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0-31

    小贼 - [教育天地]

    习惯性地走进超市,看到了一个混乱的场面:一个小女孩泪痕斑驳,浑身瑟缩着蹲在地上;好几个愤怒的男女店员围在她,纷纷指责。
    原来是小姑娘偷拿了店里的东西,正被逼着要请父母或者老师来呢。那小姑娘一个劲的哭,双眼红肿小脸肮脏,拼命地摇头说: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我居然想落泪,天,为一个小贼?但看这情形,似乎她才是受害者,面对一群气势汹汹的大人,她是那么的凄惨和无助。
    就在小女孩无计可施,哆嗦着试图下跪求情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道:我是她老师,多少钱?我给!
    说完了,看着所有投射过来的诧异眼光,反而变得坦然了,似乎我本该这么做。


    我向店里道歉,保证我的学生——她不会再犯;然后付了双倍的钱,领着她走出了超市。阳光很明媚,空气也很清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女孩子咬着唇,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我回头温和地告诉她,有些错误是绝对不可以再犯的,不是每一次都很幸运有人救。然后我叫她走,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看着她迟疑地消失在街道拐角,我的眼睛潮湿了,因为在若干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也做过一次贼的呀。

    是的,做贼。偷拿了人家一个烟嘴。
    那时候,我对父亲近乎崇拜,用一个女儿全部的感情。尤其喜欢看到父亲坐在门边抽烟的样子,看到烟叶在父亲的嘴边亮呀亮的,看到青色的烟雾一圈一圈地从父亲嘴里吐出来,觉得他是那么有魅力的男人。他会把烟含在嘴里,趁我们不注意时轻轻喷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看到青烟缭燎地升起,就很爽朗地笑。我有时候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边经过,快乐地陪他一起玩这个“着火了”的游戏。
    所以,当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那个白色滑石做成的烟嘴才会那么奇异地吸引了我。那一瞬间,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烟嘴和父亲抽烟的情形。我激动的浑身颤抖,觉得那个烟嘴就是专为父亲而做的,世界上只有我的父亲配有那么漂亮的一个烟嘴。
    鬼使神差地,我带走了那个烟嘴。幸运的是,没有人察觉。我把烟嘴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手心都磕痛了,就这样晕忽忽地一直走回家去了。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我已经站在家门口。如果我再笨一些,也许就立即冲到父亲怀里,把那个“赃物”——一个白色的烟嘴捧到父亲的眼前了。但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个东西是无论如何不能拿出来的:父亲会查问来历,我是瞒不了的,父亲是何等精明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偷了东西,父亲还会爱我吗?传出去的话,小伙伴们都会瞧不起我,叫我“小贼”!
    天啦,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那只烟嘴居然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它烫痛了我的手心,我却不敢把它丢出去,只能更紧地攥着,生怕暴露了。
    我把手藏在身后,低着头进门,父亲笑骂:这丫头,又搞什么名堂?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吓得差点哭出来。那只烟嘴成为了我的梦魇,我把它藏在枕头下、书包中、鞋子里、箱子里,凡是我认为稍微隐秘的地方我都试图藏它。但每一次藏好了又翻出来再换地方,我怕极了,似乎每一处都可能被发现。我晚上无法安睡,睡着了就作噩梦,似乎老围绕着那个烟嘴展开。我很多次躲着偷偷地哭,后悔的要死,不知道要怎样渡过这个难关,我不敢和任何人商量,只能这样痛苦地受着煎熬。
    后来我终于解脱了,家里要筑一道墙,我把那个烟嘴埋在墙基下面了。虽然我每次看到那个地方都会脸红,但我再也不用担心那个烟嘴会暴露了。
    当然,也是再也不敢顺手牵跑人家的东西了,但这阴影却伴随了我许多许多年。

    现在想想,如果我被当场逮住?如果父亲发现了烟嘴?如果~~~天啦,真是很后怕!说不定我的一生就毁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发展哩?
    孩子是多么容易犯错的呀,像今天的那个女孩。她应该和我当初一样,只是一时犯了糊涂而已。我救了她,也真正救赎了我自己。但愿从此以后,我的孩子,你能够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 2006-10-23

    停电的温馨 - [情感绿洲]

