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萍约去她家茶楼聚会,她的生日。
我问华:“买什么礼物好?”华笑说:“我们自己就是礼物,还要什么?”
十多年了,如此意义的聚会是第一次,想想也忍不住笑了。
几个女人蜷在沙发里,全无形象地啃着瓜果、零食,海阔天空胡吹瞎侃。萍说:“要的就是这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时代。”她平日忙于公务,想必没有这般闲情吧?
午餐后,她们闹腾着要玩会儿牌。我是从哪里拿牌、怎么算牌都糊涂的人,却坳不过她们的兴致勃勃,只得入座了。
正伸手拿牌时,就感觉到房屋摇晃,又一次级别较高的余震?几个女人惊悸地瞪了眼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我大叫:“哎哟,茶楼塌掉我才划不来呢,万一把我从牌堆里刨出去,这一世清誉就毁于一旦了!”她们嘻嘻哈哈直乐,好似我说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萍瞄瞄华,对我神秘地说:“这5·12地震还真有些故事呢!”我才也知道从前喜欢过华的男子,在地震后千方百计联络到了她,而席间另一女人也与初恋相互探望过了。这也算地震续起的缘分吧?
想起那个丢了快两年的驴友,在地震后找到了我,也是庆幸有余地说:“若不是地震,我也没有勇气找你,你也不会再给我机会吧?”
我们曾经有过同游西藏的约定,后来他因公司、家庭等缘故没有成行,而我终于怀了对他的幽怨放手决然而去。现在他找到了我,心里有着亏欠,总是想要补偿我些什么,仅仅因为他觉得有负于我吗?
然而没有人会站在原地守候一份执著的,尤其是像我这般骄傲而独立的女子。很多感觉、很多缘分一旦错失似乎再也走不回当初,我变得有些浮躁、有些刻薄、有些牙尖嘴利。每每这时,他总无奈道:“我说不过你。”或者说:“灾区人民脾气大,我让着你。”
我该收敛一些的,有什么理由要人受我“闲气”呢?素未谋面,他也并不欠我什么,若非大地震在我身边发生,他完全可以潇洒而去,何苦来寻找一份曾经的约定?
续起来的缘分,还有从前的温馨和纯美吗?放手了的约定,还有必要再执著坚持吗?我似乎全没了曾经的柔肠和憧憬,惟有在不断余震中的惊悸和浮躁了。
-
2008-06-13
战地情——记一份特殊的友谊 - [情感绿洲]
“我们明天就回湖南了,”他们说,“真奇怪,有些舍不得呢。”
明天吗?自然是应该的,自5月20日匆忙奔赴灾区,至今已二十多天,家里亲人们不知翘首期盼了多少次,日思夜想了多少次,这些我都能理解并想象,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惆怅悄悄爬上了心头?
两位校长说,湘潭防疫队倾心尽力,送面锦旗表示对人家的肯定吧。看着负责联络接洽的雪梅把大红花挂在每个人胸前,平生头一次觉得这显得好笑的行为竟是如此协调,而他们倒还纷纷表示,非把这花带回家去炫耀不可。
“他们说今晚聚聚,你有空吧?”雪梅打电话来。
“好,说说地址,我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别后不知何日再能相聚,就当饯行吧!相处虽短,却满心感受到彼此的真心真情,已不仅仅最初意义的“大爱”和“感恩”了。朋友吗?应该是的吧!
记不清我有多久没端起过酒杯了,从我开始想“装淑女”开始?今晚却又再端了起来,没有太多矜持、太多迟疑,似乎原本就该如此的。卫生院雪梅、乡医生陈瑶,也都举杯而饮,坦然得像兄弟姐妹一般。“梅子”酒在杯里轻漾,温馨便漫漫在席间弥散了。
“你怎么就记不住我名字呢?”邓伟平倒了酒进嘴里,假装委屈地质问,“你文字里我就只有一个姓呢!”
我略略尴尬却又飞快狡辩:“哪有嘛?我之前之后都记得你,单写文字那刻给忘了呢。”
“你不会想叫我‘邓亚平’吧?”他促狭地笑。
“邓伟平、邓伟平、邓伟平!”捣乱似地连叫了三声,我洋洋得意,“看看,没叫错吧?”
旁边赵治对邓伟平扮出愁眉苦脸样:“你还好啦,她还在文字里叫我‘赵治那家伙’呢!‘那家伙’、‘那家伙’,听听看,什么味儿?”
“赵治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呢?”我嘿嘿笑,“我们四川这样称呼有时表示亲切的,怎么湖南话不能这么说的?”
王大鹏端了酒杯转过来敬我:“钱老师呀,我跟你说,他们有时候叫我‘鸟人’,我的‘鹏’字可有个鸟的,不是朋啊!”
那天我已经知道打错字了,可是发论坛后我就被卡下网络,来不及纠正了。正汗颜之余,邓伟平在一边嘿嘿对我乐:“你以后记着‘好大一只鸟’,就行了!”大家伙儿便都对着王大鹏直笑,快乐、融洽萦绕杯盘之间,没有离别的怅惘。他们说:明年,我们争取再来看看彭州!你们有机会也一定要到湖南去玩玩。
最令我不好意思的是汤浩和彭宁湘,我居然完全没有提起过,虽性格各有千秋,然而他们哪一个又不是很努力在做着事情呢? 所以当雪梅熟络地叫着他们,尤其是彭宁湘跑来蹲在我身边比画他的名字时,我就只会傻傻地笑了。
听到他们说起当初出发时的“慷慨以赴”,每个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来灾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理准备,又感动了很久。明明知道前面“危机四伏”,却还如此义无返顾,是什么精神支撑着他们? 对我们微不足道的关注、认可,他们就感动许多,我有时候会糊涂地想:他们不远千里来支援灾区,怎么像我在做好事样,到底谁在帮谁呢?
喜欢看被人戏称“耗子”的汤浩“欺负”雪梅的场面,感觉是亲密的兄妹在互相调侃,雪梅的先生也加入笑闹的行列,大家虽是初次见面,竟似多年好友一般毫无隔阂地喝着酒、畅谈着。
年龄最小、性格活泼的彭宁湘用很不标准的四川话学说“胎神”、“龟儿子”、“二百五”,然后再笨笨地问:“什么意思啊?”
大家全嘻嘻哈哈笑起来了,原来雪梅“欺负”人家不懂四川话,瞎教的呢。我略略嗔怪道:“雪梅,你怎么不拣好的教呀?别人还以为咱们四川人就会骂粗话了哩!”
雪梅捂了嘴咯咯笑,她先生回头看看后,也笑了,赶紧跟人解释起那几个词的确切含义。
余兴未了,大家伙儿闹腾着要去歌厅再玩,萧福安队长和赵树海主任说有会议得先行离开。其余的人便奔开车直往歌城而去了,雪梅说邓伟平唱“甘心情愿”简直类似原音,我倒也正想好好听听饱饱耳福呢。
什么歌曲都抢了话筒瞎唱一气,也抱了一大堆酒乱喝一通。歌厅其他桌的朋友知道是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临走前的聚会,也赶紧表示感恩和祝福之意,于是又再一桌一桌喝过去,整个歌城大厅理所当然成了我们的“地盘”。到最后完全记不清喝了多少,就只记得跟这个举杯、向那个掺酒,然后躺倒下去了一个、再一个……
可惜肖正安为了儿子先一步回家去了,不然能听听他唱歌或者看他快乐地醉倒下去,多好?
勉强还清醒着的邓伟平、赵治送我回家,路途相互还照例拿相处期间的事情来打趣笑闹,有即将分离的感觉却完全没有了惆怅。进屋后,再探头看他们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满装着对这些湖南朋友的祝福,感谢曾经的并肩作战使我认识了这些淳朴的人们。
这一份特殊的“战地情”,我将铭记在心!
-
2008-06-06
回放镜头系列——记地震发生之时 - [情感绿洲]
5月12日下午14时28分(这个至今想来还令人乍然色变的时辰),我正翻看着去羌寨游玩时拍下的图片,慢慢开始构思写游记。48小时(两天)前,我途经汶川进去理县羌寨;24小时(一天)前,我再经汶川-映秀-都江堰返回家中。就在那一刻,毫无预警的,房屋开始剧烈晃动,所有事情瞬间改变。
“5•12特大地震”突如其来,街道上成堆瓦片、碎砖、断墙相继塌落,发出轰然巨响,扬起漫天尘灰。楼下哭喊声、仓皇奔逃声,交错杂乱。我跃身而起,冲向楼梯拉下电闸,也急急朝开阔路面跑去了。
惊魂未定,忽有念头掠过,我莫名恐慌:孩子?我儿子和那些学生们怎样了?
发疯似地再往学校奔去,穿过面目全非、狼藉满在的街道,甚至忽略了还在继续塌落的砖石(回头再看所经之途,除了后怕还是后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
教学区骇人死寂、惨烈。散落满地的书籍、文具,胡乱拖翻的课桌椅,无不昭示着前一刻的混乱、狼狈。2号教学楼栏垮塌,触目惊心砸在楼前空地上……
“完了!只怕凶多吉少……”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完全不能思维,机械地再往后操场奔跑——惟独能容纳疏散学生的地方!
远远听到哭声一片,那是学生们了?附近有家长赶来,被老师们组成人墙挡在外围,有女人放声大哭:“求你们,让我看看孩子!”那声音撕心裂肺、几近崩溃,听得人也痛了。
“还在清点人数,”老师们解释着、惶急着,“对不起、对不起!”
匆忙跨入,来不及作出反应,就有几个女孩从斜刺里冲出来,抱了我大哭:“钱妈——”
“别哭、别哭,老师在的!”抱抱这个,再抱抱那个,“没伤着吧?其他同学呢?庄老师呢?”
