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4-30

    永不放弃 - [教育天地]

    “鹏跑掉了,”Z看到我时很无奈地说,“跟那女孩一起,说是打工去了!”

    鹏是她班上一个很聪明、成绩也很好的男生,自从开始接触网络、跟女孩子们牵扯不清时就整个变了个人,升学前夕竟然还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只能陪着叹息:这青春期的麻疹啊,似乎没有孩子能免疫!

    欣喜地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却痛苦地发现羽翼渐丰的幼鸟开始叛逆,父母、老师使出浑身的解数也避免不了、阻挡不了、压制不了。

    孩子们总能找到理由,追寻自己所谓的自由、权益、幸福。尽管有时候只是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单纯为“反对”而反对。就算满是荆棘、满是砾石,在自己选的路上被刺得遍体鳞伤或跌得头破血流,倔强的孩子们似乎也要坚持信念不肯回头。

    孩子眼里已经只有盲点,除了这个,其他的任何东西他们都视而不见。在一连串的摩擦和冲突中,无休无止的大小战斗在大人和孩子中间展开。因为“血浓于水”的真情,彼此都被战火灼痛:孩子竖起全身利刺,像困兽般红了眼试图突围,于是把大人伤到鲜血淋漓,自己也伤痕累累。

    但是为了这个在歧途中艰难前行的孩子,父母、老师却永不敢言“放弃”。总希望他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后能看到一双慰藉的眼睛或者能牵到一双给他力量和勇气的大手。

    孩子可以自暴自弃,大人却咬紧牙关永不言“放弃”,这也许便是“爱”的真谛!
  • 2007-04-29

    - [杂文]

    又来到这河——家乡的“小石河”,躺满河床的鹅卵石灵性而温暖。不是涨水期,只有细细清流在低凹处叮咚潜涌。

    黑色、暗红、翠青、灰褐、白色半透明的~~色泽丰富而细腻,在天地间展开。和谐而不喧哗,宁静而不肃穆。不需妆点,无需陪衬,就这样一躺千年。

    记录下曾经的感动,每一块石头花纹都迥然不同。纹理柔和,引人遐想,写着它们对生命的透悟。或远山或星辰,或鸟兽或草木,那么轻轻淡淡,却又凝练厚重。道尽了天地万物的纯美和灵秀,也述说着岁月流淌的奥秘和深邃。

    或成圆或偏方,或略扁或稍长,或规则成型或奇态异貌。但更多的是在激流冲刷、碰撞中打磨出来的润泽、圆滑。没有黑暗与光明的对垒,没有新生与死亡的较量,也没有死寂与喧闹的抗衡。有的只是一种随和,让人心静的随和!

    站在这里看着它们、或者躺下来贴近它们时,对生命便少了些惶恐,对未来也再不敢轻言绝望。它们无语,却懂我的欢笑、我的哭泣;它们静默,却懂我的梦想、我的沧桑。

    在悠远漆黑的夜里跌跌撞撞迷失了方向,我总会挣扎着找到这里,在它们的陪伴下静静疗伤。也许生命转瞬即逝,在灵肉分离的那刻,上帝啊,请让我从空中陨落,化为一颗尚有余温的小小石,去烫热那些一度冰凉的心房!
  • 2007-04-28

    - [杂文]

    曾几何时,日子被思念拉得老长老长,每时每刻都那么甜蜜而忧伤。而现在,徘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忽然发现一切已渐行渐远,日子被孤独牵扯得更漫长,每分每秒都生涩而悲凉。

    对面的老墙斑驳脱落,裸露着可怖的胸膛。一股衰败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似乎记忆也在时间的海里渐渐消亡。

    站定了,四下里张望。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沧桑!握在手里的已散失,只剩下空的手、空的心,空空寂寥。

    深呼吸一口,然后慢慢微笑,放空和归零原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形单影只,才有闲暇去感受自己的呼吸和怅惘;孑然落寞,才有心情去细数自己的脚步和怆伤。人生匆匆数十载,什么时候都该停下来听一听自己的心跳。

    空的手不必去抓那些抓不住的影子;空的心不必去装那些装不下的念想;空的人不必思维着别人的思维、忧伤着别人的忧伤!

    天空,依旧高远;道路,也还漫长。一路捡拾,一路微笑,直到岁月慢慢老到苍凉。
  • 2007-04-27

    门、窗、我 - [教育天地]

    门正对窗,窗正对门。
    靠了墙坐着,把长发放下来慢慢梳理,再慢慢打辫、绾上,用发簪仔细地往上别。照照镜子,不满意就再打散,再重复刚才的程序。

    门开了。用眼角余光瞄瞄,不吭声也不动弹,继续慢慢梳理自己。

    Z用了很羡慕的语气说:“蓉,你怎么能把日子过得那么优游自在?”

    抬头对她笑笑,再对着镜子认真审视。哪怕距上课还剩几分钟,我似乎也显得从容,没有理由不让自己保持从容的,不是吗?我选择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整理思维!

    太多的疲累,各方的压力,常使人崩溃。昨天亲眼目睹家长跟L无理取闹,用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地辱骂,L是“秀才遇到兵”的愤怒和难堪,我也很悲凉。

    有时候真想问问:教育怎么了?我们的权益似乎从来得不到保护,而我们自己却还每日里如履薄冰、走钢丝索般的困惑、痛苦和无奈。

    孩子们或少不更事,或年少轻狂,从不懂得理解和体谅,更多时候照例任性妄为;用了最大的耐心去包容他们,调教他们,却还常被一些无知的家长打破计划、浇灭激情。其间的不甘、委屈,又有谁知?

    那天有孩子没到校,电话询问时,家长居然理直气壮:“他帮我忙完这两天就来。”我便无语,只能无语!
    而今天,孩子们居然跑去打架。虽然我总劝自己说:“孩子犯错一千次,要做好他犯一千零一次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很怅然。我那么替他们着急,他们毕竟是面临毕业、升学了,却还在肆意挥霍着青春,似乎永远不想前途、不管未来!

    再不用重药只怕不行,所以我很生气地在教室里宣布:“从今天开始,谁也别理我!我已经跟你们恩断义绝了!”孩子们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又惶然又恐惧。我再补充:“在我生气这段时间里,都给我努力学习,别再让我逮到你们的错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三年来,我苦苦地呵护着他们,期盼他们成长。而此刻真的有些失望,对孩子失望、对家长失望、更对我自己失望!

    一向喜欢坐在这墙角望着窗外发呆,看蓝天、白云、远山。今天天气很不好,远山只剩下轮廓,山巅隐没在雾气里,似乎只有怅惘在天宇里纠缠、弥散。

    对面的同事曾经笑说,你选的座位已经暴露了性格。面对门——你有强烈的“防范”意识,很少有人能真正走进你内心;面对窗——你渴望自由、希望释放,你不是没压力,只是在努力找“卸压口”而已。

    我想他说得对,潜意识里似乎就是这样的。但防范得了吗?又或者卸得了吗?

