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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祖上落魄,到他这辈时,已入不敷出。左邻右舍怜他文弱,时有接济;隔壁郑屠偶将猪下水给予他,得以勉强度日。
翌日,秀才老娘久未饱食,恹恹思睡。秀才不得已,求乞于郑屠。
郑屠偶染疾,未能动,乃谓秀才:“可自动刀否?”
猪四蹄归一,膘肥体壮,腰圆肚滑。
秀才喝酒、壮胆,磨刀、待动,杀气腾腾。
快刀突入,血汩汩喷出。猪嚎声荡气回肠,凄厉无比,转而渐渐息下去,终于寂静无声。
剔毛,净肤,开膛,剖腹。热气扑面,刺激着秀才的感官。
秀才钻进猪肚子,扒拉出一副大肠两片猪肝,哈哈狂笑,方知杀猪原比考举来得轻松。
从此不吃猪肉,却专营起杀猪的勾当,因觉亏对列祖列宗,遂自嘲曰“杀猪秀才”。
(论坛朋友将ID改名为“杀猪秀才”,本文是捉弄他而编的) -
女友萍约去她家茶楼聚会,她的生日。
我问华:“买什么礼物好?”华笑说:“我们自己就是礼物,还要什么?”
十多年了,如此意义的聚会是第一次,想想也忍不住笑了。
几个女人蜷在沙发里,全无形象地啃着瓜果、零食,海阔天空胡吹瞎侃。萍说:“要的就是这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时代。”她平日忙于公务,想必没有这般闲情吧?
午餐后,她们闹腾着要玩会儿牌。我是从哪里拿牌、怎么算牌都糊涂的人,却坳不过她们的兴致勃勃,只得入座了。
正伸手拿牌时,就感觉到房屋摇晃,又一次级别较高的余震?几个女人惊悸地瞪了眼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我大叫:“哎哟,茶楼塌掉我才划不来呢,万一把我从牌堆里刨出去,这一世清誉就毁于一旦了!”她们嘻嘻哈哈直乐,好似我说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萍瞄瞄华,对我神秘地说:“这5·12地震还真有些故事呢!”我才也知道从前喜欢过华的男子,在地震后千方百计联络到了她,而席间另一女人也与初恋相互探望过了。这也算地震续起的缘分吧?
想起那个丢了快两年的驴友,在地震后找到了我,也是庆幸有余地说:“若不是地震,我也没有勇气找你,你也不会再给我机会吧?”
我们曾经有过同游西藏的约定,后来他因公司、家庭等缘故没有成行,而我终于怀了对他的幽怨放手决然而去。现在他找到了我,心里有着亏欠,总是想要补偿我些什么,仅仅因为他觉得有负于我吗?
然而没有人会站在原地守候一份执著的,尤其是像我这般骄傲而独立的女子。很多感觉、很多缘分一旦错失似乎再也走不回当初,我变得有些浮躁、有些刻薄、有些牙尖嘴利。每每这时,他总无奈道:“我说不过你。”或者说:“灾区人民脾气大,我让着你。”
我该收敛一些的,有什么理由要人受我“闲气”呢?素未谋面,他也并不欠我什么,若非大地震在我身边发生,他完全可以潇洒而去,何苦来寻找一份曾经的约定?
续起来的缘分,还有从前的温馨和纯美吗?放手了的约定,还有必要再执著坚持吗?我似乎全没了曾经的柔肠和憧憬,惟有在不断余震中的惊悸和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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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战地情——记一份特殊的友谊 - [情感绿洲]
“我们明天就回湖南了,”他们说,“真奇怪,有些舍不得呢。”
明天吗?自然是应该的,自5月20日匆忙奔赴灾区,至今已二十多天,家里亲人们不知翘首期盼了多少次,日思夜想了多少次,这些我都能理解并想象,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惆怅悄悄爬上了心头?
两位校长说,湘潭防疫队倾心尽力,送面锦旗表示对人家的肯定吧。看着负责联络接洽的雪梅把大红花挂在每个人胸前,平生头一次觉得这显得好笑的行为竟是如此协调,而他们倒还纷纷表示,非把这花带回家去炫耀不可。
“他们说今晚聚聚,你有空吧?”雪梅打电话来。
“好,说说地址,我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别后不知何日再能相聚,就当饯行吧!相处虽短,却满心感受到彼此的真心真情,已不仅仅最初意义的“大爱”和“感恩”了。朋友吗?应该是的吧!
记不清我有多久没端起过酒杯了,从我开始想“装淑女”开始?今晚却又再端了起来,没有太多矜持、太多迟疑,似乎原本就该如此的。卫生院雪梅、乡医生陈瑶,也都举杯而饮,坦然得像兄弟姐妹一般。“梅子”酒在杯里轻漾,温馨便漫漫在席间弥散了。
“你怎么就记不住我名字呢?”邓伟平倒了酒进嘴里,假装委屈地质问,“你文字里我就只有一个姓呢!”