“找不到了,”女孩们抽抽搭搭,“我们跑出来就没看到人啊!”
“勇敢点!”为她们擦去泪水,我压下浮躁,“现在两人一组分散开,绕操场四方找找,不管能不能找到班上同学,咱们几分钟后都在这里会合。”
看着她们手牵着手一路寻找过去,我转身再飞跑向小学区。
儿子毫发无损坐在沙地上,尽管他班上同学哭倒大半,他却显得很镇定,抬头看到我竟小大人似地说:“妈妈,你可来了,我就担心你呢!”
欣慰之余拍拍儿子的小肩头:“妈妈还得去照顾哥哥、姐姐们,你乖乖听老师话啊!”
呼喊声、哭泣声交织在偌大操场内,场面异常混乱,但人员也慢慢在各自汇集。通讯中断,只得逮谁问谁,终于找到了我担任教学任务的两个班。两位年轻班主任赤着脚,一瘸一拐清点人数并确认部分同学的伤势。打听之下才知她们组织学生惊惶“逃生”时,鞋子跑坏了、脚有轻微扭伤,只得如此狼狈并美丽着。
孩子们见到我,有哭得更厉害的,却也有欢呼的。多个“妈妈老师”站在身边,他们压抑的情绪就更容易流露出来吧?6班班主任王艳娓老师正派几位同学搀扶受伤孩子去校医处作简单处理,见到我竟松了口气:“钱老师,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着点儿。”
“还差几个女生啊!”5班班主任庄海波老师看到我,颇为焦灼地说,“可怎么办呢?”
仔细清点所差人员恰恰就是我撞见的,莫名高兴地叫:“她们很安全,我这就派人叫她们到这里集合!”
政教处老师们逐个班级查看情况,终于得出结论:除14个重伤孩子已用校车急速送往医院、大部分轻伤孩子正在接受简单伤口处理外,本校在围墙倒塌、楼栏垮落、楼道一度堵塞的情况下,由于组织得力、救援及时、管理到位,全校师生保证了“0死亡”的惊人记录。
结论报告出来,全体师生顿时振奋,校长忙着指挥全局之余,欣慰并不无庆幸地对我说:“天啦,楼栏垮塌砸下时,我都以为在劫难逃,要在废墟里捡几十具尸体了!”
然后我也就听到了同事们平凡而不平凡的故事:
9年级8班班主任钱程老师休病在家,意识到地震灾难发生,竟冒了生命危险第一时间赶回班上,沉着冷静指挥学生快速逃生。同样是“跑”,勇者无畏之“钱跑”与被人唾弃之“范跑”境界相差何其远也。前者心系孩子安危将自己置于死地,后者却是振振有辞丢弃孩子以求独生。
7年级7班任课老师方芳,以娇小柔弱之躯,在地震发生、房屋急剧摇晃之时,竟冲上前背了班上那位残疾女孩就往楼下急奔。后来问起她当时怎么想,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以为‘完了,死定了’,又想即便是死也跟学生死在一起,否则一辈子良心过不去。”朴素的语言,平实的阐诉,却让我看到了一颗金子般的心。
2号教学楼栏杆轰然垮塌,学生们惊慌逃窜却因楼道太窄而滚翻成团。为避免踩踏扩散,伤亡事故发生,边华金老师愣是用血肉之躯挡在平台处,直到有老师冲上楼将倒地学生抓扶起来,而压在最下面的孩子已是满脸青紫、呼吸困难,所幸最终没有大碍。
地震陡然发生,在行政楼开例会的领导们,迅速冲过几十米远的距离,赶到教学区指挥疏散。发现2号教学楼危险状况时,政教主任李代文、教导副主任刘宁毫不犹豫直冲上楼去,配合边华金及其他老师将倒地学生们或扶或抱起,并迅速转移下楼,赢得了楼上其他绝大部分师生逃生的时间和机会。
……一桩桩,一件件,听来令人动容。患难处见人心,谁说不是呢?
-
2008-06-01
平凡人、平凡事——记湖南湘潭志愿者队伍 - [情感绿洲]
(一)
5月31日早8时左右进校,照例先去看看教学过渡房的进度。除局部细节修整外,外观、内部已基本完工,房前有人在种植花草,原来暂时安置房也是要考虑绿化的么?想起姓蒋的负责人曾说过“我们高总是完美主义者”的话,看来确实是有些依据的。
快乐地站进房里转一圈,好象少了点什么?找到负责人,我诧异问:怎么还没安装黑板?明天就开课了呀!他们无奈地笑:黑板原是运来了,可有领导说由红十字会统一置办,我们就让公司拖了回去。
我清楚记得在工棚前曾看过堆放很多黑板的,咋滴莫名其妙又变了?呜呼,哪个环节又出问题?咱们中国人整体协调能力就如此差吗?糟糕于明天——6月1日全面复课后,老师们怎么板书呢?赶紧把这情况报告给校长,希望能尽快解决问题吧!
(二)
回到行政楼前,又见到湖南湘潭疾控中心来灾区负责消毒的志愿者队伍,他们最近在校园晃荡了很多次,跟我算很熟识了。为了赶在6月1日全面复课前,给孩子们一个特别的儿童节,他们将再次对校园进行全面彻底消毒,包括准备交付使用的过渡房也在范围内。
学校暂时没有其他安排,我就被指派配合消毒志愿队工作,镇卫生院也抽调了个漂亮妹妹陪同。大家工作之余,拉拉家常、说笑逗乐,日子倒也不算沉闷。
他们的萧队长我虽见过三次,但因他普通话带浓浓的地方音,我总似懂非懂的,所以交流并不很多。倒是其他几个跟我比较谈得来,像肖正安、王大朋、赵治、还有姓邓的帅哥(对不起罗,名字给忘了,汗啊)。
他们背负几十斤重的喷雾器工作,还因场地施工断水的缘故,需要跑很远一段距离去取水兑药。我不知道这枯燥、累人、乏味的事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特别意义,单就他们较真、严苛的态度来看,倒似乎很重视这项工作,不容有半点马虎呢。
肖正安科长给我介绍起他的同伴们,言语间不无骄傲。我才知道那个叫王大朋的家伙做事最拼命,而他离开家乡奔赴四川时,妻子正生病住院呢。
看着他埋头做事的样子,估计是把对家人的歉意、对灾区的深情,全发泄在工作上了吧?听肖科长他们说,王大朋的肩被机动喷雾器的背带“啃”脱了皮,他还不肯放下来稍稍歇息。这倒真不是假话,我就亲眼见过肖科长去“抢”机器自己操作的场面。
想起肖科长也是丢下即将高考的儿子赶来四川参加抗震救灾的,诸多感慨涌起来,就顺口问起他家里的情况,肖正安科长于是自豪地谈起跟儿子告别一幕。能得到儿子的理解、支持和鼓励,对任何一个奔赴“战场”的父亲而言,都是值得骄傲的本钱吧?
这次5•12地震灾害肆虐后,中国大地还涌现了多少这样伟大的父亲、懂事的儿子呢?请让我真诚地说一句:谢谢你们,灾区人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特殊情义!
像任何擅长炫耀的父亲那样落入俗套,趁休息空挡的一点点时间,赵治把手机彩信传给我们看。每张图片都是同一个胖乎乎可爱的小婴儿,配着像“爸爸加油”、“向爸爸学习”等等之类的简单句子。
我也就明白了另一个真实:赵治——这个初为人父的家伙,居然把没满月的女儿、还在坐月子的妻子丢下,报名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那些图片是他那贤淑的妻拍下照片,再以女儿口吻配字后发给他看的。
赵治——一个普通的志愿者,他不够风流倜傥、也不算英俊潇洒,却忽然就让我有了绝佳的印象,想要更多认识他并与他交流、沟通了。
面对这群平凡而普通的人,我再无话可说。赞美吗?我的语言不够丰富,难以完整表述内心的感触。极怕说得少了,没有能找到精髓;又怕说得多了,亵渎那份简单的爱心真情。我只能这样快乐着、感动着,并以能在这几天陪着他们作战而自豪!
下午16点30分左右,单位接收到企业捐赠的一批赈灾物资:总计四百件9000多瓶纯净水,准备提供给全校师生6月1日复课时饮用的。这是继彭州市检察院送来40个书包和若干文具后,学校收到的第二批儿童节礼物。明天将迎来地震灾害后的第一个节日,意义应该完全不同寻常吧?我该准备好全程追踪报道呢(听校长说有剪彩仪式、交接房屋、默哀等等,希望孩子们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快快成长吧)!
积极、努力帮忙下货、并按要求堆放到指定地点,教师们组成了一排搬运的长龙。纵观四川地震区,何尝不是由许多爱心结成了美丽、耀眼的真龙——咱们中国人的图腾呢?这些不容小觑的爱心之龙啊,正由四面八方蜿蜒腾空起来,直往灾区飞落而下,史无前例,震撼着世界!
晚上21点20分,接到湘潭志愿者赵治的电话:明天我们湖南电视台要来你校,追踪报道我们志愿者所做的事情。我“哦”一声赶紧问:那你们明天都做些什么啊?还消毒吗?
他笑起来,对我说:我们那种方式消毒,最起码要管一周呢,没必要为了电台要报道就再做一次吧?明天全校复课嘛,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地震后心理干预而已,你记得帮我们安排好日程呀!
那没问题,我会尽快联系领导安排,就等着你们来呢。爽快答应后,为这些平凡人所一直做着的平凡事而再次动容了!
-
2008-05-30
5月29日,我的流水帐日记 - [情感绿洲]
5月29日早上8时30分,照例到单位签到后随意逛逛。今天是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后的第三天,孩子们已嬉玩如常了,教师们却没敢麻痹大意,仍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看着那些楼道口、危险处负责警戒的身影,莫名感动后习惯性就举起相机记录这一幕幕了。
同事们纷纷笑闹:不要拍呀,本来就该做的。我打开来给她们看看照片:效果很好的,就当作纪念嘛!