    门死寂,正对着窗;窗空洞,正对着门。我是否仍能淡然从容?
  • 男人紧赶慢赶,超过那漫步而行的白衣女人,奔到站台,却还是失之交臂。看着离站而去的无情列车,他叹了口气。
    白衣女人也走过来,站定。她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的,仔细去看还算比较耐看的女人。
    “错过了?”女人微笑,似乎在问他,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是呀,就差那么几步!”男人很遗憾地咂咂唇。

    女人莞尔一笑:“这车就跟感情似的,不属于你的,再怎么赶也会错过。”
    “哦?”男人被这特殊的比喻给打动了:这也许是个有趣的女人?忽然就把一颗匆忙来去的心放松下来,有了开玩笑的心理。

    “你也等车?”男人问。“唔,”女人点点头,“算是吧!”
    “下趟车还有20分钟,不妨想个主意来打发时间?”男人笑着说。
    “你说吧,”女人有些羞涩,“我很笨的。”
    被一个女人看重,虚荣心一来,男人的思维也就更活跃:“例如我们可以玩‘假想游戏’!”

    女人抬头看他,眼睛忽闪忽闪地满是疑惑。看着这晶亮亮的眸子,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即“咳”了一声,稳定了情绪,指着不远处对女人说:“看到那边没有?”

    女人顺了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栏杆前靠了一个绿色衣裙的女子,显得青春靓丽。那女子也正往这边看,似乎知道在讨论自己,居然对这边扬扬手打招呼。

    女人对那边点点头,然后收回目光很疑惑地问:“那又怎么了?”
    男人笑笑:“她每天这个时候都出现在这里。”

    “啊?你怎么知道的?”女人似乎很吃惊。
    “咱不是‘假想’吗?”男人得意地接下去,“本来看似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也许却有着那么微妙的联系哦!”

    女人“哦”了一声,似乎同意了男人的说法,然后问:“是什么联系?”
    男人微笑:“也许她正悄悄喜欢着我,却苦于没有机会表达。所以总选这个时间在这里守候。”

    女人瞪大了眼,小嘴也张成了“O”型:“真的吗?”
    男人呵呵笑,为自己难得的幽默开心不已:“当然是假想罗!不过也很合情合理,不然怎么偏偏她出现在这里?”

    “原来如此!”女人银铃儿似的笑起来,声音明朗而清脆。惹得那绿衣女子也不时往这边看过来。
    “嘘!”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人正正容,再问:“那么,你也喜欢她吗?”
    “当然!”男人一本正经,“也许我也正暗恋着她哩。”

    看着女人又露出那可爱的疑惑表情时,男人为自己制造的幽默笑了,心想:这女人可真有意思!但嘴上却接着话题“假想”下去:“你看她那么温柔,似乎也很善解人意,我有理由不喜欢她吗?”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那绿衣女子竟然远远地对他们嫣然一笑。女人似乎很认真地看着,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的回答:“嗯,你是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为了这个很“入戏”的女人,男人有那么点心动,所以他说:“这游戏很好玩吧?怎么样,为了美丽的邂逅,咱们交个朋友?”
    女人呆怔了一下,看着男人伸出的手,却并没有去握,而是开始笑,直笑到肆无忌惮、花枝般颤动。

    男人给笑得云里雾里,把手缩回去搔搔头,问:“怎么啦?”
    女人笑够了,敛起笑容正色道:“不如我们换个‘假想’?”

    “哦?”男人疑惑。
    女人接下去:“你暗恋的这个女子,也许她却恰好是我妹子。”

    “活学活用!”对这个聪明的女人佩服不已,男人竖了竖大拇指。
    女人笑笑,再说;“她其实只是来陪我的。因我等在这里守候一个人。”
    女人抬起头,用晶亮的眼眸直视着男人:“而那个人,便是——你!”

    男人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就问:“真的吗?”
    女人扮了个捣蛋的鬼脸,调侃味十足地反问:“你说呢?”
    “是‘假想’哦?!”男人自嘲地笑起来,拿手拍拍自己的脑门,“我还真入了戏哩!”
    已经很好奇的男人马上再问:“然后呢?该怎样发展下去呢?”

    “你看到了,我这个妹妹可比我好得多啦!”女人想了想,接着“假想”,“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你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却对她有了好感。而她竟也在陪我的时候慢慢喜欢了你,不然她怎么每次都肯来陪我?”
    女人娓娓道来,竟是十分流畅,清脆的嗓音里有着甜润。男人听得有些呆了,居然没有搭话。

    女人自顾自往下说:“现在,我发现这个事实,真是很难受!”
    男人惊异地去看时,女人满脸柔和、平静,哪有半点“难受”的影子?暗自服气女人“说戏”的能力实在比自己要高明许多!

    “我已经不难受啦!”似乎为了消除男人的疑虑,女人微笑说,“而且我还打算把这个妹子送给你哩!”
    男人也笑了,顺着她的思路打趣说:“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个‘送’法!”

    白衣女人真就对着那绿衣女子招手叫:“妹子,过来一下!”男人瞪大眼,看着绿衣女子衣魅飘飘很合作就站到了面前,果然是一个很精致的女子!

    绿衣女子挽了女人的手,仰脸问:“姐,什么事?”
    女人拍拍她的手背,带了些宠溺地问:“说实话,这个哥哥你喜欢吗?”
    绿衣女子红了脸,娇嗔:“姐,说什么啦?”
    “那就是喜欢了!”女人拉开绿衣女子的手,把她轻轻推到男人身边,“这个哥哥也喜欢你。姐姐把他送你啦!”

    男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竟是反应不过来。头脑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敢说了。

    女人慢慢转过身,挺直了背走出几步。绿衣女子惶然叫:“姐,你觉得
  • 2007-04-24

    那一树红樱桃 - [家庭]

    周末的感觉真好,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动弹,也不思维。
    电话铃响起,婆母在那边说:“蓉啊,樱桃全红了。你们快回来帮忙摘吧!”
    “哦,就回来!”柔顺地答应了,心里却有些不痛快。

    知道我不会拒绝,婆母总能找到一大堆的理由“骗”我们回老家去。柿子黄了,李子熟了,柚子该采摘了~~~`隔三岔五地跑,累得呛人。忙碌了一周,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却又常常在婆家、娘家的亲情中奔波疲累。唉,叹息!

    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了眼继续睡。老公笑:“不想回?”
    “唔”了一声,再抬头更正,“‘不想’和‘不回’是两回事哈。再睡十分钟嘛!”

    踏进院子,公公、婆母笑脸迎着。看两棵樱桃树,一棵挂满了晶莹剔透的红玛瑙,另一棵却只剩枝叶。婆母解释说,家里有亲戚来,摘了那一树的,这一树为了给孙子、媳妇留着,没让人摘。

    待人一向热情大方的婆母期期艾艾给人解释,只为了保住这一树的樱桃?其实花几块钱就可以买一大堆,但此刻却觉得不敢衡量,似乎每一颗都沉甸甸了。

    弄好饭菜,公公照例夸赞:“比你妈做的好吃!”跟儿子抢着啃排骨,在公公、婆母纵容的眼光中,淅沥哗啦多吃了不少。天伦之乐,不外如此吧?