我略略尴尬却又飞快狡辩:“哪有嘛?我之前之后都记得你,单写文字那刻给忘了呢。”
“你不会想叫我‘邓亚平’吧?”他促狭地笑。
“邓伟平、邓伟平、邓伟平!”捣乱似地连叫了三声,我洋洋得意,“看看,没叫错吧?”
旁边赵治对邓伟平扮出愁眉苦脸样:“你还好啦,她还在文字里叫我‘赵治那家伙’呢!‘那家伙’、‘那家伙’,听听看,什么味儿?”
“赵治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呢?”我嘿嘿笑,“我们四川这样称呼有时表示亲切的,怎么湖南话不能这么说的?”
王大鹏端了酒杯转过来敬我:“钱老师呀,我跟你说,他们有时候叫我‘鸟人’,我的‘鹏’字可有个鸟的,不是朋啊!”
那天我已经知道打错字了,可是发论坛后我就被卡下网络,来不及纠正了。正汗颜之余,邓伟平在一边嘿嘿对我乐:“你以后记着‘好大一只鸟’,就行了!”大家伙儿便都对着王大鹏直笑,快乐、融洽萦绕杯盘之间,没有离别的怅惘。他们说:明年,我们争取再来看看彭州!你们有机会也一定要到湖南去玩玩。
最令我不好意思的是汤浩和彭宁湘,我居然完全没有提起过,虽性格各有千秋,然而他们哪一个又不是很努力在做着事情呢? 所以当雪梅熟络地叫着他们,尤其是彭宁湘跑来蹲在我身边比画他的名字时,我就只会傻傻地笑了。
听到他们说起当初出发时的“慷慨以赴”,每个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来灾区“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理准备,又感动了很久。明明知道前面“危机四伏”,却还如此义无返顾,是什么精神支撑着他们? 对我们微不足道的关注、认可,他们就感动许多,我有时候会糊涂地想:他们不远千里来支援灾区,怎么像我在做好事样,到底谁在帮谁呢?
喜欢看被人戏称“耗子”的汤浩“欺负”雪梅的场面,感觉是亲密的兄妹在互相调侃,雪梅的先生也加入笑闹的行列,大家虽是初次见面,竟似多年好友一般毫无隔阂地喝着酒、畅谈着。
年龄最小、性格活泼的彭宁湘用很不标准的四川话学说“胎神”、“龟儿子”、“二百五”,然后再笨笨地问:“什么意思啊?”
大家全嘻嘻哈哈笑起来了,原来雪梅“欺负”人家不懂四川话,瞎教的呢。我略略嗔怪道:“雪梅,你怎么不拣好的教呀?别人还以为咱们四川人就会骂粗话了哩!”
雪梅捂了嘴咯咯笑,她先生回头看看后,也笑了,赶紧跟人解释起那几个词的确切含义。
余兴未了,大家伙儿闹腾着要去歌厅再玩,萧福安队长和赵树海主任说有会议得先行离开。其余的人便奔开车直往歌城而去了,雪梅说邓伟平唱“甘心情愿”简直类似原音,我倒也正想好好听听饱饱耳福呢。
什么歌曲都抢了话筒瞎唱一气,也抱了一大堆酒乱喝一通。歌厅其他桌的朋友知道是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临走前的聚会,也赶紧表示感恩和祝福之意,于是又再一桌一桌喝过去,整个歌城大厅理所当然成了我们的“地盘”。到最后完全记不清喝了多少,就只记得跟这个举杯、向那个掺酒,然后躺倒下去了一个、再一个……
可惜肖正安为了儿子先一步回家去了,不然能听听他唱歌或者看他快乐地醉倒下去,多好?
勉强还清醒着的邓伟平、赵治送我回家,路途相互还照例拿相处期间的事情来打趣笑闹,有即将分离的感觉却完全没有了惆怅。进屋后,再探头看他们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满装着对这些湖南朋友的祝福,感谢曾经的并肩作战使我认识了这些淳朴的人们。
这一份特殊的“战地情”,我将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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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1
--中国教育报关注地震灾害后隆丰中学师生在平板房教室内上课 - [新闻日志系列]
日前,中国教育报记者一行四人前来隆丰中学,深度了解地震灾害后,已经复学学校的情况。
从北京专程赶来了解灾区复课后学校教育及教师、学生等情况的记者们纷纷表示:条件比他们想象的艰苦许多。 6月1日全面复课以来,最初的惊喜过去,很多问题便接踵而来。临时安置房完全不隔热、不隔音,教学区的高密度使彼此教学相互干扰,教师们不得不拔高音量去吸引学生的注意力,短短几天时间,老师们咽喉大都吃不消,部分人甚至含着消炎片在授课了。 活动板房室内温度很高,尤其过正午以后,室内温度已经超过身体所能适应正常范围,中暑、流鼻血的学生人数时有发生。尽管学校采取了一系列防暑措施,烧苦丁茶、消暑药水给学生饮用,教室内洒消毒水降温等,看起来收效甚微。学校已向教育科上报情况,请求灵活处理时间安排,尽量避免大面积学生生病情况出现。 不断的余震让人心有余悸,复课后条件如此艰苦,教师们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默默奉献。学生们的精力普遍不如以前集中,却都知道感恩惜福,坚持学习。 这就是灾区精神,不辜负国家、人民的期望,顽强拼搏、发奋图强。中国教育报记者们随机采访后,抹着汗说:“确实相当艰苦,大家挺不容易啊!”