雨淅淅沥沥地落,牵挂着过渡平板房的进度,我就赶过去察看,毕竟我最关心还是何时才能实现全面复课问题。还有一千多孩子滞留在家里无所事事,没教学任务的老师们也有些茫茫然地不适应的情绪,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呢?
工地上紧张有序地忙碌着,那位姓蒋的负责人保证似地对我说:今天就能把外房建好,明天安装室内灯具、吊扇等,完全可以赶在6月1日全面复课!
欣慰之余我又赶紧疑虑地追问:那围墙谁建呢?教师宿舍的进度呢?
教师住宿房会晚点,毕竟先解决学生复课嘛,围墙我们集团会尽快建的。掩不住的疲惫满面,他依旧笑起来再补上一句:放心吧,我们高总是个完美主义者,成投集团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对公司的那份自信心、自豪感和责任感深深打动了我,像这样不标榜自己而为公司打广告的人恐怕不多。小到某个集团,大呢?可以引申到整个国家上吧?这次5•12特大地震灾害后,中国人所体现出来的凝聚力,不正是同样的吗?
回到校区看到政教处关于初一、初二年级班主任开会的通知,联想起刚刚成投集团负责人的话,恍然明白:正式复课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忽然就有了欢呼雀跃的心情,原来我竟是如此盼着回到课堂的么?
好象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到家里处理图片、写写文字、跟朋友聊聊天,放松放松绷紧的神经,得先做做面对学生的心理调适啦!
后勤边老师电话打来:送水车来了,你不来看看么?才想起昨晚停水到现在,据说蓄水塔因地震灾害而宣判死刑了。原来政府赶在第一时间派车送水,帮助学校伙食团度过难关了?
匆忙赶往学校,送水车在街口与我擦肩而过,我进到校园就只看到伙食团工作人员忙碌翻水的场面。大约看出我遗憾了,边老师就安慰说:临时取水解决不了的话,政府下午还会再送水来的。
这次地震给了我最深感触:关键时刻,“政府”还是蛮管用的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的志愿者回访我校,了解卫生消毒情况并到处实地检查,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这种“较真”精神实在令人佩服,若生活中多些“较真”的人、多份“较真” 的劲儿,也许悲剧就会减少、减轻很多了吧?
午饭时稍微耽搁,便看到学生们排队就餐的场面。整个初三年级700多人在地震灾后还能如此秩序井然,便又是另一种感慨了。
5月29日下午14点50分,我跟了宋校长、刘主任及工会委员们去探望因地震余悸而精神恍惚被烫伤的胡老师和地震时因楼栏垮塌慌乱跳下三楼后摔伤的女学生。
胡老师暂住彭州市某小区父母家里,第5楼。刘宁主任脚扭伤不便,地震后奔波忙碌于学校事务又加重了病情。看着他拄了手杖对着楼梯皱眉,大家劝说他还是别上去了。他却笑笑说:到了不上去怎么行?再说看一眼也是心意嘛!
我便故意举了相机守着楼梯口,同行的人退到旁边对着刘主任促狭地笑,宋校长也逗趣说:这形象颇有记念意义哈!
好嘛,你们就拿我开涮,刘宁主任自嘲地说完,又再对我强调:不要乱发我照片哈,给人看到还误会是做秀呢!
做秀吗?我也痛恨的。从不擅长撒谎、掩饰,我只用自己的文字去记录下时时刻刻的真实感触而已。
胡老师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很开心,她跟我相处向来很好,所以我虽是最后进屋的,却还冲上前去拥抱了她一下。
大家纷纷向胡老师表示问候和关心之意,宋校长也说:6月1号全面复课,你若没有痊愈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学校会请人代课呢。
刘宁主任、工会委员张汉勇等也都表态说“身体为重”,请胡老师注意休息好。
兢兢业业惯了的胡老师笑笑说:暂时不请人,我尽量上班吧,谁的教学任务都重。
她是不放心自己的那些学生呢,这些平凡而令人钦佩的人儿啊!
赶去探望摔伤的女学生,她暂住医院旁边的民房里,地震发生后各科室瞬间爆满住不下人了。5•12地震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我再次无语。
走在队伍后正举了相机随意拍照,宋校长转回头略略嗔怪地对我说:你该把镜头对准杨昌兰老师嘛,瞎拍什么呢?
我才也发现杨老师急急走在头里,那摔伤孩子是她的学生呢!对于每个有责任感的老师而言,学生就像自己的儿女一般,我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然而宋校长的“嗔怪”却又让我更多看到另一种“大家风范”,领导不把自己展露在镜头前,却更多希望记录下属们的辛苦,需要怎样的气度?
女孩子骨折处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休息,看到老师们纷纷踏入,便笑颜绽放了。这甜美而纯真的笑容,驱散了曾经的梦魇,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安慰人的呢?
学校的“零死亡记录”,本已叫人万般感恩,而这些重伤孩子也将随着光阴游走慢慢痊愈,走出身的痛苦和心的阴影,何其幸运啊!
最近休息不是很好,回程时竟有些晕车,可心情却越来越好。我也将慢慢走出苦痛、焦虑了,好象没患什么地震压抑、妄想、亢奋症之类呢?
为了那些因天灾肆虐被迫徘徊在天堂之路的人 -
2008-05-28
5月27日:希望明天会更好 - [情感绿洲]
复课后各项事务尤为繁杂,5月27日我被留下帮忙整理相关资料,在向教育局报道抗震救灾先进个人事迹上却遇到了麻烦:推荐人选几乎都不肯填写表格,理由无一例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
负责这项工作的工会委员们没办法,我也赶紧帮忙劝说:“先进不是个人的事,推荐典型代表着整个集体形象。”终于有人表示可以理解并开始填表,还有少部分推荐资料整理就成了我的任务,毕竟我们不能落下这些曾经辛苦付出的英雄。
冒着生命危险紧急疏散学生、抗震救灾并自救中一系列的战斗,凭的全是某种本能和勇气,谁会想到其他可能的荣誉呢?若有了私心,当初恐怕还做不好那样无惧无畏的努力吧?
灾难面前义不容辞挺身而出的人物,这次5•12地震中涌现很多;而在灾后的荣誉面前,我的同事们也表现得如此高风亮节,实在叫我刮目相看了。
我就埋头整理地震以来学校的总结和教师、学生中的先进人物材料,午饭后于中午13点左右回家稍作休息准备下午再继续开工,却又被领导电话给急急催回了学校。原来成都电视台的记者陪同成投地产负责人,匆忙赶来我校报道过渡房进展速度以及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情况了。
这几天学校走马灯似的总共来过几路人马、多少人呢?好象不太容易计算了,就知道来得人越多、来人的级别越高,学校灾后重建工作就越容易得到支持和援助,所以我虽每次走得脚疼痛酸软也还能笑着坚持追踪报道。毕竟还有两个年级共一千多名学生无法入学,40多户老师无家可归,这是必须马上解决的现实问题。
按目前过渡房工程的进度看来,有望在6月初全面恢复上课,老师们也将按每8人20平米暂时被安置下来,条件自然极为艰苦,可是目前似乎别无选择了。咬紧牙关共度难关,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只希望明天会更好吧!天更蓝、云也更白,空气更清新、阳光更明媚!
他们说,重创之后,恢复期至少三年。可我总认为这时间距离应尽可能缩短,毕竟灾区的太阳现在由全国人民在帮忙托起啊!老天,千万别让灾区人民把眼睛望穿了、把牙龈咬到酸痛了!
-
2008-05-28
自以为是的轻率决定,让我想来痛悔难当...... - [情感绿洲]
逍遥的夫人见到我时,恍然地说:“差点忘了,帐篷已还回来,我给你放门卫室了!”
“什么?这么快吗?”我惊异地问,“不是志愿者任务完成了吧?”
“他们不肯太多受人恩惠,新帐篷到货就赶紧买了。”她说,“劝都劝不住呢!”
原来是这样?我低头叹息,忽然后悔自己当初轻率的决定了,难道我态度不好扮演了一个施舍者的嘴脸吗?
大约是5月22日晚上逍遥打电话询问:“山西来两个帮老百姓‘排危’的志愿者,你愿意把帐篷拿出来支援一下吗?”
“不是废话么?”我快人快语,“你若不了解我,打我电话干嘛?”
逍遥笑起来:“我这里帐篷卖完了,想想人家大老远来支援灾区,怎么也该帮着想想办法嘛。”
“那自然没问题,你们过来拿就是了!”我毫不犹豫就敲定了。
先生颇有些疑虑地说:“他们不是玩户外的,况且在灾区瓦砾间,帐篷很容易破损的。”
看定先生的脸,我语调极缓,吐词清楚地慢慢说:“就算整个烂了,有什么要紧?”
先生知道我倔脾性,若铁心后就是八匹马也休想拉动的。所以他讪讪笑道:“烂了好、烂了好,你就不能随便跑出门去玩了!”
“扑哧”一笑,我促狭道:“找人赞助好啦,万一有人肯送我新帐篷,我还出门去!”
整个事情如此简单,在我看来能为志愿者们做些什么,原是情理之中的。记得“敲诈”网友捐款支援灾区时,他笑对我说:“若非为灾区你也绝不肯屈尊向我开口。我对你本超越普通‘信任’的范畴,真心想求着为你做点什么呢!”
同样道理,我也就想求着为灾区做点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我当全力以赴。所以他们来取帐篷询问多少钱时,我就理所当然地回答:“尽管用,不需要付钱!”