    稍作休息,爬到树上去,认真采摘樱桃。阳光暖暖照在身上,不时从枝叶间探出头去,与树下的婆母拉拉家常。
    几颗樱桃掉落在地上,鸡、鸭们飞快地来抢食,忍不住笑起来。
    婆母也笑,说:“蓉啊,你都不知道,鸟儿也特别贪吃。你爸每天都在这里撵它们哩!”
    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这一树的樱桃诱惑着邻家孩子,诱惑着亲戚朋友,也诱惑着天空的鸟儿。而两个老人守护着,每天抬头仰望,状如雕塑,只是为了期盼振翅高飞的孩子们能有理由回归?

    阳光下颗颗樱桃熠熠生辉,浸透了点点的爱意,载满希冀。这哪里是樱桃呢?分明是跳动着的鲜活红心呀!
    充满了虔诚,再伸手去摘,不肯漏了一粒一颗。这一树美丽的樱桃哟,那么轻易就柔软了心!

  • 2007-04-24

    忙人与闲人 - [杂文]

    忙人与闲人成不了好友,即便偶然间忙人歇下,跟闲人有了交集,也注定不能相依相伴一路同行。

    闲人踱着步子闲看身边风景;忙人却总是匆忙来去直奔主题。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闲人无聊,鸡毛蒜皮萦绕于心、喜怒哀乐缠绕于怀,每日里细细品味、慢慢咀嚼。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常能把孤独和寂寞扩展到无穷大,把情思渲染得浓烈而绵长。于是为自己树立很多“假想敌”,直至把自己打倒,然后一败涂地。
    闲人总想,理解他并谅解他吧,却管不住心的遐想。须知理解容易,谅解却难。于是闲人只能惆怅,还得惆怅。

    闲人的悠闲、无聊,忙人能联想也能体会。但他已经习惯于忙碌,静下来便浑身不对劲,很不是滋味。对忙碌的感觉爱恨交加,忙人想起闲人时还是“爱 莫能助”。因为他似乎永远分身乏术、身不由己。
    或许心里也说:挤点时间陪她吧,不然又该胡思乱想了!却只是想想而已,总还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务等着他去完成。

    也许有人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
    然而,忙、闲的程度不同了,环境的差别太大了,心也就慢慢疏远,情感便自然而然薄了、淡了。
    所以忙人的朋友永远是忙人,正如闲人的朋友只能是闲人一样。
    忙的继续忙着,闲的依旧闲着,如此而已。
  • 2007-04-23

    放逐心情 - [情感绿洲]

    雨飘飞。无端的清冷。
    慢慢走在雨里,任雨滴泪水般凉凉浸湿脸颊,再轻轻滑落下去。

    寂寞吗?流浪吗?伤情吗?
    无须说。何须说?
    用躲在雨幕后的眼睛,看自己漫无目的游走的背影。

    这样的场景,莫名就挟持了心情,在空间之外、在时间之外,把自己交托出去,细细拆解、拆解、拆解~~~~
    有多少心情遇到了、经过了、离开了,然后永不回来?
    流星划过,夜空曾经闪亮;雾里花开,梦里独自芬芳。淡淡的情思,淡淡的愁肠。就在这雨里放逐吧,无关孤独也无关忧伤,只是片刻的静止,抑或是片刻的流浪。

    路修远兮,求索永远漫长;归去来兮,心儿依旧无处可放。行囊空空,却装不下念想,单程车票写满怅惘。泥地湿湿泛着薄光,天地在岁月深处黯然神伤。

    把时间滴漏在雨中,让思绪坠落在地上。
    不必挽留。何须挽留?
    看薄如蝉翼的宁静,品细若游丝的苍凉。

    带一身水气,两手空空,做不了丁香般忧郁的姑娘;却分明有一抹淡然的幽香,随着心儿飘荡。
  • 远处隐约的犬吠声,烘托出乡村夜晚的格外静谧、祥和,空气中飘浮着干净的芬芳。又是一年槐花开!
    这一度叫我忧伤的芳香哦,那么浓郁、那么缠绵、那么肆恣地席卷而来,厚重地将我包围,心点点浸湿,那无法触及的思念也片片扩散!

    卉儿,你在天堂也闻到花香了吗?十年前的这个季节里,你像纷飞的花瓣,独自飘向了没有归期的旅程。这是妈妈最后为你写下思念,从此以后不再打扰你,你在天堂快快乐乐安息吧!

    喜欢在那一片槐树林里漫步而行,尤其是槐花飘香的时节。
    那些细瘦的树干在贫瘠的河滩地上倔强生长,须发般的根系一边攥紧沙土,一边在石缝间穿行再长出很多的小树,然后蔚然成林。
    根根尖刺向空中张开,孤独而桀骜,像我。

    很少有人喜欢这树、这花,因为它的名字——“槐”阴气太重、不吉祥(带鬼字)。
    我想我是唯一懂他们的,而他们恐怕也是唯一懂我的。
    所以我总徜徉在浓郁的花香里,踏着白色的花瓣缓缓走去;片片坠落的、白蝴蝶一般息在发梢、肩头。
    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接,似乎怕惊扰了她们飘飞的梦。
    爱极了这感觉,那小小的、串串的精灵,叫人疼惜地开在树上、飘在空中、落在地上。

    然而那个槐花沁香的日子,我的女儿,你却一缕魂魄飘飘散去。当母亲悲痛到无可悲痛的时候,怨愤之余迁怒这花。从此不再看槐花、也恨这浓郁的槐花香,似乎一切罪过都缘于我喜欢了这鬼魅的花!

    选了今天与你道别,因为她们说:太浓的牵挂会让你苦累。卉儿,妈妈自己再苦都可以忍受,却不能看你苦!所以我选了你出生的这个日子、选了这个鲜为人知的庙宇,最后静静地想你。

    大树成林,满地碎叶。静静地站在庙堂前,一切近乎透明。时光清澈透明地流逝,没有灯火阑珊的蓦然回首,没有五百年等来的擦肩之缘。一切都那么从容淡然,连同偶尔坠落的叶子也似乎透明澄澈起来了!
    梵音阵阵,“阿弥陀佛”的佛号念得心中沉静,却又仿佛轻轻地起了颤栗。
    看着堂前一排字:“入佛堂,不思善、不思恶,不思前、不思后,只管现前一句佛号,念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忽然就觉得放下了牵挂,也放下自己!

    跟你告别回来,坐在这静静的夜里,任浓浓的花香把我包围,眼前恍惚翩翩然花瓣缤纷,纯粹、娇媚、洁白。忽然就想明白了冥冥中的安排:卉儿,你定是那槐花的精灵,一片洁净只为回报我对你的怜惜而来。只是你我修行太浅,只换来擦肩的缘!

    五千年的修行够了吗?人间四月芳菲开,我的卉儿,请再从槐花里飘飞出来,与我共续这一世母女的缘!
  • 2007-04-21

    不必为难自己 - [杂文]

    大多的女人生气了、难过了,总喜欢自虐。或以为惊心动魄,可以震慑对方;或以为伤了自己,痛在他心;或者干脆就是忍无可忍,拿自己发泄。
    殊不知这样毫无意义:他若还顾惜你,伤你痛他,两败俱伤,你又何苦看他伤痕累累?他若已退出爱情,对你的癫狂轻哂笑谈,岂非自讨没趣?何苦来哉?!