(文字完成于2008年6月5日) -
2008-06-06
灾区人民感谢你——记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在隆丰镇灾区的感人事迹 - [新闻日志系列]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震惊世界的汶川特大地震灾害突如其来,“天府之国”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变得面目全非。俗话说“多难兴邦”,天灾肆虐之时,华夏儿女表现出他们空前的团结和非凡的勇气,再一次让世人瞩目,让世界震撼!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多少志愿者从全国各地汇集到灾区,在这片疮痍满目的土地上谱写着可歌可泣的英雄篇章。目睹着志愿者们尽心竭力、眼见着他们奔波劳累,灾区人民怎能不动容?怎能不感恩?
下面是我们用贫乏的文字记下的真心感动——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在隆丰镇25个村(社区)的感人事迹:
一、 英雄的集体
1、日夜兼程赶路
“大灾之后有大疫”,这是常例,更是亿万同胞的忧虑,各地卫生防疫部门纷纷派出志愿者进驻灾区。湖南省疾控中心副主任陈培厚为领队的6支共46人组成的防疫队伍(省疾控中心2支、株洲市、湘潭市、邵阳市、益阳市各1支),也于2008年5月20日从湖南出发,整整2天1夜的时间里,自驾车日夜兼程,不敢稍有耽搁,终于在5月22日凌晨2点时分四川省彭州灾区安营扎寨。
路途的舟车劳顿、颠簸艰辛完全可以想象,防疫队员们也不时骄傲而后怕聊起当时的情形:饿了吃方便面、饼干,渴了喝矿泉水、啃生黄瓜,还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路。他们说:时间就是生命,灾区人民等不起!每辆车配置的一位专职司机,因路况不熟不敢让其他同志替换太久,只能在稍稍休息后又坐上驾驶座。为避免打瞌睡,他们一路“啊——啊——”叫喊着来给相互醒神,直到嗓子叫到嘶哑。最糟糕的是后来连叫喊也不管用了,实在困乏得不行,疲惫不堪之余就叫同伴把冷水往自己头上浇去,这样坚持把车一路开到了目的地。这是怎样意志?怎样的精神?听到这些,我们惟有感动,感动之余还是感动!
2、积极投入工作
5月22日凌晨2点,一路颠簸、一路风尘、满脸疲惫的湖南防疫队终于在辛苦奔波后,安全抵达四川省彭州市。迅速与彭州市疾控中心取得联系并接洽抗震救灾相关事宜,防疫队员们顾不上休息,马上又赶往距离彭州市10公里远的工作点——隆丰镇,他们将负责本镇25个村(社区)卫生防疫工作。“一刻也不能多等”防疫队员们瞪着熬红的眼,倦容满面精神却异常亢奋地说,“工作越快越好。”心系灾区的“大爱”情怀使他们忽略了个人,惟有“投入工作”成为坚定不移的信念和行动。
22日当天上午,防疫队就联系到镇、村干部,下到灾区25个村(社区),对灾情和疫情作基本调查和全面评估,迅速分析并调整工作思路,与镇政府、镇卫生院一起讨论制定了防疫工作方案,6支队伍作了合理分工和细致安排,并提出先行在疾病监测、水源管理、食品卫生、环境卫生、健康教育等五个方面开展工作。
镇政府、镇卫生院相关负责人被这支来自毛主席家乡工作队伍的尽职尽责、忘我奉献精神所感动,当地灾区百姓更是交口称赞。消除地震灾害可能造成的“次生灾害”,成为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最直接、最首要的任务,也是他们积极开展工作的目标和动力。
3、勤奋务实工作
彭州市隆丰镇灾区25个村(社区)覆盖面很广,工作任务纷繁复杂。防疫队员们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从没有人喊累叫苦,他们把自己训练成了“拼命三郎”。饿了,啃带去的饼干、方便面,累了,就蹲在路边稍稍休息。满怀感激的村民邀请队员们坐坐、吃饭并稍事歇息,全被婉言谢绝了,防疫队员们众口一词说:“不能麻烦灾区百姓,更没有时间休息啊。”
每天的环境卫生整治,生活饮用水消毒、房前屋后阴沟、垃圾的杀虫处理,对村组干部、乡村医生手把手培训,灾后卫生宣传、心理干预,发放疾病防治宣传资料、张贴宣传画、制作悬挂大幅横幅等,他们都做得很认真,每桩每件不容许有半点马虎。5月31日,益阳市防疫队帮助西北村一条多年未清理、垃圾成堆、散发着臭气的约200米排水沟进行了彻底的清理和疏通。同时防疫队积极开展对灾民的卫生防病知识和心理辅导讲座。5月29日,队员刘富强对镇中心小学478名师生做卫生防病知识讲座;6月1日,赵树海、陈列两位队员对隆丰中学全校两千多师生进行灾后防疫宣传及灾后心理干预;6月3日,在桂花林村小学也开展了同样意义的灾后防疫知识讲座。