我当时所表现出的“慷慨”伤害他们了?他们大老远来支援灾区,不但出力还花费许多钱,叫我们于心何忍?要知道整套户外装置费用还是很高的啊!
若真是这样,我就该很“势利”对他们说:“每天租金2元钱,你们先交押金吧!”
我是否总在不经意里忽略了维护别人的自尊心呢?原来我竟是如此自以为是的糊涂女人哟!
从未相识也恐怕再无谋面机会的山西朋友啊,假如我伤害了你们的感情,请原谅我是无心之失,同样想为灾区做点什么使我情急了吧。
如果可以,想真诚对你们说:请一定照顾好自己,为了灾区老百姓、也为了翘首盼归的家人! -
2008-05-27
复课秩序井然,梦魇即将过去 - [情感绿洲]
(一)
5月26日,是初三年级复课的第一天,我很早就赶到了学校。许是对能否正常复课心存疑虑,许是对孩子们能否适应有着担忧,竟说不清内心的心绪纠结了。
条条大红横幅早已悬挂起来,在断垣残壁、碎石瓦砾的对比下格外突出鲜明;学生食堂的通知昨天就已经公告出来,一切似乎都标志着:大灾之后,各项工作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距离正式上课还很有一段时间,老师们却几乎全部到校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急迫吧?可是因办公室还不够使用,或者5•12灾难的后遗症等等,很多老师像迷途羔羊般坐在行政楼下发呆,看得人内心百味杂陈、酸涩不已。
好在随着学生报到人数的增加,大家似乎终于明了肩头的责任、目标和方向,纷纷战斗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政教处的老师们忙着补充安全防护警示标志,而有些已经在召集各班、团干部交代复课后的具体工作了。若非清理拆卸大楼建筑垃圾的机器声音还在轰鸣,若非放眼望去处处还有地震后的残骸,若非师生们还须小心翼翼穿行在废墟之间,几乎让人忽略了曾经的梦魇。
(二)
在临时改作教学用的实验大楼走走,学生们人数很整齐,就连个别未到的,班主任也在积极联络家长了。所有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许多。
还没有正式打铃上课,教师们已与学生进行着灾后的各种沟通、交流,心理健康教育、珍爱生命教育以及抗震知识教育等等不绝于耳。
那些没有教学任务的教职员工,各自在自己负责的楼道、危险处或坐或站,进行着安全监督和防护。孩子们积极劳动的、埋头学习的、跟同学嬉闹的、与老师玩笑的都有,所有迹象都在表明:秩序井然,灾难已经成为过去。
几个调皮孩子看到我举了相机拍摄,冲到镜头前故意扮鬼脸、摆出造型叫:“老师,把我照酷点!”
那一瞬间,积压在内心的焦虑、悲痛就忽然少了许多,尤其是有个教学班的孩子们进行“逃生”演习,快速冲下楼道后嘻嘻哈哈站在空旷处笑得什么似的,更令我快慰:灾难的阴影在慢慢散去,孩子们永远是健忘的啊!
一墙之隔的小学喇叭里播放音乐,他们也是毕业班复课后要准备升旗了。中学没有了更宽阔的场地,连旗杆、棋台也被拆卸大楼所掩埋,暂时没有办法完成这庄严的“任务”。
心里一动,我飞奔到小学校区内,似乎这一“升旗”的意义于我而言尤为重要,那意味着某种正常、某种方向吧?
(三)
庄严国歌声里,孩子们端容肃穆,五星红旗冉冉升起。5•12特大地震后第一次听到嘹亮国歌、第一次看到孩子们的升旗仪式,虽然我只是“借”了别人的地盘,却还是泪光莹莹中感触多多了。
经历如此重创后,孩子们是否会更加热爱生命?更加珍惜学习、生活中的点点幸福?
我没有就任毕业班工作,像其他暂时没有课程的老师那样,校园内到处瞎忙活了整整一天,竟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看到平日里端坐办公室批改作业或备课的女老师们,在自己负责区域随地坐了、站了,认真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再联想到夜间值班男老师们的辛苦,似乎没有人觉得自己不该做而抱怨呢!
有了孩子们的嬉闹欢笑,校园也就有了很多生气,尽管放眼望去还是满目疮痍,教师们的情绪却已基本恢复正常。到下午4时30分的例会时,便少了很多近日的严肃、沉重,恢复些往日的喧闹气氛了。
今天的工作看看终于结束了,很累、很充实也很开心,下午17时30分回到家里,刚刚换好家居服准备休息休息,校长电话打来:“快回校,成都市领导马上就到!”
精神陡然振作,从沙发上飞快跳起来,换了衣服往学校一路狂奔,惟恐错过了什么。
成都市领导一行前来主要为监督并检查教学、办公及教师住宿过渡平板房的工程进度,我前后跑动着取角度拍照并悄悄了解相关情况,得知领导们对实现全面复课工作的重视,看到周校长和领导的手握在一起,我也在心里真诚补一句“谢谢”,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教育、为了孩子。
送走成都市领导,宋校长笑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了啊!”
辛苦吗?也许吧,可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吗?能够做点什么,总比行尸走肉活着更有意义!
-
2008-05-27
得失之间,累并快乐着 - [情感绿洲]
25日早上,把眼皮扒拉开,从床上挣扎起来,似乎才真切意识到充当临时新闻工作者,竟是如此艰辛的一件事情:校长早已暗示,白天须随时候命,不得瞎晃荡;晚上新闻稿之类要及时弄出来。
所以萍要我陪她去山区走走时,我只能开玩笑:除非你有本事向我校长求情,否则就把我弄你身边去随时调遣。
还没踏进校园,目光就被放在大门外的“通知”吸引了:初三准时复课!
心情终于大好,看来各项工作已紧锣密布进行着,我似乎来晚些了?好在宋校长边陪同别人办公边拎了相机偷空拍拍,否则错过了珍贵记录,我岂非要羞愧死?看到我飞奔跑去时,他冲我扬扬手,很明显松了口气。
济南某军进驻校园支援,扭伤了脚的刘宁主任一瘸一拐地陪同衔接细节。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全国人们是紧密站在一起的,灾难面前大家携手而行,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呢?
我欣慰着,认真打听着相关工作细节,惟恐遗漏了些什么。
从24日确定到现在,过渡用的平板房施工进度很快,初步预计能确保所有学生7天后全面复课。教师办公用房和生活用房速度稍慢,目前自然是先保教学先保学生吧,任何人都能理解!
站在诺大的操场里,看着学生篮球、足球场及其他活动场所被分割得七零八落,斑驳得像千年沧桑的龟背,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还是爬上了心头。特大地震过去了,心里的余震还会持续多久呢?惟有希望我们的孩子们都是健忘的吧!
继两幢教学大楼被确定为危房开始拆除之后,两幢教师宿舍楼也先后被成都地铁公司派来的义务专家们几句话给“枪毙”掉了。迄今为止,基本能够估计 5•12灾难对我校的直接经济损失达一千多万元。损坏几乎算是毁灭性的,随行的宋校长、李主任自我安慰说,我们能庆幸的还有:无死亡记录!
曾经有个朋友问我:若你的学生被埋下去了,你怎么办?记得当时不假思索就答:还是把我同时埋下去算了!是呀,无穷无尽的悲苦痛楚、日日夜夜的心理煎熬,我怎么受得了?现在对比而言,我实在算是幸运的!
因搭建教师住宿过渡房的需要,镇上提供了很多便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最有效、最实际的现场办公:镇长、村干部亲自出马清场,对占用土地赔付百姓问题立时作答,绝不含糊。而与此同时,援建推土机已经开始平地、整理、做着一系列前期准备了。
惨痛代价换来了各部门的快节奏、高效率,惜乎痛哉?幸耶?
终于可以坐在食堂里认真吃午饭,谁知刚刚刨了几口进去,就有消息称主管教育的谭市长和黄纪检来学校实地考察了,只得丢下碗筷再冲下楼去。一路随行、一路了解情况,再抢拍些需要的图片。相关主管部门对“复课”及校园重建工作的重视增加了大家的信心,校长周玉玖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露出了最近以来难得看到的笑容。
这几天被临时“抓壮丁”,做了所谓的“学校记者”,可真真害苦了我啊!没有任何实惠,有的就是每天的疲累,好在我还能撑得下去。先生说:细数学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听到校长对李主任交代任务“代文,你抓紧时间吃点饭,然后……”时,觉得能为学校分担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午后赶回家去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写稿件,屁股没坐稳呢,又接到王维进主任的电话:“你来学校一趟,湖南湘潭来的志愿者们帮我们做卫生消毒处理了!”匆忙关机下线,拖了疲倦的身躯再往学校赶去。
这几天走了多少路?我不知道,也无法精确计算,只记得一趟又一趟往返。写了多少文字?我也不知道,更没有时间去计数,只记得赶出文字交给领导后的快慰以及赶不出文字被自己逼得晕头转向的惶恐难堪。
我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没有!尤其是跟那些实实在在做着事情的人相比而言,我累并快乐着,得与失之间又怎么能轻易衡量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派出的20多支志愿者队伍,正默默辛苦战斗于地震区四川的每个角落。听负责我校区片的肖正安科长说,他们一行人驾车跑了两天两夜才赶过来的,而他还有个儿子即将参加高考。
许许多多感人事迹,5•12以来我不断见到、也不断听到,我选择不安逸舒适地躺在窝里,而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多年后我可以毫不羞愧地对自己说:我认真地活过了,很努力做过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而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
2008-05-24
强大后援以保证复课! - [情感绿洲]
5•12特大地震发生至今,“抢救生命”工作已进入尾声,灾后重建成为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学校作为社会最基本单元,“复课”自然是当务之急,这既是一方教育的需要,更是稳定民心的需要。
诺大的学校,几十年的根基,重建谈何容易?那就先过渡吧,至少要保证教学秩序的恢复!