    懂得爱自己的女人才能拥有完美的爱情,连自己都不疼惜,如何去学着珍爱别人?

    年轻时不懂得珍爱自己,为了一段情感的走失而苦痛,唯一能选择的方式是跟自己过不去。
    每日里暴饮暴食,痛快淋漓把那饭菜、零食,当仇敌般恶狠狠吞食。好在没有伤及脾胃、肝肺,只是一个体形淅沥哗啦如气球一般壮大起来。
    遇到那个憨实的男人,生活平稳、安定,终于慢慢恢复原形。于是他讶异:“咦,原来不只是内秀,无意中拣到个宝贝哦!”得意之余有些汗颜,想想当初如何地糟蹋自己?把个佳人硬生生变成丑女!

    婚姻里多的是摩擦和矛盾。那日,为了琐事,盛怒之下,绝食抗议。
    半夜里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嗷嗷叫。
    爬起来找吃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回头看身边那男子呼呼酣睡,不由得怒火升腾:好你个家伙!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受!
    于是抄起家里唯一的武器——一大堆书,噼里啪啦全丢他身上去。
    云里雾里被砸醒,他愣怔怔地坐起来,丈二和尚的样子:“怎么了?”
    “今晚的饭呢?家里的零食呢?”我焦躁,“惹了我,你还敢睡那么舒服?”
    “你赌气不吃,我只好全吞下去了。”他很无辜地捂住腹部,“肚子都快撑破了哩!”
    怒瞪着他,却也似乎无可奈何。
    他居然还振振有辞:“你不让我睡?舍命陪你就是!但有必要如此折腾么?”
    有些黯然,在心里算算:一个饿痛,一个胀痛,这笔不讨好的帐太不划算。原来自己选择的方式不对,气顺了、消了,从此不再虐待自己!

    再有矛盾,便走出家门去,在那自由的天空下释放。多想想自己的底线,想想生气与不生气的帐哪个更合算。平静了、恢复了,再走回去继续相互依存、相互磨合而不是相互撕咬的人生旅程。
    而那个有意无意间总惹到我的鲁男子,不忘了叮嘱:“无论走多远,一定要记得回家!要是还气不过,咬我几口发泄好啦!”

    不必为难别人,更不必为难自己。人生烟雨已多,何妨笑谈风月?
  • 2007-04-19

    恩爱夫妻 - [小小说]

    他死了,车祸。
    她是一个羸弱的女人,心脏有问题,所有人都明白告诉她噩耗时务必要注意方式方法。

    吞吞吐吐、遮遮掩掩、期期艾艾的暗示,终于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人们担忧地看到她咬着嘴唇、浑身颤抖,傻傻地、呆滞地独自走向房间。她不要人跟着,没有谁敢违逆她,只能看着她像幽灵一般往房间里轻飘飘走去。

    静静关上了房门,她缓缓地滑坐到地板上,瘫软无力。
    “自由了!自由了!”她悄悄低语,嘴角上扬,噙着笑。她的眼睛明亮,脉搏加快,头脑却异常清醒,从来没有如此亢奋。

    “你要哭就哭出来,别憋出病了!”有人在门外苦苦哀求,“你开门吧,别让我们担心了!”
    她用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大约是这辈子最大声的一次,叫完以后她似乎才忽然发现一个事实: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再不会有强烈的意志迫使她屈从!
    于是她就放肆地大笑了起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嚎啕痛哭。

    当然,她是爱过他的——至少曾经爱过。如果不是他执拗地将她变成了一个白皙纤弱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盲目地替她做了所有的主,她或许会多爱他一点。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做了一抹影子,飘忽在他身后,被迫扮演着柔顺。到后来她甚至对自己的生命厌恶得发抖,以至于恨不得自己死掉来获得解脱了。

    而现在,那么强健的、不可一世的他却意外消失了。似乎长久以来压着她的大山忽然崩塌,有一种精疲力竭奇怪地浸透了身心,她瘫软在地却又异常精神。

    “自由了!自由了!”她喃喃自语,“我自由了!”窗外树枝轻摇,麻雀唧唧喳喳地叫。她支撑着站起来,带翻了茶杯,“砰”一声脆响。她惊了一跳,本能地捂住脸,似乎有无形的巴掌要甩过来。有几秒的静止,什么也没发生。她哈哈大笑着跳起来,开始摔能摔的所有东西,砸可以砸的一切物品,直到地上满是狼藉。然后她慢慢地跌坐下去,渐渐变了脸色,倒在了一堆碎片里。

    房门被撞开,人们冲进来,她早已人事不省。医生赶来,诊断她死于心脏病——因为过度悲伤、情绪失控。

    报纸用了很大的篇幅报道:“恩爱夫妻黄泉路上牵手同行!”故事追述了他们浪漫的爱情,他们幸福的婚姻,以及丈夫离世使妻子不堪悲痛撒手人寰的悲情。
    很多人唏嘘不已,于是善良的人们寄予同情,写下祝福:“愿他们生生世世都能牵手同行,做永远的恩爱夫妻!
  • 2007-04-19

    相思鸟 - [杂文]

    “告诉你一件事,”你很慎重的样子,有些让人好笑,“星期天有对鸟儿在我家阳台外飞。”我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是麻雀吧?呵呵~”
    没了平日的玩闹情绪,你一本正经地答:“不是麻雀,很漂亮的。叫不上名~”
    顺了你的话头,我几乎毫不思考地说:“那定是相思鸟了!”说完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我那么肯定?

    不置可否,也不再理我的胡搅,你悠悠地开始阐述这个“故事”。奇怪?怎会有一种隐隐的痛心和颤栗在空气中飘浮?
    你慢慢地说:“那对鸟很疯,飞来飞去速度很快~~~一只鸟撞上了玻璃~~~~另一只鸟大叫一声,飞了下去~~~”
    啊?有这样的事情?我急切地追问:“后来呢?快说呀,后来呢?”

    “我当时感觉很不好,”你说,“像什么撞到了我心上,晕晕的。就立即去看,那只鸟躺在下面的雨蓬上一动不动!”
    “然后呢?”我忽然发现自己笨到几乎只会问一个问题了。
    “伴鸟用嘴去碰那鸟,掉了一些羽毛。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盼那鸟赶快苏醒!”

    “楼下那户人不在,急得我没法。”你接着说,“我去看了几次,它还躺在那里。”
    “后来呢?”
    “半个小时左右,再去看时,没有了,它飞了。”

    迟疑了一回,你补充说:“我把帘子全拉上了。”你是在避免再有悲剧么?那结局,也许它已经死了,你怕我太易感伤不说而已?有那么一瞬,我忘了该说什么,只叹息地“哦~”了一声。然后又再艰难的开口:“其实也不怪你开窗,是它们太胡闹。”

    那玻璃在日光下,一定吸取着、反射着、交织着耀眼眩目的光彩,呈现一片绚丽迷离。那鸟儿便疯狂的误会,如凤凰一般投向这五彩的蛊惑。然而它毕竟只是一只小小鸟,不能涅磐重生,所以注定要坠落下去,连同生命,连同那一瞬的希冀!