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在当地卫生院、镇、村、社干部及老百姓的配合下,在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的辛苦努力下,彭州市隆丰镇卫生环境逐步好转,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一例重大传染病病例和一起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百姓们都说:“若大家都像他们那样较真的话,也许很多灾难、很多悲剧是可以避免的。”这既是对其他职能部门的期望,更是对湖南队工作的高度评价和肯定,俗话说“金碑、银碑,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湖南抗震救灾防疫队以他们勤奋务实的工作态度赢得了灾区百姓们的敬佩和由衷赞叹。
4、加强日常督查
为使防疫工作落到实处,各支队非常注重以多种形式广泛开展对灾民卫生防病知识的宣传教育。针对公共设施尚未恢复正常使用的复课学校、人口密度较高的灾民聚居区,存在较大的传染病发生和流行的隐患,防疫队更是要求执行“晨检”制度,落实饮用水、食堂、聚居区消毒和垃圾集中堆放点、厕所等外环境消杀措施。这既是他们工作的重点,也更是他们工作的难点,各防疫支队在具体负责区域 -
2008-06-06
彭州市隆丰中学举行过渡性平板房竣工交接仪式 - [新闻日志系列]
2008年6月6日上午,四川省彭州市隆丰中学举行了由中国红十字会援建、成都成投集团承建的全彭州市27所中小学过渡性平板房竣工交接仪式。交接仪式由彭州市委常委、副市长谭学军主持,中国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江亦曼、成都市副市长傅勇林、彭州市教育局局长高显忠等领导同志出席并讲话。
彭州市在5·12特大地震灾害中损失非常惨重,近千人死亡,二百多人失踪,全市二十个乡镇九十多所学校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中国红十字会出资一千六百多万元,为彭州市二十七所中小学援建了三万平方米的过渡性校舍。全部工程于6月6日竣工,比原计划工期提前整整十天,为全市两万三千多名孩子争取了宝贵的学习时间。
升旗、默哀仪式之后,江亦曼、傅勇林、高显忠等领导同志作了亲切讲话,鼓励孩子们以感恩之心为祖国、为人民努力学习,将来更好地回报社会。学生代表饱含感情发言致谢:“我们目前还无法回报社会的关爱,但我们会好好爱护新校舍,认真努力地学习……将来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会充满爱心地走向社会。”
隆丰中学校长周玉玖同志代表彭州灾区27所学校接受了由成投集团交付给中国红十字会、再由中国红十字会赠予的过渡平板房钥匙,这标志着彭州市中小学生将全部返校复课,校园里又将看到孩子们活泼的身影,听到他们朗朗的读书声。
中国中央电视台、新华社、四川电视台、成都晚报、成都商报等多家新闻媒体对此事追踪采访,新华网、中广网等也做了及时的报道。社会各界对彭州市教育工作的重视,使灾区人民感到了温暖,在场师生纷纷表示,将怀着感恩之心,以更大热情积极投入到工作、生活和灾后的各项建设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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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6
回放镜头系列——记地震发生之时 - [情感绿洲]
5月12日下午14时28分(这个至今想来还令人乍然色变的时辰),我正翻看着去羌寨游玩时拍下的图片,慢慢开始构思写游记。48小时(两天)前,我途经汶川进去理县羌寨;24小时(一天)前,我再经汶川-映秀-都江堰返回家中。就在那一刻,毫无预警的,房屋开始剧烈晃动,所有事情瞬间改变。
“5•12特大地震”突如其来,街道上成堆瓦片、碎砖、断墙相继塌落,发出轰然巨响,扬起漫天尘灰。楼下哭喊声、仓皇奔逃声,交错杂乱。我跃身而起,冲向楼梯拉下电闸,也急急朝开阔路面跑去了。
惊魂未定,忽有念头掠过,我莫名恐慌:孩子?我儿子和那些学生们怎样了?
发疯似地再往学校奔去,穿过面目全非、狼藉满在的街道,甚至忽略了还在继续塌落的砖石(回头再看所经之途,除了后怕还是后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
教学区骇人死寂、惨烈。散落满地的书籍、文具,胡乱拖翻的课桌椅,无不昭示着前一刻的混乱、狼狈。2号教学楼栏垮塌,触目惊心砸在楼前空地上……
“完了!只怕凶多吉少……”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完全不能思维,机械地再往后操场奔跑——惟独能容纳疏散学生的地方!