老师们急了:他们疲惫不堪仍加班加点辛苦劳作。迅速清场、腾地,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宗旨:保证初三毕业班下周一成功复课!
校长急了:不眠不休地操劳,熬红眼、倦容满面跑遍任何可能的单位、部门,不断把情况反映上去,还几乎逮谁问谁:想办法没有?
彭州市教体局急了:派出包乡干部深入各受灾学校了解情况,包我校的彭敏更是四处奔走,帮助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成都市市长葛洪林急了:第一时间紧迫联系到几大建筑单位,首先解决临时复课必须的过渡教学用房、办公用房、教师生活用房。
因学校受损情况严重,两幢主教学楼必须拆除,两幢教师宿舍楼触目惊心没人敢入住,两千多师生30个教学班,过渡问题也是压力多多、困难重重!
灾难面前没有人畏惧,困难面前没有人退缩,因为我们始终坚信:世间没有爬不过的山,没有过不去的坎!
5月24日早上,由学校汪德兵老师牵头,成都心怡拆迁公司进入隆丰中学校园,不单免费拆、清除建筑垃圾,还慷慨捐赠了5000元人民币。
5月24日中午13点左右,由成都市人民政府援建、彭州市教体局牵头、张学伟科长负责协调、落实工作的几大建筑公司入驻校园,与学校领导沟通、交涉后紧急投入工作,目前已经落实的修建过渡总面积为1340平方米:其中教学用房20间1200平方米,办公用房60平方米,教师生活用房80平方米。
为保证学校秩序的尽快恢复,隆丰镇人民政府一路绿灯:请支援部队临时新开了建筑施工队迅速入场的毛路;为尽量少占用学生活动场所而提供了近10亩用地以搭建临时过渡房(超过我校当初所申请的2亩)。
22日至24日的短短两天时间,从排危、腾地、清场到落实具体工作,整个过程所体现出来的干练、高效、能量,目前为止几乎是绝无仅有,所有人的目标都清楚指向“确保早日复课”!
地震无情人有情,灾区牵动了亿万中国人的心。我们的后援如此强大,我们的过渡如此迅速,那么请让我们拭目以待:重建工作必将更快速、更有效、更成功地完成!
-
2008-05-24
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 [情感绿洲]
2008年5月23日,地震灾难发生后第11天,为了尽快复课稳定人心,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们马不停蹄,继22日之后,又投入了紧张的战斗。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毫无多余的牢骚抱怨,似乎这灾难把人们深埋于心底的血性给震出来了,大家无形中拧成了一股绳。
要清理出危楼全部桌椅板凳,没人擅长“乾坤大挪移”,大家只能“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来;剔砖任务也并不轻松,阳光烘烤下汗涔涔而落,手腕、胳膊很快变得酸痛不已。
从22日到今天23日,高强度体力劳动早让教职员工们疲惫不堪了。全不像干活的人,却埋头干着,大汗淋漓、尘土飞扬,这是几十年以来我完全想不到的生活,仅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
年轻的王老师挥汗如雨,手下依旧不停剔着砖:“我当自己蒸桑拿,免费呢。”逗得大家伙儿全笑了,灾难的阴影在这些忙忙碌碌里慢慢减轻并淡化着。
连退休老师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看她那么用砖刀努力地敲击着,真是令人动容!而她自己的回答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因腿不方便被编出行动组的胡老师,竟然在场地上干活儿。我诧异问:“你也来帮忙了啊?”他笑:“怎么叫‘帮忙’?每个人都该做的嘛!”
怀着小宝宝的杨老师干不了活,不知哪里弄很多手套来分发,还拎了水挨个问:“喝水吗?喝水吗?”
就近学生听说老师们做活的消息后,竟也带上砖刀赶来帮忙了,看起来场面很大啊!
责任感?还是患难见真情?我说不上来,难道5•12地震灾害竟震到人内心深处了吗?
也许经历这次灾难,很多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会发生大的改变吧?可是不管怎么变,人们的真、善、美是变不了的!
-
2008-05-24
天灾肆虐,尽显英雄本色! - [情感绿洲]
5月22日,5•12地震后第10天,学校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两幢主教学楼鉴定为危房必须爆破后,如何保障两千多名学生复课的问题。
摇摇欲坠、危机四伏、面临爆破的两幢主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130多名“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全校30个教学班共2千多名学生,恢复上课,谈何容易?
“困难再大,也得复课!”这既是隆丰中学领导们的硬性规定,也是全体师生共同的心愿,更化为大家一致的行动。上到校长、主任们,下到普通教职员工,没有人临阵退缩、脱逃,强压下地震梦魇的心悸,大家积极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胆战心惊从两幢危楼里搬抬出一张张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全体教职员工汗流浃背,无怨无悔,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下周一,至少必须保证初三毕业班能全部复课!”
紧缩教师办公室、调整各功能室,在仅存的实验大楼、教学3号楼和行政楼里硬是“挤”出来15间教室(另外所需的15间还得考虑别的办法),以保证下周一准时复课使用。
没有宏伟口号,有的只是实际行动!不能让教育瘫痪,不能辜负家长们的重托,更不能让孩子们没了主心骨,“复课”便成为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古语“乱世出英雄”,今值天灾肆虐,方显英雄本色!隆丰中学的教职员工发扬了中国人传统“自力更生、敢为士先”的精神,正用热血和激情谱写着“汶川大地震”后自救的新篇章!
-
2008-05-24
别了,我曾经的美丽和伤痛! - [情感绿洲]
带着倦意、有着伤痛,我在电脑前晕晕地趴着,处理着从这场特大地震开始以来所拍下的一张张照片。太多太多文字还来不及去写,太多太多心情没有言辞能够完整表述。就这么忧伤着、疲倦着、心痛着……
“你不过来看看吗?”宋校长电话打来,“教学大楼就要拆了!”
我跳起来,抓了背包冲出门去。是的,我怎么能不看看去呢?那些辛苦奋战的地方,那三尺的神圣讲台,那些美丽的记忆啊!
虽则早有思想准备,可踏进校园还是被眼前场景瞬间刺伤:皂荚树依旧葱茏、梧桐树那么青翠,掩映其后的美丽教学楼却不复存在,千疮百孔的残骸诉说着寂寥,倒塌部分书写着沧桑;轰隆隆的拆卸声,撞痛了心扉,来得那么急、那么猛、那么烈!
同事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远远地呆看着正被庞大机器慢慢侵吞、蚕食的教学大楼,表情异常凝重。谁能不痛呢?1号教学楼修建于1993年、2号教学楼修建1985年,至今洒下了多少教师的心血、汗水和眼泪啊?
灾难突如其来,噩梦一般。短短几分钟的毁坏,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大自然肆虐,似乎没有人能阻挡?
教师们在地震到来之时齐心协力、拼命救护,终于保证了无死亡记录。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老师们,这一刻都不再能掩饰住情绪,任落寞、心痛在脸上流淌、流淌、流淌……
强压下痛楚,颤抖着捧了相机,我一次次摁下快门。记录着这些即将消失的心伤、记录着老师们的不舍。慢慢而行,慢慢拍摄,痴了傻了也痛了……
见我踏进办公室门,校长赶紧招呼我,几个人凑在电脑前不厌其烦看从前的照片和视频。蓝天、白云、美丽的教学大楼、天真快乐的孩子们,对比眼前狼藉、破败的惨状,忧伤情绪又再蔓延开去。
伤痛过去了,飘落的记忆里还会残存泪滴吗?梦魇过去了,午夜醒来还会有心悸吗?别了,我昔日的美丽;别了,我曾经的伤痛。一切都将从头开始,而我将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
2008-05-23
地震几天后,给先生的一封信 - [情感绿洲]
江仔:
先让我说:对不起!再让我说声:谢谢你!
5月12日,灾难突如其来,我便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你和儿子了。也许仅是24小时的时间差,我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幸运感,使我奔波于网络论坛和灾区之间,仅仅是想为那些地震中受难的人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忽略了你,更忽略了儿子,可是我又不得不忽略着!
昨天接到同事电话:学校两幢教学楼将实施爆破,要尽快去取出教案、课本等。而我还在运送粮食去灾区的途中,我只能打电话给你,请你帮我和女友去收拾、整理。
你很生气地对我吼:我和儿子还没吃早饭呢,我没你那么伟大,要收拾也是先收拾我自己的!
我的泪差点流了,可身边还有朋友,我努力忍着。只得再打电话给办公室的同事,嘱他帮我清点,我没有资格怨你,毕竟我早出晚归,没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可是我无悔,我说了,我没有办法停下来,除非我倒了、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同事回复电话:你先生正收拾,不用我帮忙了!
然后你的电话也就来了:她的书有人清理,你的两个抽屉打不开,怎么办?
砸开呀,我急切地说:里面还有学生的试卷呢!
挂掉电话后,终于心情大好。你虽偶有怨气,还是默默支持着我的,不是吗?
尽管我们价值观差别很大,可我们总能互相宽容、体谅,携手向前。我任性起来让你恼火,你还是选择了包容,谢谢你一贯的忍耐和隐忍。很多朋友都说:蓉儿,你是幸运的!
我懂这话,惟有你才能做到这样:不懂我却任我个性张扬,有牢骚还埋头做着事情。
今天终于静下来,想真诚对你说声“对不起”。人生路上选择了你,我该知足并感恩!
伤痛总会过去,曙光终会来临。刚刚萍打来电话说:按你“指示”,政府间互助物资已送往你指定的灾区。而据我了解,其他灾区也在慢慢纳入规范管理的渠道。看起来,第一阶段“救援”工作该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欣慰并终于可以稍作歇息。我虽仍会密切关注灾区生活情况,但至少脚步不用那么匆匆了啊。
下一阶段是重建家园的时候,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不会那么着急了。也将尽可能顾及你的感受,这几天辛苦你了!