    以为可以通行,它撞到了玻璃,而这美丽的误会是要命的。用了怎样的执著,它那么义无返顾?是怎样的诱惑,可以叫它那么拼命一撞?
    为什么光线不再淡一些、再柔和一些呢?我的泪慢慢弥漫了起来,又点点再滴落了下去!

    我也是一只相思鸟吗?冥冥中可有一堵鬼魅的亮窗,诱惑着我做那么一次悲壮的猛撞?
  • 2007-04-18

    放手? - [情感绿洲]

    时光无力游走,记忆层层淡去。努力追溯过往,却发现已薄如烟云。

    似乎昨夜还牵手同行,今晨醒来已是天涯路人;冥思苦想,再也拼凑不了你完整的模样。如那个秋季飘落的片片金色叶儿,随绒雪的降落被悄然覆盖,寂寂淹没,于是无形无迹。

    夜漫漫而来,没有星月辉映,终将渐渐冷清,了无生趣。很怀疑当初是否曾经相遇,难道如周公般只做了一个“白蝴蝶”的美梦?

    路走得越远便越窄,挥手之间满眼尘灰,却惟独不见了你的身影。
    明知你的脚步已走远,你的眼神已飘飞,我却依旧有些留恋、有些不舍。这遥远而切近的距离,使我脆弱的心生生地湿了、也痛了。
    雾气朦朦胧胧笼罩过来,我是否还能够看到前进的路?在各自的天空纷飞,你可还怀念那个执拗的女子?在时间的海里,你可还记起她昔日的明媚?

    退回到你的繁华中去吧,不要在意我是不是还在想你、念你;如果你已无力抗拒,这便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能“凡了”,我也做不到“清心”。世间哪有孤立、纯粹的“完美”?所以我们便注定了要因“一念凡尘”而痛苦迷离!
    在这场情感的“游戏”里,如果我们“欲壑难平”,总有一个必须绝尘而去。走的那个未必绝情,因为他满脸泪水;留的那个终将不再哭泣,因为她会试着放淡、放轻。

    总有一个飘雨的日子,心的潮湿淹没了记忆。暖暖的依旧浮起,那柔软的、缠绵的情思,心情再不会枯萎。在某个黄昏、某个夜里,也许我还能听到那一声声的呼唤,茫然而又真切,寂寥而又碎心,穿越时空依旧震颤了我的灵魂。那时候,雾气便会瞬间弥漫了我的眼睛!
  • 2007-04-17

    搁浅思念 - [情感绿洲]

    我憧憬大海,又远又近,深不可测,似乎隐藏着无数撩拨人心的神秘。而现在却痛苦地发现:海诱惑着我,但这海却又似乎永远是我的感伤之地!

    梦里梦外,我听到大海哭泣的声音。那涩涩着腥味、翻滚的浪花难道是海的泪水?我认真去看海、听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大海却漠视着我的感情。于是我几乎心碎!

    你和我的距离,便似这大海般若即若离。你看着我时,好近;你看着天时,好远。我是清风的女儿,浪漫而随性;你却是大地的儿子,从容而安定。于是我渐渐心冷!

    日日夜夜徘徊在海边,将柔情慢慢演绎,几乎忘了时空、忘了游走的岁月。我以为大海那么宽广,可以接纳我的情思;却不知道他低低呜咽,诉说的是飘忽无常的命运。

    天马行空,我行我素。总以为人生在世,偶尔放浪形骸,又何妨?于是便多了些际遇,也更多了些迷离。

    从不痛恨迷失,也绝不对自己抱歉,我本就是一个感性多于理性的女子。于是带着揶揄和嘲弄,我也笑看自己的迷离,不计较倒底是精神的升华还是灵魂的堕落,只是随自由的心去走而已!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那刀刀割在心上的痛使我不至于麻木。无惧孤独悲苦,不怕寂寞疼痛。唯这难以言说的怅惘,点点侵蚀让人心悸!所以我总诚惶诚恐去找寻归程,开始下一次的迷离。

    怀念曾经飘飞的极高极远的宇宙苍穹,随意、散漫、自由自在。可我是否还有勇气离开这海?

    将思念搁浅,将寂寞饮尽,一点点愈合、一点点遗忘吧!
  • 2007-04-16

    剪影 - [杂文]

    爱各种景致,更爱以各种景致为背景的一幅幅剪影。

    对黄昏情有独衷,不管彩霞满天的壮美,还是残阳如血的凄绝。红尘滚滚,黄土漠漠,余晖漫漫。
    在那充斥于天地间的悲壮中,我走过,留下一个女人的影子,够了。也许只是一抹淡淡的剪影,却把那一瞬间的风姿神韵化为永恒。
    道尽了万古的绝唱,似有悲歌自远而近慢慢扬起,更美艳、更凄丽、更摄人心魄。

    对大海有着无限的憧憬,总渴望能赤了足在沙滩走去,任浅浅的脚印在身后延伸。总向往追逐海浪,捡拾贝壳,让海风吹乱长发也吹乱思绪。或者停下来静听海哭的声音,在那又远又近神秘莫测大海的岸边,站成一幅剪影。
    看不出眉眼口鼻,却有着无限的幽思,或许感伤或许诗情,善与恶、生与死的对垒便都不再重要。
    我来过,只是一个影子,已经足够!欢笑过、哀然过,在这浩渺的大海上,留下了点点情思,那么澹淡却又那么婉转,那么缥缈却又那么真实。

    明月,石桥,细柳飘丝。
    画面静止,水静、树静、人也静。
    圣洁而静谧,有缓缓的音乐如仙籁般飘飘而过,恬然掠过心际。像飞絮轻舞飞扬,似花瓣片片坠落。轻轻淡淡,如梦如烟。
    背过身去,将剪影留下,有悠悠的沁香在夜幕中悄然散开,无声、无形。
    我来过,够了。至少我融入了这画,做了一颗星、一根草、一阵风的梦啊!

    不必问我是谁,不必问我来自哪里、又将去向哪里。纵然你对我一无所知,那一抹抹剪影却不知不觉、分明沉淀在你的心底!
  • 熟识这个男子缘于一场“马甲”纠纷,他在履行自己的版主职责,而我却摆明了玩文字游戏故意挑衅。恪尽职守原本没错,错在他惹到的是一个心血来潮喜欢捣乱、任性妄为的女子。

    对乱发帖子、“无理取闹”、极尽“诬蔑”自己之能事的女子,他却似乎没有什么恼火、难堪,不试着较劲,倒反而随了她的节奏配合嬉戏,该“汗”时“汗”,该委屈时立马“5555”,绝不怯场,更不含糊。

    很好奇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有海一般宽阔的胸怀,还是有黑土地一般的深沉?

    他退下版主后,我们开始了第一次正面接触。淡淡地聊上几句,自由自在、天马行空。没有故意的深沉或腼腆,没有疏远的客套或矫情,似乎一切本该如此自然,无庸置疑。

    聊天的话题时宽时窄,或具体或空泛。无意渲染什么、烘托什么,聊前聊后同样的坦荡,同样的踏实。

    知识面很广,他博学而健谈,对生活也有自己独特的感悟。怪道评别人帖子时总是那么“毒”,“毒”到让人无所遁形。

    提到我的知识面很窄的话题时,我半开玩笑自嘲:“读书时忙谈恋爱去了嘛!”
    他居然笑谓:“服了!”
    很不解地问:“服什么了唷?”
    他竟然毫不客气回答:“服了你不读书还那么洋洋得意啊!”

