是揭开疮疤以后,我们还剩什么?所以尽可能守护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命令自己不倒下。

    寂寞之上是什么?死一般的沉静?既是如此,不妨继续笑闹,继续寂寞!

    “莫打黄莺儿,任它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比之“打起黄莺儿,莫叫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的确意境大大的不同。
    “最是相思”却“唯怕相思”的悲苦,怎是一个“愁”字说得清,道得尽的?正如平生最是寂寞、最怕寂寞、还得寂寞一样。更多时候便喧闹着,也寂寞着吧,总比一个人在凉凉的夜里瞪着眼睛看死寂点点侵蚀自己来得好些吧!

    有时候也想,或许只是身边的世界太过热闹、浮躁,我们也失却了平常心,做不到清心寡欲而已吧?遍地是诱惑,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不旁骛、不觊觎?我们不是神仙圣人,入俗迷惑、怅惘也就无可厚非。唯愿这点点寂寞不至于成为死寂,吞噬了我们最初的真纯善良,把心也变成一片死寂之地!
  • 2007-05-14

    我是谁? - [杂文]

    渴望静,更多时候却发现自己还是流于浮躁。

    囿于世俗的羁网,环顾西东,借不到一双永不疲倦的翅膀。唯美的情怀已然沦亡,我只是机械地迎着风踯躅向前。

    夕阳在地平线上孤零零地悬着,空旷的视野中有些暖色却又显得孤清。心渐渐沉落又慢慢漂浮,一种难以名状的落寞便无边无际地扩散。

    门洞开,外面是幽暗的过道。谁坐在那里等我?是狰狞的死神还是救赎的天使?也许跨出门去,死神便会站起来可怖地笑:“嗨,是时候了!”就在那一瞬间从容地飘起,丢下不堪重负的躯壳,也甩下诸多凡尘杂念,轻灵地、干净地升腾,升腾,升腾。

    灵魂被禁锢于躯壳,扮演着或呆板僵化或肤浅低俗的角色。天使会蹲在一隅窃笑,看一抹孤魂作徒劳挣扎,妄想破壳而出?还是努力去救赎?

    时间、空间限制思维、意念,思维、意念控制着躯体,而灵魂却不甘被左右,桀骜地试图背叛。于是在尘嚣稍息的空隙里,总有双萌生着欲望的眸子在痴迷,勾引起浮躁的心蓬勃激荡。

    生命来得莫名其妙,似乎无缘无故便被抛入了轮回,于是茫茫然也跟着旋转。就像穿上了那双红舞鞋,非到生命不息,再无法静止。

    白日的惘然和黑夜的清醒同样叫人心悸,不知道哪一刻才是真实的自己。也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谁知道呢?

    更多时候想对自己微笑,然后轻轻问:“你是谁?为什么而存在?”
  • 昨晚在网上闲闲地磨牙,听到短信提示音,本以为是小鱼又在捣乱了,拿起来却看到这样一条:
    “不管我展翅何方,将去向何处,我要为侨儿而活。为他我要坚强,做一个合格的妈妈,一个优秀的母亲。请帮忙好好管教侨儿,我衷心感谢你,娃娃才是我的财富,是我的唯一。”

    怔怔地看着,知道是她的,但不甚明了意思,难道她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么?隔了一会儿,又再发来,居然是同样的内容,百思不得其解。

    不敢乱回信息,怕稍有不慎便刺激了她。毕竟她行走在婚姻的薄冰上,正面对着一个背信弃义的薄情丈夫。可别把她脆弱的神经绷断了!

    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私交,我只是她儿子的老师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被卷入别人的纷争里,成为别人的精神支柱?