远远听到哭声一片,那是学生们了?附近有家长赶来,被老师们组成人墙挡在外围,有女人放声大哭:“求你们,让我看看孩子!”那声音撕心裂肺、几近崩溃,听得人也痛了。
“还在清点人数,”老师们解释着、惶急着,“对不起、对不起!”
匆忙跨入,来不及作出反应,就有几个女孩从斜刺里冲出来,抱了我大哭:“钱妈——”
“别哭、别哭,老师在的!”抱抱这个,再抱抱那个,“没伤着吧?其他同学呢?庄老师呢?”
“找不到了,”女孩们抽抽搭搭,“我们跑出来就没看到人啊!”
“勇敢点!”为她们擦去泪水,我压下浮躁,“现在两人一组分散开,绕操场四方找找,不管能不能找到班上同学,咱们几分钟后都在这里会合。”
看着她们手牵着手一路寻找过去,我转身再飞跑向小学区。
儿子毫发无损坐在沙地上,尽管他班上同学哭倒大半,他却显得很镇定,抬头看到我竟小大人似地说:“妈妈,你可来了,我就担心你呢!”
欣慰之余拍拍儿子的小肩头:“妈妈还得去照顾哥哥、姐姐们,你乖乖听老师话啊!”
呼喊声、哭泣声交织在偌大操场内,场面异常混乱,但人员也慢慢在各自汇集。通讯中断,只得逮谁问谁,终于找到了我担任教学任务的两个班。两位年轻班主任赤着脚,一瘸一拐清点人数并确认部分同学的伤势。打听之下才知她们组织学生惊惶“逃生”时,鞋子跑坏了、脚有轻微扭伤,只得如此狼狈并美丽着。
孩子们见到我,有哭得更厉害的,却也有欢呼的。多个“妈妈老师”站在身边,他们压抑的情绪就更容易流露出来吧?6班班主任王艳娓老师正派几位同学搀扶受伤孩子去校医处作简单处理,见到我竟松了口气:“钱老师,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着点儿。”
“还差几个女生啊!”5班班主任庄海波老师看到我,颇为焦灼地说,“可怎么办呢?”
仔细清点所差人员恰恰就是我撞见的,莫名高兴地叫:“她们很安全,我这就派人叫她们到这里集合!”
政教处老师们逐个班级查看情况,终于得出结论:除14个重伤孩子已用校车急速送往医院、大部分轻伤孩子正在接受简单伤口处理外,本校在围墙倒塌、楼栏垮落、楼道一度堵塞的情况下,由于组织得力、救援及时、管理到位,全校师生保证了“0死亡”的惊人记录。
结论报告出来,全体师生顿时振奋,校长忙着指挥全局之余,欣慰并不无庆幸地对我说:“天啦,楼栏垮塌砸下时,我都以为在劫难逃,要在废墟里捡几十具尸体了!”
然后我也就听到了同事们平凡而不平凡的故事:
9年级8班班主任钱程老师休病在家,意识到地震灾难发生,竟冒了生命危险第一时间赶回班上,沉着冷静指挥学生快速逃生。同样是“跑”,勇者无畏之“钱跑”与被人唾弃之“范跑”境界相差何其远也。前者心系孩子安危将自己置于死地,后者却是振振有辞丢弃孩子以求独生。
7年级7班任课老师方芳,以娇小柔弱之躯,在地震发生、房屋急剧摇晃之时,竟冲上前背了班上那位残疾女孩就往楼下急奔。后来问起她当时怎么想,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以为‘完了,死定了’,又想即便是死也跟学生死在一起,否则一辈子良心过不去。”朴素的语言,平实的阐诉,却让我看到了一颗金子般的心。
2号教学楼栏杆轰然垮塌,学生们惊慌逃窜却因楼道太窄而滚翻成团。为避免踩踏扩散,伤亡事故发生,边华金老师愣是用血肉之躯挡在平台处,直到有老师冲上楼将倒地学生抓扶起来,而压在最下面的孩子已是满脸青紫、呼吸困难,所幸最终没有大碍。
地震陡然发生,在行政楼开例会的领导们,迅速冲过几十米远的距离,赶到教学区指挥疏散。发现2号教学楼危险状况时,政教主任李代文、教导副主任刘宁毫不犹豫直冲上楼去,配合边华金及其他老师将倒地学生们或扶或抱起,并迅速转移下楼,赢得了楼上其他绝大部分师生逃生的时间和机会。
……一桩桩,一件件,听来令人动容。患难处见人心,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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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子
逃离了红尘的喧嚣,怀揣着对羌族原始风情、人文建筑艺术的憧憬,我携稚子撵同伴的路,于5月10日踏上了去桃坪羌寨的旅程。“神秘东方古堡”,你可敞开了怀抱,欢迎这些虔诚的来访者?