永远的祝福给你!
你不称职的妻:蓉儿
2008年5月22日夜22时20分
-
2008-05-22
严谨管理,灾后自救(彭州市隆丰中学记实报道) - [情感绿洲]
(一)寂寞谁人知?
5月21日上午,有消息出来:学校两幢教学楼因受5•12地震灾害成为危房,将在近期内实施爆破,请各位老师、同学按秩序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取回贵重物品。
班主任们在拿回自己的教科书、教参教案之后,更是把学生课桌内也清理干净:书籍全部收集在一起搬到安全地方,等待孩子们随时来领取。很感动人的场面,尤其是那些秀气娇小的女老师们!
下午在街上联系赈灾物资准备送红岩乡灾区时,就听到有家长不满的声音:什么老师嘛?把孩子们的书堆在一起,害我翻半天才找齐了!
无语……叹息……却不想计较……(老师们冒生命危险,有几人能理解?正所谓:知我者,无须辩;不知我者,辩之何用?)
5月21晚,接到学校紧急通知:22日早上9点开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我傻呆了,余震还在继续,每个人尚心有余悸,开什么会啊?总不能是开工会吧!
两幢摇摇欲坠、危机四伏的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
疑虑、不解,却还得服从命令,22日早上8点56分,这是地震发生后2天——5月14日离开学校大后方,冲到灾区第一线做志愿者之后,我第一次返回校园,竟有恍若隔世的错觉了。
(二)“苛刻”又何妨?
会场气氛凝重,没有多余的杂音。校长、主任,讲话依旧干脆却有着很多“苛刻”,下面是讲话记录:
周校长:
1、部门紧缩空间,可腾出15间教室。老师们试试帮忙找人解决15间简易平板房,以做临时教室使用。下周一必须复课,无论有多大的困难,就算找不到其他支援,初三年级也得先开学,坐等下去毫无意义!
2、请老师们动员家属,或投亲或靠友,尽量不呆在学校,我养不起了!
(评:“抠门儿”而不近人情的领导啊!可谁有理由反对呢?目前是先解决复课和学生问题的时候!)
宋校长:
教体局规定:全市教职工必须捐款达500万元以上。因此我们学校制定政策:一级教师至少200元,骨干教师、党员、行政干部等按各自级别依次递增!
(评:有没有搞错?我已经捐了很多啦!况且我自己还算灾民之一呢……算了,重灾区比我们还惨,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王主任:
1、 最近期间早晚必须签到两次,实行坐班工作制。除非特殊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
2、 所有办公室进行调整、紧缩,该挪出的地方全得挪出来;
3、 所有教师参加“灾后自救”工作,全部分成工作组(除开怀孕的、残疾的,一律必须参加):首先搬出危楼里的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其次是把倒塌围墙的旧砖剔出来,以备重建时再使用。
(评:汗……我是能搬重东西的体型么?而这拿粉笔都嫌腐蚀的嫩手啊,怕是剔几匹砖就会起泡了吧?可是我又好意思借故逃跑吗?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吧!)
李主任:
1、 所有教师接触学生的第一节课必须是心理辅导,更要在学生面前要表现得积极阳光;
2、 初三年级必须在下周复课,全体女教师参加白天安全护导,男教师参与夜间值班;
(评:地震突如其来,惊悸、梦魇,我自己还有阴影呢,怎么去辅导别人?繁重的教学之余,还要安全护导?还让不让人活了?……算了,8级地震都没事,还有什么困难不敢克服的呢?)
刘主任:
1、 对学生进行健康教育、灾后防疫及传染病防治教育;
2、 每天第一时间清点应到和实到学生人数,及时发现生病学生,并且及时上报、及时送医院;
3、 加强学校食堂管理和监督。
(评:拿教师当全能使啊?既是老师,还是健康教育专家;既是医生,还是食品质检员?彻底晕了、晕了……不对哦,晕不得,会后还要赶紧做事呢!不然怎么能保证下周一开工呢?)
-
2008-05-14
8级大地震灾区记实报道系列 - [情感绿洲]
(一)
灾难突如其来,家里东西摔得乱七八糟,一直在学校操场搭帐篷露营(具体事情容后补叙)。余震不断,在连绵的雨里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两天两夜,今早才敢回屋简单收拾整理。
儿子高烧,物理降温后先观察情况;先生留在家里继续整理,我赶回学校去为重灾区人民和救援的武警官兵继续做馒头。学校情况虽然也很糟糕,教学楼和住宿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但目前却是团结一致抢救重灾区的时候。
听说我们做的小小馒头发到重灾区勉强只够每人一个时,有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忽然很恨自己昨晚吃得那么浪费了。没有领导、没有男女,只有忙碌着的身影,大家埋头做着自己目前最该做、也唯一能做的事情。
领导通知我说:你分在第二组了,先回去休息吧。不容我分说赶我离开,于是我坐在了电脑桌前开始敲打这些文字(谢天谢地,我的电脑完好无损,先生的电脑目前还没弄好呢!)
街上是行色匆匆的人流穿梭,互相报告受损情况的,赶回亲朋好友那里探望的,据说目前因这次灾害死亡的人数已经突破一万,不同轻重程度伤者的更多更多,人在自然面前竟是如此软弱无助的么?
母亲和妹妹家里的人投奔我来了,一大家子的生活我还得安排,跟姐姐家里暂时还联系不上,忽然觉得自己分身乏术,及羡慕能变出很多很多替身的孙悟空了。祈祷没有大余震发生了,人们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我不能够再写了,先就这样吧,还得赶紧忙事情去呢,没办法给所有关心我的人一一打招呼,这就算是报平安的文字了!如果有时间我就上来,继续写这文字并发图片。就此告辞,回见!!!)
(二)
向网友们报了平安,急忙下线准备往单位赶去(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吧),就见街道上忽然乱作一团,有人戴了口罩、有人捂了毛巾不要命地跑动。猛一激灵:又发生什么事了?冲下楼去拦了人高声问:怎么啦?有人边跑边大叫:听说都江堰那边有化工厂爆炸,氯气外泄了!
天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都江堰人口非常密集,这次已经人员伤亡惨重了,竟然还会有事吗?更何况都江堰离我们这里可只有23公里呀,难道这消息是真的吗?
多拦几个人问时,“版本”却又变了:说毒气泄漏的地点在蒲阳、庆兴、九尺的都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多方打听才明白准确地点是在彭州市九尺镇,确实有些微泄漏,但情况很快得到控制了,原没有讹传的那么厉害呢),这地震灾难令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到如此地步了么?
儿子高烧不退,历经灾难的孩子似乎特别娇弱,没办法只好先弄他去打针。素来勇敢的儿子眼泪汪汪,捂了小屁股不肯让医生动手。这几天的逃难经历让他惊骇了吧?
牵挂着灾区,想早点赶回学校去做馒头,我心急如焚。命令先生强行压住儿子,终于搞定了他,要先生背了儿子回家去,顺便照顾母亲她们,我急匆匆再往单位奔去。
锻炼了这许多次,虽然腰酸背痛,但大家伙儿做馒头的手艺都越来越好了。人很多却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忙碌着,每个人偷空聊起重灾区人员伤亡数据时,都叹惋痛惜不已,好象完全忘记我们自己也算灾区,当中也有很多房屋再无法入住的事实了(尤其是我们这边乡下,死亡虽然不多,但房屋损毁程度也是很严重的)。
听说我们彭州市银厂沟风景区也被夷为平地了,因还没有确切消息,自然更多颇存侥幸心理,指望这也是以讹传讹了!然以目前状况看来,恐怕山区灾情绝对不容乐观:进山的道路已经封锁,非救援人员只能往外不能往山区进入了。
最叫人难受的是:汶川地震中心区因道路中断,到目前为止武警官兵还无法进入(他们已经采用水、陆、空各种方式,我们也只能祈祷并盼望他们能尽快到达吧!灾区人民、伤者急需要救援啊),当真令人忧心忡忡了!
(就在我做馒头以及休息下来写文字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两次轻微余震,心里忍不住有些迷信地叫:老天爷呀,你到底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呢?请不要再折磨大家的神经了啊!)
(三)
5月14日下午三点,我匆忙收拾家人多出来的一大堆衣物弓腰驼背扛到学校募集处,灾区人民需要它们呢。进到校门时,有同事半开玩笑:美女这个形象呀?想想自己一向注意妆容,好笑之余却又理直气壮争辩:我就这形象最美,你懂不懂欣赏的哦?
小学老师们“占”了下午做馒头的班,我们中学教师被安排回去休息待命,到18点开始轮班,可能需要熬夜呢。
等待是痛苦的,我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几天的照片,并继续写文字,往事惊心颤魂历历在目。
正忙活着,有从前毕业的学生跑来问候我的安全。没有闲暇多理会他们,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很不客气坐下来,一个叫饿要吃方便面,一个则闹腾要吃苹果。这几天都折腾得够呛吧?我手敲击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都有、都有,别烦我了,自己找去吧!
他们吃完了、也闹腾够了,就笑说:我们在市医院做志愿者,老师不如你也跟我们去吧?为他们这样的精神、行为既感动又骄傲、开心,想想去市市医院更能直接接触到灾民,何况我最想知道银厂沟、回龙沟的最新救援情况呢(听说还不能进入银厂沟腹地,想想夷为平地的说法,有些寒颤颤的)!