    这就是他了,语言犀利,一针见血,叫人汗颜还无可回驳!

    那天我问:“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作什么?”问了以后我自己倒忍不住再说:“如果是我,就想做石头!”刚把信息发出去,赫然看到他也打了两字:“石头!”
    忍不住笑了,学他言简意赅地再问:“理由?”
    “平凡,但是宁碎不全。不会如钢铁被人修炼成绕指柔!”他回答说。

    宁碎不全?呵呵,我怎么想到了一种特殊的石头——玉?可此“玉”似乎又不该是一般的玉了!它该是厚重、凝固却又剔透润泽的黑色玉吧?

    不知道世间是否真有一种石头叫“黑玉”?不似蓝玉那般空灵到难以捉摸;也不似红玉那般喧哗到近乎浮躁;更不似白玉那般轻薄到一眼洞穿。基于他的缘故,我倒希望是有的吧!

    我笑说:“我理由可跟你不一样。我喜欢作石头是因为它没有思维,无所谓快乐、也无所谓悲哀,没有前世的羁绊、也没有来生的牵念!”
    他立即回应:“那三生石怎么说?”

    很多观点相近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他相信万物皆有生命;我却只认为万物通灵,都有灵性而已。灵性和生命是不一样的,大概是我希望可以感知别人,却不想自己沉沦的缘故吧?

    区别于他的黑玉特色,我却只想做一粒普通的小石子。碎也好,全也罢,我坦荡荡于天地之间。只想静静去听海浪的高歌低吟,悄悄地磕痛一下走过沙滩的孩子的赤脚。当然,如果身边偶有珍珠的陪伴,那我也实在开心。

    而这个“黑玉”男子,居然肯叫我“妹妹”。嘿嘿,妹妹?何其荣幸!


  • 2007-04-14

    高跟鞋情结 - [夕拾朝花]

    喜欢轻松、休闲的衣着,喜欢在街道自由穿梭、瞎逛,更喜欢爬到山顶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因了这些“喜欢”,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高跟鞋跟我几乎是绝缘的。难以想象被畸形地束缚,更无法接受颠簸着脚步前进。

    然而,个子极为娇小的我,虽然能半开玩笑自嘲:“‘凡浓缩的都是精华’,咱可是精华中的精华哦!”却在初次站到三尺讲台时有了怯意,并想要有所改变了:

    强作镇定第一次走上岗位,伴随“起立”声,齐刷刷站起来一大半比我高的孩子时,我有些惶恐。而有个调皮鬼竟然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哈,那么矮,怎么管我们?”

    咬着唇涨红了脸瞪他一眼,绝不示弱地回敬:“矮怎么了?我敢站讲台上讲课,你行么?”

    一贯的嚣张气焰使我轻松过关,但总有些难堪在心底留下阴影。

    那天路过鞋店时,终于忐忑地选了一双高跟的鞋子套在脚上。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立定。因了后跟太高的缘故,重心偏移,脊背不得不挺得笔直,玲珑有致的身材便自然而然凸显了出来。在镜子面前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还蛮不错的。

    从此便爱上了高跟鞋,站在讲台上,言行举止间多了份自信和优雅,同事们也评价说:“有古典气质,也有点时尚味道哩!”

    再要去自然中撒野时,踢掉高跟鞋赤了足照例在水边嬉戏,在田埂上奔跑,有一种特殊的回归和惬意。畅快地大笑、玩闹,不必再管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只是一个平凡快乐的女子。疯完了、玩累了、野够了,找回那双高跟鞋,娉婷地挺直胸背,将优雅扮回,依旧是那个时尚女子。没有桎梏的困扰,没有被束缚的难受,只觉得应该这样塑造出自己的挺拔靓丽和自信。

    那个多年前毕业的女孩回来玩时,笑说:“老师,我可还记得你藏了高跟鞋在一棵草下面,平举了双手,赤了脚‘咯咯’笑着一路走去的样子哦!”啊?居然被孩子给看到了?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居然也不觉得是丢了身份。

    出外登山游玩时,带一双平底的鞋子备用,等到脚闹意见时再换上,依旧轻松旅程。下了山重新换回高跟鞋,依旧美丽!

    喜欢高跟鞋,尤其是配上适合的服饰,给自己一种虚幻错觉的绝美;也喜欢去欣赏那些同样踏着高跟鞋的窈窕身影,总觉得那是人生另一种美丽!



  • 2007-04-09

    爱之壳 - [小小说]

    “想我吗?”男孩低头看着脚尖。
    “不想!”女孩昂起头,很骄傲的样子,“干嘛要想你?”

    男孩叹了一口气,低低地抱怨:“你就那么讨厌我?就不能温柔一点点?”
    “我就这德行!”女孩的眼光在远处游离,强硬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柔软,“温柔的女孩遍地都是,你要稀罕可以去找的!”

    “那我走了。”男孩有些失落。“爱走不走,谁还拉着你?”女孩瞪了男孩一眼,似乎倒恨不得他立即消失了。

    男孩站起来,真就往前走。女孩咬着唇,盯着那迈动的脚,眼睛里有想杀人的凶光。

    男孩走了几步,停下,回头:“我真走了?”女孩不看男孩,只看天,很不耐烦:“罗嗦!要滚就滚远点,永远别再滚回来!”

    男孩眼里闪着执拗,居然“噌噌噌噌”走回女孩身边,毫不示弱地站定:“我偏回来,大路通天,各有一半!”

    大约是没想到男孩会演“较劲儿”这幕戏,女孩愣了一下,“咯咯”地笑起来,花枝般娇颤,银铃儿般清脆。

    “原来你是喜欢我的!”男孩恍然大悟。

    “傻瓜!”女孩收住笑,有些娇嗔地抱怨,“你才知道呀?”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想起什么深仇大恨,又把小脸绷紧了:“你不是要走吗?现在还来得及!”

    男孩笑:“我干嘛要走?我在这里看风景哩!”女孩恼怒:“你不走,我走!”当真转过身就走。

    男孩一把拉住,急道:“别走!”女孩便跌进了男孩的怀里,张牙舞爪挣扎了一通后,终于涨红了脸软软地伏在男孩怀里娇羞地笑。男孩拥着女孩,用柔情蜜意在地平线上画成一幅黄昏的剪影:相依相随!

    真爱似乎总是这样,穿了迷惑人的外衣,只有不厌其烦去掉外壳,才能触到精髓!