    很痛恨这种卷入,因为很多时候处理这些琐琐碎碎与己无关的杂事给我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尤其是难以挽回的结局总让我沮丧、颓唐,严重干扰到了我正常的生活、情绪。可我似乎永远做不到不闻不问,我得挺直了脊背去梳理。

    一早到校后,把侨叫过来了解情况,知道她只是想换个环境,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对孩子作了一番引导后,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前半辈子,你为了一个男人而活;后半辈子,你准备为儿子而活。什么时候你才为自己而活?坚强是应该的,但请为了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这么一条短信过去,也许我更应该帮她劝劝那个抛家弃子的男人?但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法勉强自己,更不愿意勉强别人。

    我一直知道中国女人应该有着传统美德:善良、无私、奉献。在婚姻当中,女人常常以丈夫为天,以儿女为地为自己划一个自我牺牲的怪圈,埋头操劳、乐此不疲。然而男人们在享受着女人的奉献之余,并不见得就一定会买她的帐。他们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发现彼此间的裂痕,并试图逃脱女人的束缚,毕竟女人的圈太小,而男人的心太大。

    最糟糕的是,女人却不知道自己“为别人而活”恰好成为别人的负担。她们或理直气壮地约束男人,管教孩子,认为他们是自己的私有财富,自己的牺牲是该换回支配权力的;或棉花糖一样黏着男人,以为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托出去,男人就该为自己撑起晴朗的天空。殊不知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脆弱,压力太大,他们总是会试图逃跑的。

    女人,你为谁而活?谁才是苍穹下不倒的城墙?看着天边远处的烟云,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似乎浅显却又难以回答的问题哟,还真令人头疼!
  • 天阴沉,大雨的先兆,莫名地有些想你。出门在外哥哥你可还好?嫂子可有给你带了御寒的衣物?你可会好好照顾自己?
    茫茫人海,得遇哥哥,我之所幸!

    懂我者,何须辩?不知我者,辩之何用?所以我从不计较在别人眼里的形象,痴狂也好,疯癫也罢,这些都不重要。我照例来去自由,我行我素。
    在哥哥这里,更是自己受了委屈,任性地拿哥哥来撒气。想不理便不理,想跑掉便跑掉,如此刁蛮娇横,也亏哥哥能够忍受。

    哥哥在明月楼里公然说:“我愿意给人当球踢,愿意做出气筒。”倔强如我,眼泪却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落了。明月说:“蓉儿,无意肯给你踢,你要轻轻地哦!”可是,我似乎从来就没有下手轻些的时候。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从不肯责备我一点点,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耐了性子陪我。这个任性不讲理的妹子给你的“惊”总多于“喜”,你却说“甘之如饴”!惭愧之至,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其他妹妹们那样对你好一些呢?我嫉妒她们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却似乎永远学不会柔顺、乖巧。希望有一天,会有个更好的妹妹能完全取代我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看我那些忧伤寂寞的文字,淡淡地问一句:“入毒深么?”被我无端苛责,不恼不辩,只是低低忧叹:“做人如此失败,无语了。”理解我的郁闷苦恼,轻轻地自责:“委屈妹子了!”

    交流似乎并不多,对妹子的疼惜却已溢满。哥哥知妹妹如此,妹子却似乎不懂得体谅哥哥!

    风波之后,再叫一声“哥哥”,你快乐得什么似的。才发现自己的确够恶劣了,怎么能如此“欺负”你呢?其实并不后悔我做的事情,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哥哥能如此相待,我还有什么遗憾呢?任何一份情感都必须历经考验,所幸的是,我们兄妹还能并肩同行!

    也许未来还有纷争,也许顽劣如我还会找哥哥的茬子,但相信我们能够从容过去每一个难关。毕竟《蓉儿词典》和《无意守则》不完全是玩笑话,哥哥是会“罩”着蓉儿的,不是吗?

    哥哥,妹子想你了。有风有雨的日子里,请珍重自己。该回家的时候就回家吧,毕竟家里有你熟悉的兄弟姐妹,他们也都牵挂着你!
  • 2007-05-10

    流泪的洋葱 - [家庭]

    一度情绪莫名低落,却发现失去了哭的空间和自由。

    只是沉默了半天,没有心思去笑去闹而已,家里空气便异常沉闷。老公的小心翼翼、儿子的察言观色,终于让我诧异:“你们怎么了?”
    老公长舒了口气:“该问你怎么了?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忽然这样安静真叫人不习惯哩!”