我们在下午17点赶到了彭州市人民医院。搭满了的帐篷、忙碌着的医生护士、 -
喜欢雨,那些绵绵蒙蒙的、飘飘潇潇的、纷纷霏霏的细雨淫雨,如如细烟、飘丝、如银线,或淅淅沥沥、或沙沙作响,引发人无数遐想和情思;那些淋漓倾泻的、瓢泼滂沱的、急骤如注的暴雨阵雨,如奔马、如雷霆、如惊龙,或霹雳大作、或倾情宣泄,让人快哉而激情澎湃。
看雨、听雨,是一种惬意,更是一种享受。
凝望雨花、雨丝、雨幕,让自己的心绪穿行其间;聆听细雨飘飞、敲击、浸润的清音,大雨肆意宣泄、豪情奔放的曲调,于自己总似有“切切焉”。
对雨情有独衷,最早仅仅是缘于对诗词的爱好。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杜牧《清明》)”“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秦观《浣溪沙 漠漠轻寒上小楼》)”——天与人同悲的场面如在眼前;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志南和尚《绝句》)。”——柔情蜜意、温情款款让人几欲醉倒。
“淅沥沥细雨打芭蕉”、“梧桐树、三更雨,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境界啊!
曾经感性到彻底,总是很轻易就被天气惹到了心情。走过了黑色和白色梦的日子,看过那些得到又失去、失去再得到的美丽,终于明白伤心的、快乐的不是雨本身,而是看雨、听雨的那颗善感心啊!雨本无心,心怎么会有雨呢?
这个清晨有雨,而我已经学会了不再哭泣。就这么安安静静在雨里行走,这么平心静气听着雨的声音,发现自己游离在雨幕后面,独自微笑。
-
2008-03-22
记忆里的那首歌——《童年》 - [情感绿洲]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曾经很喜欢这首歌《童年》,今天再听竟然又是另一种滋味。忽然很羡慕那些不谙世事的孩子,他们那么简单快乐地活着,对生活充满想望和憧憬,就连忧郁也全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曾几何时,我也盼着快快长大,羽翼丰满好自己去飞。现在回头去看才知道成长总是无奈,每一步都浸满泪和血,是那么艰辛出来的旅途,就算羽翼丰满也有翅膀被折断的时候呢!
那天跟个朋友闲聊天,估计他正处于情绪不稳期,竟执拗地问我:"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或许他对生活感到失望甚至有些绝望吧,我不知道他需要怎样的答案,呆怔着望了屏幕好一会儿,才故意打哈哈说:"你不还没死吗?"
他倒也似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就只管往下说了:"如果没有人为自己难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有人为自己难过,死了也就值得,我倒还真想尝试死的滋味了。"
心里一凛,这个寂寞的家伙竟是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的?假装不明白他的话,继续跟他胡说八道、东拉西扯,却惟恐稍不小心触动了他的敏锐,使他对"死"--或者说"解脱"的憧憬会冲动到试图变为现实。
难道 "死"真能解决"绝望"的吗?我想他未必就懂,就是我也未必真明白呢!
想起以前与朋友逗乐时开的玩笑来:"我才不要死呢。如果真死了,就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了啊!"现在忽然很想知道,一个人极度绝望时,还有对梦想的憧憬或者哪怕是对犯错的企望吗?
几天前跟姐妹们出门疯玩,归程时那个最小的妹妹靠了我肩头,很认真地问:"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醉?"当时她们就很不满我的"矜持"了,从前我也和她们一样把玩豪情,喜欢那种醺醺微醉的状态。
而那天我揽了她,只是微笑:"总得有一个人清醒啊!"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清醒?清醒地快乐、清醒地苦楚,清醒到每个细胞、每根神经纤维的痛我都明白?
一遍遍地听下去,"…… 多少平日记忆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那些"发呆的、好奇的、幻想的、孤单的"日子太过久远缥缈而且模糊了,而今晚偏偏那么清晰在眼前。
这是对昔日的"怀旧"呢?还是对现在的"封闭"呢?抑或是对未来的"绝望"呢?
-
2008-03-21
记忆里的那首歌——《至少还有你》 - [情感绿洲]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喜欢林忆莲这首歌——《至少还有你》,缘于在游走的岁月里,忽然发现光阴匆忙滑落,自己也开始渐渐老去。
而我,必须学会珍惜你,因为我们彼此都再也耗不起!
泪流得太多我会憔悴,心伤得太久我会无法痊愈。
没有永恒的青春可供支配,我也经不起无休无止的等待和寻觅,再不能预支健康或者透支生命去品尝宿醉的滋味,那应该是年轻人的专利!
夜最浓、最静的时候,我怕想你想到无法入睡,更怕寂寞的浪潮会漫过我的头顶。心最软、最弱的时候,我做不到像小人鱼那样凄苦而隐忍,因为我不愿化为泡沫湮灭时,你却不懂那是为了你。
我不想遗世独立,我只想趁自己还抱得动你的时候,丢掉往日的内敛和羞怯,好好抱抱你!
不让心在天际飘飞,就算多一秒可以靠在你的怀里,让我好好看着你,听听你的呼吸。不管世界多么复杂,让我们的心变得单纯!
把所有的猜忌留给昨天,把所有的可能放到明天。就在这一刻,让时间停驻,让你、我陷入爱的海里!
那个飘雨的黄昏,你莽撞闯入我的世界,从此相依相伴而行。静静听让音乐在耳畔回荡,怀了感恩的心,我已经学会了——珍惜!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
从未想过脱离你视线、飞向原野。
只是请你把笼子放大一些,稍微宽松一些,让我能够自由呼吸,能够偶尔拍拍翅膀,如此而已。
喜欢仰望冷月,却不羡慕那个月宫的仙子。我一直明白,人所具有的共性我都有——包括缺点,我做不了仙子。仙子是完美的、圣洁的、只可仰望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做妖精,一只美丽得近乎狐媚的妖精;请你,候在地狱的入口,或竭尽全力拉住我,或陪了我一起堕下去、堕下去……
重情就会软弱,求完美定然苦痛,一路而行,我总发现自己的遗憾,所以我总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包围,或担忧或酸涩,或痛楚或消沉,或颓废或惨然。
这些没什么不好,至少我是一个活生生、实实在在的人啊!我掩饰不了自己,那么请陪我一路欢笑、一路哭泣吧!
太过完美、太过优秀的男子,我不奢望,他也不需要我,也许天使或者仙子在等待着他。我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做着不切实际白日梦的女子。会哭会笑,会生病会痊愈,会在每一次磨难后成长;如果你愿意,请看着我、见证我的成长,或者陪着你、和我一起成长吧!
虽然我缺点多多、不够完美,只是个任性、刁蛮、娇憨又傻气的女子,可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憧憬!
你不是我的神,却是我时时刻刻想着念着的人啊!所以请把我当作上天赐你的最高礼物吧,好好疼我、爱我,陪我走这漫漫的人生路!
-
2008-03-16
英雄逝,寂寞谁人知? - [情感绿洲]
“云里去、风里来,带着一身的尘埃,心也伤、情也冷、泪也干……看过冷漠的眼神,爱过一生无缘的人,才知世间人情,永远不必问……流浪心,已憔悴,谁在乎?英雄泪……”
一曲《英雄泪》,曾盘踞心中多年,它总让我莫名联系到一句话:“英雄逝,寂寞谁人知?”
众所周知,过了江东的项羽,完全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而他最终选择了自刎于乌江边,很难说那不是因了寂寞。虞姬自杀死后,还有谁能懂他?懂他的豪气、懂他的柔肠?惟有寂寞存在,难于抒解的寂寞啊!
寂寞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是英雄固有的品性,没有人能懂。就像没有人明白风起源于何处,终结于何方一样。
狼在空旷、寂寥的原野狂嗥,宣泄着一份桀骜,那种忧郁而孤独的情感,谁又能明白?
那个漂泊在撒哈拉的女作家三毛,在大胡子荷西去世两年后,用一条丝袜自缢,有人叹息伉俪情深,而我却知道,那是因为寂寞。“寂寞”是一种剧毒,长久培埋于心底,一旦发作便迅速蔓延,无休无止,没有人可以抗拒!
有次跟先生闲聊,提到若是彼此不能相容离婚了,双方各自会怎样。先生笑说:“我想我肯定是铺张浪费,生活毫无规律吧?”
我想了很久,认真回答说:“我可能会死!”
先生大为惊异:“你有那么爱我吗?不觉得呀。”
用生命去爱一个人吗?不是的,在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我会寂寞,每个日里、夜里,每个恍惚的瞬间,这寂寞会像幽灵一样爬上来,点点啃噬着我的意志,终于让我崩溃!
想想如果有一天我真选择了死,谁又会知道我为了什么呢?
渺远的天宇漫漫荡漾开,那首沧桑满在的歌曲:
“……看过冷漠的眼神,爱过一生无缘的人,才知世间人情,永远不必问……流浪心,已憔悴,谁在乎?英雄泪……”
-
“总是想戒掉烟吧,就像戒掉你……抽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爱你彷佛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或许你就像烟,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法捉摸……这条路少了你好难走,风里雨里我只惦记你,这才明白,戒烟容易,戒你太难……”
每每听这歌,总有些泪在心底颤然涌动。也许它真切地描画了你我之间的那份情缘,戒烟容易,戒你太难!难道你在我前生种了蛊,今生才让我如此痴恋,相思成瘾?
你总是拿我当孩子,即使我昂了头不认可,你却还是顾自笑说:“做我女儿吧,锅锅会更疼你呢!”
对你的依恋确实糅合了太多恋父的情结,而你也真如父兄一般全心地呵护着我;我呢,也更多地像个女儿般,或乖巧柔顺,或任性刁蛮。
可我总是被自己伤害,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为对你空穴来风的无端猜测。
对我浓浓的“醋意”,你总好笑也好气却无可奈何地顺着我,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解释,甚至为了我的小心眼,疏远了别人,只是为了要我安心。你说:“别痛了,好吗?我会心疼呢!”