(二)惑
青城大桥绿化林荫里,索要到钱物的老妪,紧追身后一迭连声“好心妹妹,老天会保佑你!”是预知灾难却不敢泄露机密的天使?还是向别人索要未果而诱发灾难的魔鬼?回头去想,似乎很多邂逅、很多分离,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奈何我们不自知而已。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汶川路段看不出5•12灾难的预警。只在不起眼的两山之间,有石块、泥沙滚滚滑落,如瀑布飞泻,卷起的烟尘弥漫了大半个山体,宏伟、壮观。特殊的自然景观,是偶然?还是暗示?我们太过愚笨,难道地球母亲本就要狠心惩罚她的孩子们?那些惨然走向天国的孩子们啊,我怎能宽恕自己的冷漠、无知?
(三)景
巨大碉楼乍然眼前,结构匀称、菱角分明,好似用片石和黄泥信手砌成却又坚固无比,屹立在比肩接袂的村寨里,静默着几千年的历史,沧桑、深邃。恍惚中穿越了时空,将记忆定格在远古,挥毫前世的浪漫真情,为自己点燃迷障的心灯,我便成为了那一抹永不褪色的剪影。
阳光在枝头跳跃,眼波流转、笑靥明媚。翠叶间各味瓜果,或熟透着风情,挑逗、魅惑,或青涩着生命,蓬勃、欢愉。农妇在地里劳作,织成入画的刺绣,是景更迷人?还是人更动人?
溪水清澈奔流,如弦动、如筝鸣,把思恋、畅想淋漓渲泄,无可遏止。风抚摩我的脸、我的唇,温情、迷醉,思绪便随了它,漫漫飘飞……
(四)夜
迷宫窄巷,孤独幽深、神秘颤然,绵亘着千年的惶恐与期盼。踯躅其间,相思藤蔓为谁生长千年? 路网交错,危机暗伏、冷冽森然,昭示着逾越的贪婪和危险,稍有偏差便再沉寂千年?将灵魂游离在石壁之上,幽幽静默、悠悠长叹……
天空高远,繁星点点。夜,悠悠弹拨;月,静静倾洒。抬头仰望,浩缈天宇可有回眸晶亮,合着我的音韵节律,施施然拉动心弦?
细柳如丝,翩然轻舞;羌碉堡影,静谧沉寂。将浮躁散去,把桀骜收起,我便幻化为娴静、淑雅的女子,依偎在夜的怀里,恬然寻觅一缕梦魂……
(五)尾声
眷恋、难舍、将记忆锁定,还得踏上归程。5月11日,惜别这平仄成曲赋的东方古堡,经汶川-映秀-都江堰返回,全然不知正以不到24小时的时间差同死神擦肩而过。
5月12日下午14时28分,震惊中外的汶川8级大地震发生,痛乎?幸乎?未知这世界迄今为止所发现最完整的羌族建筑群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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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在社会多方援助下,隆丰中学6月1日上午全面复课 - [新闻日志系列]
2008年6月1日上午8时30分,彭州市隆丰中学举行了“5.12”特大地震被迫停课以来的首次开学典礼,它预示着本校的教育教学秩序正在逐渐步入正轨,灾区人民也将以全新面貌积极投入到工作、生活和灾后的各项建设中去。
5月12日14时28分,震惊中外的汶川特大地震夺去了近10万人的生命,摧毁了上百万人的家园。彭州市隆丰中学也因这次灾害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两幢教学大楼被毁,两幢教师宿舍楼变成了摇摇欲坠的危房,围墙垮塌,教学仪器、设备损毁殆尽,给学校正常教育教学工作造成了极大困难。
面对肆虐的天灾,雄健国民再次展露出钢铁意志。灾害突发之时,学校领导组织得力、决策科学、指挥正确,全校教职工临危不惧,紧急疏散学生。在楼道拥挤、教学楼栏杆垮塌等危急情况下,写下了“0死亡”的惊人记录。学校作出初三年级复课决定后,全体教职员工更是坚守岗位,发扬不怕疲劳、不畏艰难、连续作战的拼搏自救精神,确保了5月 26日近700名师生顺利返回课堂。
地震无情人有情,我校遭受地震重创后,来自四面八方的社会援助温暖着全校师生的心。
上级派出专人为我校抗震救灾四处奔走;镇党委、政府在第一时间供水、供面,并提供了安置房的紧需土地;成投地产集团迅速为我校搭建教学及办公用房;成都市心怡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义务为我校拆除了两幢危楼;大邑县怡丰办公用品商店为我校受灾学生捐赠了一批学习用具;彭州市检察院为我校初三受灾学生捐赠了40个书包和文具;来自湖南湘潭疾控中心的志愿者队伍对我校进行灾后疾病防治宣传、卫生监控检查和大面积消毒处理,并且捐赠了机动喷雾器;彭州电视台、成都电视台、湖南湘潭电视台分别就我校情况作了采访……
社会各界对灾区教育工作的重视,使全体师生看到了希望,重树了信心。6月1日,灾难后第一个儿童节,学校终于迎得了全面复课的胜利,全校两千多名师生得以重返校园,回到久违的课堂。怀着感恩之情,师生们纷纷表示,将化苦痛为动力,以饱满的热情更加积极努力地投入到工作、生活和灾后的各项建设中去。
6月1日下午14点30分,全校师生进行避险紧急疏散演练,在教会孩子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的同时,也把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使他们能够告别昨日的伤痛,开始崭新的生活。
忙碌而有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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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1
平凡人、平凡事——记湖南湘潭志愿者队伍 - [情感绿洲]
(一)
5月31日早8时左右进校,照例先去看看教学过渡房的进度。除局部细节修整外,外观、内部已基本完工,房前有人在种植花草,原来暂时安置房也是要考虑绿化的么?想起姓蒋的负责人曾说过“我们高总是完美主义者”的话,看来确实是有些依据的。
快乐地站进房里转一圈,好象少了点什么?找到负责人,我诧异问:怎么还没安装黑板?明天就开课了呀!他们无奈地笑:黑板原是运来了,可有领导说由红十字会统一置办,我们就让公司拖了回去。
我清楚记得在工棚前曾看过堆放很多黑板的,咋滴莫名其妙又变了?呜呼,哪个环节又出问题?咱们中国人整体协调能力就如此差吗?糟糕于明天——6月1日全面复课后,老师们怎么板书呢?赶紧把这情况报告给校长,希望能尽快解决问题吧!