    自己的天空阴霾,没道理叫别人的天空也下雨吧?有些歉意地笑笑,拍拍儿子的脑袋瓜子唐塞:“只是一篇文文没写好,有点点郁闷嘛!”
    恢复嬉笑、捣乱和歌唱,老公、儿子也开心起来,似乎一切云消雾散,晴好如初。

    可是我还想哭,痛痛快快地哭。
    于是进到厨房,坐下来开始剥洋葱,慢慢地、认真地剥,那乳白的汁液外涌时,我也就泪流满面了。
    儿子推门进来,叫:“妈妈怎么哭啦?”
    老公赶过来看,然后笑着拉走儿子:“傻瓜,洋葱刺激妈妈的眼睛了嘛;你再不走,小心也要‘哭’了!”

    痴痴地笑了,站起来把洋葱放菜案上,细细地切,任泪水肆无忌惮地横流。哭原来是如此痛快的一件事情!

    家里的膳食安排多了一道会哭的菜。
    老公说:“如此辛苦,不吃也罢!”
    我反驳:“洋葱美容、还能活血,怎么不吃?”
    老公也不违逆我,反正也不要他动手。
    于是厨房便有了特殊的风景:一个陪着洋葱流泪的女人,两个熟视无睹的大、小男人。
  • 2007-05-10

    我漂,故我在! - [杂文]

    在出发与回归、告别与重逢之间,在生与死、虚与实之间,在付出与收获、躁动与恬然之间,我习惯了漂泊,停不下流浪的脚步。

    没有目的,没有缘由,如心脏因存在而跳动、也因跳动而存在一样,我因存在而漂泊,也因漂泊而存在。

    没有人、没有事逼迫,只是被另一个不安分的“自己”驱使着向前走、再向前走,走向一个未可知的尽头。意志支撑着我、引导着我,忠实地顺从了这个“自己”,本能地为这个“自己”服务。

    走过空无一人的寂寥小巷,登上终年积雪的峥嵘山顶,趟过幽静深邃的峡谷海子,穿过亘古沧桑的莽莽戈壁~~无尽的风光为我展开,满眼里都是惊奇,满心里都是快意。忘了流浪的苦楚,漂泊的艰辛,人在旅途那么真实地让我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活着的意义。

    不想在世俗中浑噩度日,更不愿意靡靡之音使自己浅薄到低俗。所以我总喜欢流浪,一点一点把脚步拉得更远、更长,丈量出同样高远的心空。

    即使被风浪卷回来,我仍旧会调整航向,重新流浪;即使被雷电劈下来,我还会梳理翅膀,再次飞翔。

    虽然总是碰壁,也总在迷失中煎熬,但却永远不放弃梦想,那些遥远的漂泊的梦想。也许旅途寂寥,但却绝不忧伤,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天晴好,路正长。
    我漂,所以我在;我在,所以我还漂!
  • (一) 、选定重走情歌之城——康定,除了因为去年跑马观花很不甘心外,还有一个直接的理由:我想和老公一起去走走。婚姻十多年,我们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矛盾,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他相处。老公也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他也在努力弥补,所以也很赞同我的计划。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地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一首情歌唱得质朴、纯真而深情,我希望它能更多的唤醒我和老公之间的情义,忽略彼此的裂痕。

    摩托车单车出行也许并不是一个好计划,但因为我喜欢,老公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准备了全套修车工具,带了备用胎、打气筒,甚至连帐篷、睡袋都带齐全,就怕路途出丁点儿差错。

    (二)、五月一日早上,我们开始了这次特殊意义的旅程。
    天气晴好,空气格外清新,如脱笼之鹄,我显得贼兴奋。直直地站在摩托车上面,张开双臂去迎风,孩子气地趴老公背上问:“像泰坦尼克号不?”
    “像、像、像!”老公很好笑地样子,“拜托,别晃动太厉害!这可是交通要道哟!”

    “哈哈”地笑一阵,不理他的告戒,在呼呼的风声中放开喉咙高唱,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爱需要缘分,疼不了爱我的人,片刻柔情它骗不了人~~爱我的人对我一生无悔,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唱完了想:不对哟,怎么唱这首?自己嘿嘿地笑,虽然老公对我的肆无忌惮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好象这时候唱这个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于是搂了老公的脖子,把下巴搁他头盔上,换个歌词再唱:“老公、老公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有个好心情~~~”

    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公偷笑,自己也挺得意。问他:“你累吗?开心吗?”
    “开心,”他笑笑说,“就当陪老婆渡蜜月,老婆高兴我就是累点也开心啦!”