    停电。
    静夜。朗月。星辰。微风。
    男人从游戏里“走”出来看着女人,茫然;女人离开网友的瞎侃,看着男人,竟也有些陌生。

    许久,男人试探着问:散步?女人眼里忽然有泪花闪动,从沙发上跳起来,答:散步!
    于是夜色里月下勾勒出一幅剪影:高大的男人和小巧的女人。大手紧扣着小手。女人的长发在风中轻拂。
    男人低头细心为女人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女人仰着头有些娇羞,月色下有红晕在脸庞闪现。男人看得痴了,张着嘴露出牙齿做啃噬状,向女人逼去。女人“咯咯”地笑着丢掉男人的手逃跑开去,回头看着男人扮了个鬼脸,意思很简单,是告诉男人:早料到啦~!
    男人也笑起来,向女人走过去。女人跳到男人的影子不住地上叫:踩你的头、踩你的手、踩你的脚。男人也闪身过去捕捉女人的影子,叫:我也踩你。两个蹦来跳去的人儿,在静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却又如此和谐。
    玩得累了,两个人停下来看着对方。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3个月?6个月?一年?三年?
    这个游戏是以前常玩的,再玩竟是在停电“被迫”的情况下,男人和女人都有些感慨,唏嘘不已。

    女人再次把小手放在男人的大手掌;男人握住女人的纤手,却把小手指屈起来轻轻地搔搔女人的手心。两个人互相看着,一起会心地笑起来。是呀,他们之间还有好多小游戏哩~!
    女人怕痒,不敢再把手放在男人的手里,就抓住男人的一根手指继续往前散步。男人若有所思地把手拿开,女人又握住,如此几次。男人发现新大陆似地叫起来:看看,你握的是我食指!是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手,真的是满满地握住男人的食指~!
    女人羞红了脸,想起在一个论坛答测试题时竟然答成了“握的是大拇指”;当时问男人,男人竟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根。而现在,明明白白的却是食指,两个人互相看着:什么时候开始彼此生疏到了这样呢?

    来电了,对面有人叫。远近开始有灯光闪现。别样刺眼。
    女人看着男人,男人看着女人。
    男人试探着问:再走走?女人轻轻吸吸鼻子,眼睛里有液体滚动,低语:再走走~
    夜色里月下勾勒出一幅剪影:高大的男人轻拥着女人,小巧的女人依偎在男人宽宽的怀里。慢慢地移动的脚步。
    朗月。星辰。微风。
  • 眼前一片秋景恣肆,我斜倚在窗边静静地远望。在干干净净的天地之间,有一种被称为“贞纯”的东西来回穿梭,似乎我的心也变得澄澈透明起来。我看到有美丽的音符在心灵的溪涧滑过,像一片片紫色的花瓣翻然飘飞,把每一个日子都牵引得生动起来,寂寞的快乐的喧闹的忧伤的日子。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今天和同事们耍笑,有人提起自己的老婆,很自豪的;好奇之余,我追着人做总评论。结果呢,人家看着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悠哉游哉说了一句,差点让我跌破眼镜。内容如下:“如果把你比作染缸的话;那么,我老婆她就是纯净水。”

    染缸?我什么时候成了染缸了吗?曾几何时,我也单纯得什么似的,现在居然被人很轻而易举的冠以染缸的称谓了。呵呵,这个世界变化也太快了。

    回到家里,和老公说起这件事情,老公也哈哈大笑,好在很技巧地说了一句:“老婆大人,放心吧,我还就喜欢染缸哩!”在懊恼之余,满足了一点小小的虚荣心,稍稍平衡了一些。


    细细想来,当今社会物欲横流,尔虞我诈的事情比比皆是,女人能保持一份独有的天真,实在是值得敬佩的。
    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不喜欢做染缸,但我也做不了纯净水:
    人把本该属于我的利益拿走了,我可以不计较,却不能假装自己一无所知;人一面微笑一面在刻意的算计我,我不能只看到那表面的微笑,而忽略去看狼子野心;同样的道理,正如别人卖了我,我却不能还主动帮人数钱一样。
    大约这个就是我的染缸特色了。我不争;但却很明白。而太明白的人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太明白的女人。


    隔壁家的那只浑身纯黑的小猫又在对面的草丛中呆望着我,也许是我曾经给过它轻轻拥抱或者是给过它食物的缘故,它总习惯那样纯纯的看我,传递着它对我的全心依赖。爱与被爱,被爱与爱,这个就是它和我之间的关系,简单而且明了。这是生灵与生灵之间的语言,站在上帝面前,我们平等的相爱,用人的情感世界难以去衡量,难以言传更难于表述。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在这一片秋色秋光里,我才能真正放开自己去坦然,去尽情展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也只有在这个似乎全然无害的小生命面前,我才能找到一点点单纯的付出和收获,这个就是做纯净水的感觉吧?


    是的,我做不了纯净水,我只能是一只染缸。我苦笑着发现了这个事实。还好我只是一只染缸,不是一个刺猬:至少我伤害不了别人。我不想伤人,我也不想受伤。所以做染缸是我唯一的选择! [face06][face06][face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