(二)
回到行政楼前,又见到湖南湘潭疾控中心来灾区负责消毒的志愿者队伍,他们最近在校园晃荡了很多次,跟我算很熟识了。为了赶在6月1日全面复课前,给孩子们一个特别的儿童节,他们将再次对校园进行全面彻底消毒,包括准备交付使用的过渡房也在范围内。
学校暂时没有其他安排,我就被指派配合消毒志愿队工作,镇卫生院也抽调了个漂亮妹妹陪同。大家工作之余,拉拉家常、说笑逗乐,日子倒也不算沉闷。
他们的萧队长我虽见过三次,但因他普通话带浓浓的地方音,我总似懂非懂的,所以交流并不很多。倒是其他几个跟我比较谈得来,像肖正安、王大朋、赵治、还有姓邓的帅哥(对不起罗,名字给忘了,汗啊)。
他们背负几十斤重的喷雾器工作,还因场地施工断水的缘故,需要跑很远一段距离去取水兑药。我不知道这枯燥、累人、乏味的事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特别意义,单就他们较真、严苛的态度来看,倒似乎很重视这项工作,不容有半点马虎呢。
肖正安科长给我介绍起他的同伴们,言语间不无骄傲。我才知道那个叫王大朋的家伙做事最拼命,而他离开家乡奔赴四川时,妻子正生病住院呢。
看着他埋头做事的样子,估计是把对家人的歉意、对灾区的深情,全发泄在工作上了吧?听肖科长他们说,王大朋的肩被机动喷雾器的背带“啃”脱了皮,他还不肯放下来稍稍歇息。这倒真不是假话,我就亲眼见过肖科长去“抢”机器自己操作的场面。
想起肖科长也是丢下即将高考的儿子赶来四川参加抗震救灾的,诸多感慨涌起来,就顺口问起他家里的情况,肖正安科长于是自豪地谈起跟儿子告别一幕。能得到儿子的理解、支持和鼓励,对任何一个奔赴“战场”的父亲而言,都是值得骄傲的本钱吧?
这次5•12地震灾害肆虐后,中国大地还涌现了多少这样伟大的父亲、懂事的儿子呢?请让我真诚地说一句:谢谢你们,灾区人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特殊情义!
像任何擅长炫耀的父亲那样落入俗套,趁休息空挡的一点点时间,赵治把手机彩信传给我们看。每张图片都是同一个胖乎乎可爱的小婴儿,配着像“爸爸加油”、“向爸爸学习”等等之类的简单句子。
我也就明白了另一个真实:赵治——这个初为人父的家伙,居然把没满月的女儿、还在坐月子的妻子丢下,报名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那些图片是他那贤淑的妻拍下照片,再以女儿口吻配字后发给他看的。
赵治——一个普通的志愿者,他不够风流倜傥、也不算英俊潇洒,却忽然就让我有了绝佳的印象,想要更多认识他并与他交流、沟通了。
面对这群平凡而普通的人,我再无话可说。赞美吗?我的语言不够丰富,难以完整表述内心的感触。极怕说得少了,没有能找到精髓;又怕说得多了,亵渎那份简单的爱心真情。我只能这样快乐着、感动着,并以能在这几天陪着他们作战而自豪!
下午16点30分左右,单位接收到企业捐赠的一批赈灾物资:总计四百件9000多瓶纯净水,准备提供给全校师生6月1日复课时饮用的。这是继彭州市检察院送来40个书包和若干文具后,学校收到的第二批儿童节礼物。明天将迎来地震灾害后的第一个节日,意义应该完全不同寻常吧?我该准备好全程追踪报道呢(听校长说有剪彩仪式、交接房屋、默哀等等,希望孩子们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快快成长吧)!