  • 2007-04-08

    稍加修饰 - [杂文]

    一直崇尚“素面朝天”的自然,我排斥妆容。相信“天然去雕饰”的淳朴才是完美,我几乎从不光顾任何一家美容店,更不买任何一种化妆品。

    喜欢到大自然里去撒野,被风吹、被雨淋、被太阳晒。肌肤也还经得起折腾,白了变黑,黑了再变白。然而毕竟时光流逝,青春不在,年华老去。

    那次从贡嘎雪山穿越归来,老公瞪着眼把我的脸看了好久,“不怀好意”地笑:“高原多去几次,便没人觊觎了!”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实挺骇人的:整个一个高原红哩!追着老公问:“真的很老吗?很难看吗?”怕他是“心怀叵测”故意打击我自信的呢。

    第二天上班,同事们如看天外来客般瞪着我;还有公然叫嚣要跟我一起照镜子,说现在可比过我了;更有甚至问我:“怎么老了许多?”狂汗!

    我一向很注意精神状态的,怎么办?好在有个朋友开着个美容小店,现在只好投奔她去,看有没有办法补救了。这也算“死马当作活马医”,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躺在那里,什么洗面奶、按摩膏、面膜等等,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来,一会儿是涂抹,一会儿是按压,然后是揉搓,似乎有些享受,感觉也没以前所想象的那么糟糕。临走时,人家塞了几张面贴膜给我,说:“你肤质好,再帖几次就恢复啦!”

    遵照指示,顶着面膜在家里晃荡。儿子故意大叫:“呀,鬼呀!”老公哈哈地笑,说:“女人呀,既然要漂亮,就别跑出门折腾嘛!”瞪他一眼,也不跟他计较,也不理他,依旧惨白着脸晃荡。

    好在果然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老公无话可说。自己出门也挺骄傲的,很得意地叫人家来比照镜子呀!

    开始慢慢学着简单修饰自己,尝试不带偏见地去接纳,才也发现妆容本身并不庸俗,用得不好才是俗气。花因叶的衬托而完美,人稍加修饰会更亮丽。正如客人来了要扫扫屋子、拖拖地一样,稍加修饰是对自己的肯定,对别人的尊重!


  • 2007-04-08

    请陪我同行 - [情感绿洲]

    淫淫细雨,醺醺沁香,浪漫温情。这个时候最令我想你,静静地任思绪在雨幕里飘飞,你可曾洞穿时空看到一双清幽的眸子?

    柳条儿婆娑摇曳,那是我在为你轻盈舞蹈;婉约的歌谣轻灵飘逸,那是我的心儿在为你吟唱;潮湿的气息芬芳,那是心雨沾湿了对你的思念。

    走过了年少轻狂,不再挥霍岁月;走过了迷茫哀怨,不再透支激情。在这个飘雨的日子里,把心空出来,盛满清风盛满微雨也盛满你。不要抱怨我太痴情,也不要感谢我想你,风和雨、山和树、路和桥,注定了要相依相随。所以,我也注定了要想你!

    曾经是个喜欢玩肥皂泡的女子,只为了贪恋那一瞬间的绚丽。却常常在幻梦破灭的时候,彷徨、伤痛、流浪、迷失,直到遇见你!

    习惯了等你,却怕这“等”也是你的负累;午夜梦回悄悄想你,又怕将你从梦中惊醒。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温婉柔情,只为了呵护一份纯粹的感情。我的爱人,你是否和我一般痴迷?

    对你的思念像极了雨,这灵动的细细雨。清澈、美丽、透明,洗尽俗世的铅华,纯净似琉璃,纤尘不染、干干净净。请允许我这样静静去想你念你,我非凤凰,岂能奢望涅磐重生?没有饮鸠止渴、恣意放纵的勇气,所以我还得这样去念你想你,静静的、悄无声息。

    潜流在地下奔涌,我无法抗拒。我的爱人,请别用戏谑轻漫我的真情,而要用虔诚来慰藉我的灵魂。如果可以,请牵我的手,一路陪我同行!
  • 2007-04-07

    坚守自己 - [杂文]

    一桌子的人对着我哈哈地笑,其中一个还笑得岔了气,不住地的咳嗽,直咳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旁边的女人捣了我一拳,夸张的瞪我:“你不是吧?你也结婚十几年了,怎的骨子里还透着如此天真?”

    我知道她们在笑我白痴,仅仅因为我没有把“男的女的挨个挨个地清(查)”听出“挨个挨个的亲(吻)”的味儿来,尽管她们满脸暧昧地重复了几次。还因为人家讨论晚上锻炼不锻炼,彼此笑话别人“俯卧撑”做得少时,我居然傻傻地想起以前早晚也做做“仰卧起坐”,觉得没什么好笑的茫然。

    “荤”笑话我是很少听懂的,回家学给老公听,他也要费劲心思解释半天,我才能咂摸出味儿来。老公常常感叹于上帝的公平,说人总有一些领域是愚钝的,我就是典型例子。奇怪,我也是爱说爱笑的,怎么在这方面就不明所以了呢?

    记得以前有个网友,他和我相处一直很好,有段时间他叫我“妹”,我也自然而然叫了他“哥”。跟他讨论什么话题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说:“站的高尿得远这句话不对哦。”就为了这句,他被我三振出局,这兄妹之情也全数淡然了下去。现在也偶尔说说话,他虽然追悔莫及,说万不该在“雅致”妹妹面前说如此“粗俗无礼”的话,但我却再也找不回最初的融洽,所以更不许他再叫我“妹”了。

    在我眼里,两性关系是很正常的,男欢女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偏喜欢把它挂在嘴上,以一些极端无聊的、甚至是极度下流的方式表达出来。还有对于别人的隐私之类,挖空心思去打探,满足一下不可告人的“污秽”心理,其实本身是极不尊重“性”的表现。有些恶作剧地想:也不知道是那方面太厉害却找不到发泄口还是太不厉害只能过过嘴瘾?

    回家把自己被人笑的事情学给老公听,言语间还残留着忿忿然。老公笑起来:“你成天舞文弄墨,别人俗了、庸了你也不放眼里去,自然不懂这些下里巴人的东西。未必因为这个你要改变自己的风格?”

    想想也是的,我自然不可能成天拿着无聊当有趣、数着家长里短当渊博的,终于有些释然。大不了以后别人说话暧昧、或者气氛不对劲时,我选择闭嘴!呵呵,似乎对着一个白痴也没什么好逗弄的哈!
  • 撵他走时,我是有恃无恐的。他说过要等我三年,而他一直就是个重承诺的家伙。但凡答应的事情,再难他也要做到,哪怕只是为了送我一份小小的礼物,他可以从老远赶回,仅仅因为他曾经的许诺。

    虽然这次矛盾闹得大些,但我还是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不是两天就是三天,最多不超过一周。每次闹了矛盾他都会转身的,不管我错还是他错,因为他不舍得我受委屈。所以我比以前更紧绷着脸去撵他,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

    “我等你三年,”他说,“等你毕业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那是他第一次慎重地表露情怀,感动于他言语中的诚恳和自信,我委婉地回他:“在你在乎我的日子里,我会在乎你,是不是三年并不重要!”

    他也许并不知道,我几乎从不给人承诺的,尤其是时间和情感的承诺。这样的回答,已是我能给出的全部誓言了。现在想来,当时的他怕真是并没有完全明白哩。

    一天过去了,两天也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两周也过去了。我执拗地等着他,等他回头、等他转身来找我。然而女友却来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

    我为什么自己不转身呢?那一瞬间我泪流满面。我想不顾一切冲去找他,叫他兑现他的承诺。每个日里夜里,就凭着这三年的承诺,我期盼着、支撑着自己的执拗,现在只过了一年,不是还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吗?他却把它给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女人!