    按行程安排,我们第一天的计划是经陴县-温江-大邑-邛崃-雅安-天全,晚上住天全县里。这样会从容一些,没那么疲累。
    蒙山的茶香阵阵,采茶的女人们忙活着呢;邛崃的一路酒香,叫人想起司马相如和文君的那段浪漫爱情。我们却不敢停留,一路往目的地而去。

    (三)、因为道路不熟悉,问了很多人。下午一点过的时候,我们到达距天全县城还有十公里的始阳镇准备投宿。其实是误以为到了县城才停下来的,后来知道不对时又觉得都一样,随性而已吧。反正这次本也不是想“驴行”,只是呵护“真情”,所以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去这个小镇山边转转,手牵手慢慢散步,有结婚的酒宴摆在那里。老公偷看人家新娘,然后悄悄附我耳边说:“没你漂亮!”
    伸手去打他,笑骂:“你就没欣赏水平!”

    到超市里逛逛,遇到人家搞“五一”活动,伸手进纸箱的小洞,居然抓了九颗各色的糖出来,快乐的什么似的,因为老公根本没法把手伸进去。一路吃着“战利品”,挺得意的呢。

    石棉的移民安置点也在这里,于是走过去看看,了解这些移民们的生活。想起去年暑假去西藏时认识的“小童”也是石棉的,不知道他家在这里不?他最近被公司派往新疆,还叫我过去玩哩,要不是想和老公一起走走,也许我倒还真要考虑考虑。

    天晚了,回到住处。
    电视里五一特别节目,老歌一首首回放,仿佛将记忆拉回到从前。

    出门一天,我们像两个单纯的男人和女人,为了“爱”而存在。没有世俗的纷争,没有彼此的观念冲突,更远离了虚幻的网络。就这样全心相守,无怨无悔。

    轻柔地为他做脸部清洗按摩、全身的推拿。一路的风尘和艰辛,对于一个原本不热爱户外活动的人来说,确实难为了他。惭愧,婚姻十多年,第一次为他做这样全面而周到的服务!

    他闭了眼躺着,像个听话的孩子般惬意而享受。时间就在两个人的温馨当中悄然游走。

    山村的犬吠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老公已经睡着了,很香甜地发出轻轻的鼾声。也许很多时候,生活中不是没有感动,只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让我们失去了去感动的心情吧?我静静地想着明天的旅程,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四)、五月二日一早,再次踏上新的旅程。今天要经过天全县,穿越长达4172米的二郎山隧道。这里曾经是千里川藏线的第一道咽喉险关,被人称为“天堑”的。

    在天全县停下吃早饭时,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自驾车游客也在这里稍息。知道我们是从成都一路骑摩托车单车出游时,人家都对我们竖拇指。还有个女孩很夸张地叫:“哇,好浪漫哟!”
    浪漫吗?也许吧!只是我也学会了一路对那些骑自行车车的驴友们喝彩,他们的勇气比我们更值得表扬。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二郎山隧道。很多人在外面留影,我和老公也息下来。我想我需要酝酿进去的情绪,这里还像去年一样给我“时空隧道”的错觉吗?同样的线路,完全不同的心情,感觉还会相同吗?

    长长的隧道,昏黄的灯光照明,反而更增添了神秘的迷惘,似乎通向一个难以预知的世界。实实在在的感受,比去年尤为真切!

    听到摩托车噪音在隧道里的隆隆回响,像困兽在暗处蓄势作最后一次致命的搏杀。忍不住紧紧贴到老公后背,伸手抱住他的后腰;老公于是用背轻轻撞击我几下,这是我们一向爱玩的“游戏”,他是在给我信心么?

    我已然明白:不管时空怎么旋转,世界怎么改变,这个男人将是我永远的港湾。闭了眼,任凭他带我一路前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