很多次绝然地弃你而去,很多次无情地撵你离开。仅仅因为我怕对你的依恋会变质,怕自己受到伤害,我本就是一只躲在壳里的小小蜗牛啊!
也曾后悔当初的相识相知,也曾后悔每一次的回头顾盼。然而最终还是徒劳地发现,漫漫人生路,你早已成为我戒不掉的瘾!
耳畔再飘起这首我们都爱听的《戒烟如你》时,忽然就泪光闪动了。想起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若再撵,我可真没脸再呆下去了呢”,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戒不掉,又何须再戒?
有你相伴的日子很温馨、很宁静,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踏实,你的不离不弃给了我很多战胜寂寞的勇气。
也曾惶恐而疑惑地问:“锅锅,你会陪我多久?”你微笑了,是承诺也似保证:“到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
什么时候开始,我收起了尖牙利爪,在你面前全不设防?你教会了我理性看待生活中的很多问题,我的每一点进步,你都不忘了表扬:“又长大了许多呢!”
我又一次从冰封中走出来,阳光下你张开怀抱:“答应我,别再痛了!”
我沉默,良久,毕竟我对自己全无信心啊!
你叹息:“看起来,还是锅锅不好了!”
毫无预警地,我就再投降了,忽然觉得有你这般疼惜,就是再痛十次、百次,又有什么呢?我总是很容易痊愈的啊!而且痛定思痛的恢复总比之前更多一份勇气和理性,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击垮我的呢?
既然“戒烟容易,戒你太难”,那就认命,不戒了吧!
再不回避,再不逃跑,就这样一路携手而行,相依相伴直到地老天荒!
-
昨天开始,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虚幻、飘渺。空气里弥漫着冷雪的味道,我喜欢这种清冽。我甚至期盼能有一场大雪突如其来,染白整个世界,也漫过我的思绪。
有时真不明白自己,最近懒得玩原本热衷的文字、对网络的依恋程度大大减弱、甚至缺少了外出撒野的遐想。是季节变了,还是我变了?
腊八粥倒是精心煮了,主料和配料考虑了很久。先生和孩子吃得很欢,我也开心,似乎我的价值也就在这里了。先生对我越来越好,而且也更紧张我,好象稍不留心我就会被人抢跑了去。我对他倒也有很多愧疚了,我似乎永远做不了一个贤淑、温文的女子,骨子里我是有野性的。可是我又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或者我该选择做哪个模式的“我”。
最近的懒散,不知是暂时的蛰伏还是真的收心养性了,奇怪的是,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漫步在清冷的天空下,我觉得自己没有思维、也不想思维。穿得很薄,薄到我能真切地感到冷气包裹,可是我喜欢。
熟悉的人都捏捏我的胳膊或者缩着脖子搓着手问我:“你不怕冷?”我本就喜欢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坐在电脑前发呆,朋友说你难得来了。是的,停电的缘故嘛。好象我也喜欢停电的,至少它帮我做出上不上网的选择,不用我自己考虑。于我而言,只是一种惯性,是生活的惯性还是我的惯性呢,也无从知道了。
明天会有大雪吗?也许后天吧,总有一天会有的。南方天气太温良,我倒是真渴望彻底冷那么次的。呵呵,冻得死人的冷,我会怕吗?也许会的吧,谁知道呢!
-
冬日的阳光很舒适,透过玻璃窗倾洒进来。我坐在餐桌前懒懒地不动,习惯了饭后静坐小息一会儿。
电话响起,一个女孩快乐的声音叫:“钱妈,我回来啦!你到校门口来,有东西给你。”
她在沿海城市上班,回来过春节的吧?
下楼到校门口去,她也正从远处跑过来,还是孩子般洋溢着青春、活力和顽皮。
把一小包东西塞给我,她很开心的样子:“你喜欢的。”
打开来看时,全是大大小小的螺、贝之类,还有个小小的珊瑚。
“你在海边拣的?”我又高兴又疑惑。
“也有买的,那小珊瑚就是!”她嘻嘻笑。
把东西重新收起来包好,再慎重抱在怀里,我认真的看看她:“你瘦了,外面很辛苦吗?”
她拉了我撒娇地嚷嚷:“瘦了么?可是我都长小肚腩了呢!”
“真的?”好笑地看着她,冬季穿得厚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呢。
见我不太相信,她竟撩起外套,把毛衣遮掩不住的隆起显露给我看。这丫头,老大不小还当真不懂事,大庭广众之下嘛!
四面看没人注意我们,我笑得要命,干脆顺势在她小肚腩上拍拍,叫:“快减肥、快减肥!”
简单瞎扯一通后,她急急地说:“我还有事,得走了。改天专程来找你玩!”
她是专门为给我送礼物来的?仅仅因为我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这些细碎、笨重的东西,她是怎样小心翼翼地保护在行囊里带回来的呢?
抱了东西,我转身进校门往办公室而去。几个姐妹在露天里晒着太阳聊天,看到我大喝一声道:“站住!抱的什么?”
撒丫子就从旁边逃跑了,怕她们拦路哄抢呢。姐妹们在后面哈哈笑:“这么神秘?是什么好东西哟?”有人猜:“中药材吧?她最近老炖药膳的。”
跑得远远的,才转过身去得意笑:“是宝贝,但不告诉你们!”
她们做鄙视状:“稀罕唆?”
不稀罕最好,我还担心有人眼谗呢!
不再理会她们,一溜烟跑回办公室去,趁午休没有人来偷看,自己一个人慢慢欣赏。
-
2007-12-23
将友谊进行到底!(给淡淡生烟的生日礼物) - [情感绿洲]
月辉倾洒,夜很宁静。我漫步而行,就看到了你。
淡定、从容,清新、脱俗,你立在樱花树下,衣袂飘飘。片片落英如蝶儿般轻灵、雅致、柔薄,伴着清风翩然飘飞,曼舞轻歌!
“仙子——”暗夜里有颤然的叹息,我也看到许多仰望你的眸子。太多的簇拥、太多的赞美,将你罩进七彩光华里。我静静地、遥远地凝望着,却不想靠得太近。就这样看着吧,已经足够!
你不是仙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同为凡人,就一定有缺点、有不足,怕你对我不屑,更怕我对你失望!
你恬然微笑,静静地走出了夜,或许你本就是阳光的使者?我却还盘恒在夜色里,走不出夜的诱惑和妩媚。
没有了你,夜变得冷清;没有了你,月显得孤寂。也曾跟了你身影去了那座象牙城,却又悄然离开。我不为谁长久停留,除非我喜欢那里,你也不能例外!
都有浓浓的怀旧情结,上天注定我们会再次相遇。我终于挣脱了夜的魅惑,而你也走出那象牙的城。我们在怀旧的天空重逢,默默地看着你来去,或匆忙或悠游,那么亲切、那么接近,我静静地笑了。有一种芳醇是无须对方明白,心情却悄然美丽啊!莫名爱上了一句话:喜欢你,与你无关!
那个喧嚣的午后,你拧起了秀眉。终于不能再沉默下去,我站到了你面前。一年、还是两年?这却是我第一次与你面对面。
“放手吧,放弃那些无谓的红尘纷扰!”我说。
“凭什么?”你冷冷看着我,狐疑、难解、甚至有愤懑。
我笑起来,你确不是仙子呀,任何一个凡人有的执拗劲、疑心病和不服气,你都有!
我很认真地看着你,以最冷静的语气回答:“凭我喜欢你的时间很长、程度很深,我不希望你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在红尘纷扰上。”
“你是?”你疑心不减。也许你从来没想到这样的理由吧?
“我不是敌人,”我肯定地说,“真挚的友情和红尘的纷扰,你选择一个!”
你看着我不动,风撩起你的发稍,你的脸色瞬息万变。
我看着你不动,等待心中那个答案,我笃定了结局。
“我选择友情,”看得出你经过艰难抉择,终于释然了,“因为你值得。”
我值得吗?是的,我也认为我值得你选择;就像我选择了你一样,值得!
相依相伴、携手而行,我们都清楚: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于是相互约定——如果彼此失望了,就友好告别!有我相随,你会多份好心情;旅途有你,我的天空更蓝,云也更白。
如果可以,请把这份女人情谊,进行到底!
-
2007-12-10
那一段懵懂的青春岁月 - [情感绿洲]
从单位回家,我悠哉哉漫步而行。或看川流的人群,或望蓝天白云,这是我惯常保持的状态:从容、闲暇。
一辆车迎面开来,速度极慢,几乎算是滑行了。莫名其妙地有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且直觉是来自车内。车经过身边,我不示弱透过玻璃窗回瞪车内,像是一个男子。看得不是很清楚,索性不看了,昂起头,旁若无人继续走。
走了一段,却被停在面前的车拦下了。诧异看去,就是刚才那辆,它居然是调头回来的?不动声色站着,我倒要看看谁玩花样!
车门打开,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微笑看我:“来,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很近的。”其实我很喜欢漫步独行,尤其是如此近距离而言。
“你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专程倒回来送你的哈!”对方依旧笑,调侃似的说,“不会吃了你的!”
忽然就记起了他——那个中学时代的同桌峰。一晃多年没见,彼此的脸上都有的“生存”的痕迹了。
“你还是老样子,好象完全没变呢!”他慢慢驾车前行,不时瞄我一眼。
“乱说嘛!”我给逗笑了,骂他,“明明老了的!”
他也笑了,很认真地说:“这可是我第一次觉得心平气和了才正面接触你的,以前都不敢呢!“啊?为什么?”我大为惊讶。
“哈哈,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得意的样子,“现在彼此家庭都稳定了,我才能来找你算帐呀!”
“算帐?算什么帐?”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情感帐呀!想想你那会儿,一个小姑娘做班长管我们不说,我还那么喜欢你!”他一本正经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