    泪流过了,心苦过了、痛过了,于是把笑脸扮出来。当初既然没有回头,似乎也就没有再回头的必要了,因为现在多出来一个女人,一个无辜的女人!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一个男人,恐怕是宁愿伤害自己、伤害自己所爱的人也不愿殃及无辜的吧?

    而我似乎也是这德行,我那么骄傲,更不愿拿曾经的承诺去束缚他,叫他苦痛、难堪!“微笑”着走自己的人生,“开开心心”地活着,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其实就是为了“活”给他看的。

    “情人的誓言发在水上,会随水飘走、消散的,”有人曾经告戒过我,“万万不可相信!”

    是的、是的,海誓山盟是会随时间空间的变化而变薄、变淡,甚至湮灭的。但是他在承诺的那一瞬间却是真心爱我要等我的,直到现在我也深信不疑!只是后来情况的变化使这承诺再无兑现的必要!

    虽然他只给了我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而把三分之二的时间给了别人,我却永远记得“三年”的承诺!我想他也是记得的,只是彼此都再不提起而已!




  • 2007-04-03

    据理力争 - [家庭]

    儿子懂事,从不无理取闹。但内心深处我还是不愿意他太少年老成,他毕竟还小,才7岁,应该有孩子的欲望。我甚至希望他能像别的孩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连天上的星星都想摘下来玩玩。

    成熟与不成熟的界限据说是妥协,而儿子自小就太容易放弃,太容易妥协,似乎连孩子们最起码的虚荣和欲望都没有。我不知道是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还是儿子真的那么小大人的毫无个性。如果是前者,我可以试着慢慢修正,如果是后者,我该怎么办?

    终于有一天,他生病了,感冒发烧。他父亲看着我:“今晚让儿子跟我们一起睡吧?以便你照顾他。”儿子张着嘴也看我,眼睛里有着希冀。我似笑非笑地用眼角余光瞄瞄儿子,对老公说:“那可麻烦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哈,他是男生,我是女生的嘛!”

    老公知道我在逗儿子,但笑不语。我们在试探儿子,看他怎么处理,会不会继续选择妥协。儿子闷在一边很久,终于涨红脸试着争取:“儿子还小,小男生是可以挨着妈妈睡的吧?再说我病了,你不挨着的话,照顾我也麻烦呀!”
    说着说着,还委屈得红了眼圈:“要是照顾得不好,严重了我怎么去上学呢?”

    哈哈地笑,我一把搂过小家伙,在他嫩脸上啃了一口:“好、好,挨着、挨着,下不为例哦!”


    那天,我带着儿子和母亲一起逛街,儿子看中了一只陶猪存钱罐。一问价钱,蛮贵的,于是照例对儿子说“贵了”,拉了他就走。一来是我觉得随便用个硬纸盒也能糊出精致的“存钱罐”来,完全没必要花这冤枉钱;二来是在此之前,大人的任何借口都是儿子妥协的理由,他很少反驳、对抗的。

    走了老远,儿子站住了,拉拉我衣角。低头看去,咦,这小子怎么眼眶里满是水?而且似乎要滚落了出来!俯身下去,问:“怎么啦?”

    “妈妈,我很少叫你买东西的;”儿子哽咽着据理力争,“虽然贵一些,可是我的钱就不会乱放丢了;而且陶猪娃娃放在房间里也很漂亮的!妈妈你不觉得吗?”

    母亲心疼孙子,马上嗔怪我:“看你平时怎么虐待儿子的!”然后哄儿子:“我家申申就是聪明,道理一套一套的!妈妈不买的话,外婆买去!”

    我哪里是不买呢?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喜欢而已,喜欢到要一改往日作风不惜去争取自己所想要的了!儿子肯为了自己的愿望“据理力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况且他的理由也足以说服我了的!于是飞跑地转回去买。

    儿子抱着那金灿灿的猪罐,一路开心;母亲也似乎为孙子争取到了权益而高兴。呵呵,我心里才真的是偷着乐哩!


  • 我捉住了那只红蜻蜓。圆鼓鼓的眼睛,小巧玲珑的身体。通体纤尘不染的红,红得娇媚明艳。那时候我差不多有8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
    小心地把她置于蚊帐里,正好有几只蚊子在帐内嗡嗡地飞。最初她从这头飞到那头,从这角落到那角。两天以后,蚊子似乎还是照例吸了我的血,她却死在了我的枕边。我想我是大错而特错了,也许她只是追着蚊子玩,并不是要吃蚊子的。就像我喜欢撵着蝴蝶玩,我却并不吃蝴蝶一样吧?拿蚊子给我,我也是不吃的,我凭什么就认为她要吃?用火柴盒装了她的尸体埋葬,我为我的“误会”而落泪不已!


    从不喜欢在热烘烘的环境呆着,怕自己会迷糊,怕思维会迟钝。越是清冷,我却越是理智而冷静。当我坐在空调开得暖洋洋的车里,很自然脱去外套时,才记起里面的衣服领口开得很低。人家促狭地笑:“好呀,你胆子大!”忍不住笑,赶紧把话题岔开,心里却还是担心人家“误会”我在骚首弄姿而轻贱了我。回头又想,也许人家什么意思都没有,倒是我自己“误会”了别人的意思,总之耿耿于怀了很久。

    我压根不知道别人脑袋里的事情,别人也未必会知道我脑袋里的事情,“误会”自然也就在所难免。


    那个黄昏,当我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凝望远山时,看到一个身影微笑着靠近,于是我红了脸。他清瘦的身形被光华拉得好长好长,长到淹没了我的思维;他的眸子幽幽然如涵洞漩涡,慢慢地将我卷了进去。我热血冲顶,心儿开始扑腾腾乱跳狂蹦,“爱情”似乎从天降临,我几乎忘记了云里雾里。

    他每走近一步,我都欢愉而快意;他稍有停顿,我便痛楚而焦虑。全部的虔诚去望向他,烁烁双眼只为诱惑他走得更近;满心的渴盼去等待他,所有的牵念只为两个影子的瞬间重叠。

    近了,更近了,我完全被动。只是本能地微张着嘴,忽闪着眼,望他如望神祗。终于,他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觉得浑身酥软,灵魂颤栗,心念早飞在了天宇。他没有看我,却打招呼:“嗨,你好!这个天空很纯美,是吧?”我低低地应答:“嗯!”“其实有时候单纯本身就是一种美!”他说,“因为她脱离了俗念凡尘!”说话间已经绕过我,继续往前面走去了,那是家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

    我忽然感到很好笑,原来“爱情”还没萌芽就被杀死了!霞光温柔地包裹着他,已经容不得我去“误会”!

    我对着他捣蛋地叫:“喂,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哦!”他停住脚步,然后微笑着回过头来,金灿灿沐浴在阳光里:“是呀,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是的是的,“很喜欢很喜欢”的感情,但却绝对不是爱情!夕阳无限好,坦荡于天地之间,我已再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