积极、努力帮忙下货、并按要求堆放到指定地点,教师们组成了一排搬运的长龙。纵观四川地震区,何尝不是由许多爱心结成了美丽、耀眼的真龙——咱们中国人的图腾呢?这些不容小觑的爱心之龙啊,正由四面八方蜿蜒腾空起来,直往灾区飞落而下,史无前例,震撼着世界!
晚上21点20分,接到湘潭志愿者赵治的电话:明天我们湖南电视台要来你校,追踪报道我们志愿者所做的事情。我“哦”一声赶紧问:那你们明天都做些什么啊?还消毒吗?
他笑起来,对我说:我们那种方式消毒,最起码要管一周呢,没必要为了电台要报道就再做一次吧?明天全校复课嘛,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地震后心理干预而已,你记得帮我们安排好日程呀!
那没问题,我会尽快联系领导安排,就等着你们来呢。爽快答应后,为这些平凡人所一直做着的平凡事而再次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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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30
5月29日,我的流水帐日记 - [情感绿洲]
5月29日早上8时30分,照例到单位签到后随意逛逛。今天是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后的第三天,孩子们已嬉玩如常了,教师们却没敢麻痹大意,仍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看着那些楼道口、危险处负责警戒的身影,莫名感动后习惯性就举起相机记录这一幕幕了。
同事们纷纷笑闹:不要拍呀,本来就该做的。我打开来给她们看看照片:效果很好的,就当作纪念嘛!
雨淅淅沥沥地落,牵挂着过渡平板房的进度,我就赶过去察看,毕竟我最关心还是何时才能实现全面复课问题。还有一千多孩子滞留在家里无所事事,没教学任务的老师们也有些茫茫然地不适应的情绪,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呢?
工地上紧张有序地忙碌着,那位姓蒋的负责人保证似地对我说:今天就能把外房建好,明天安装室内灯具、吊扇等,完全可以赶在6月1日全面复课!
欣慰之余我又赶紧疑虑地追问:那围墙谁建呢?教师宿舍的进度呢?
教师住宿房会晚点,毕竟先解决学生复课嘛,围墙我们集团会尽快建的。掩不住的疲惫满面,他依旧笑起来再补上一句:放心吧,我们高总是个完美主义者,成投集团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对公司的那份自信心、自豪感和责任感深深打动了我,像这样不标榜自己而为公司打广告的人恐怕不多。小到某个集团,大呢?可以引申到整个国家上吧?这次5•12特大地震灾害后,中国人所体现出来的凝聚力,不正是同样的吗?
回到校区看到政教处关于初一、初二年级班主任开会的通知,联想起刚刚成投集团负责人的话,恍然明白:正式复课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忽然就有了欢呼雀跃的心情,原来我竟是如此盼着回到课堂的么?
好象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到家里处理图片、写写文字、跟朋友聊聊天,放松放松绷紧的神经,得先做做面对学生的心理调适啦!
后勤边老师电话打来:送水车来了,你不来看看么?才想起昨晚停水到现在,据说蓄水塔因地震灾害而宣判死刑了。原来政府赶在第一时间派车送水,帮助学校伙食团度过难关了?
匆忙赶往学校,送水车在街口与我擦肩而过,我进到校园就只看到伙食团工作人员忙碌翻水的场面。大约看出我遗憾了,边老师就安慰说:临时取水解决不了的话,政府下午还会再送水来的。
这次地震给了我最深感触:关键时刻,“政府”还是蛮管用的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的志愿者回访我校,了解卫生消毒情况并到处实地检查,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这种“较真”精神实在令人佩服,若生活中多些“较真”的人、多份“较真” 的劲儿,也许悲剧就会减少、减轻很多了吧?
午饭时稍微耽搁,便看到学生们排队就餐的场面。整个初三年级700多人在地震灾后还能如此秩序井然,便又是另一种感慨了。
5月29日下午14点50分,我跟了宋校长、刘主任及工会委员们去探望因地震余悸而精神恍惚被烫伤的胡老师和地震时因楼栏垮塌慌乱跳下三楼后摔伤的女学生。
胡老师暂住彭州市某小区父母家里,第5楼。刘宁主任脚扭伤不便,地震后奔波忙碌于学校事务又加重了病情。看着他拄了手杖对着楼梯皱眉,大家劝说他还是别上去了。他却笑笑说:到了不上去怎么行?再说看一眼也是心意嘛!
我便故意举了相机守着楼梯口,同行的人退到旁边对着刘主任促狭地笑,宋校长也逗趣说:这形象颇有记念意义哈!
好嘛,你们就拿我开涮,刘宁主任自嘲地说完,又再对我强调:不要乱发我照片哈,给人看到还误会是做秀呢!
做秀吗?我也痛恨的。从不擅长撒谎、掩饰,我只用自己的文字去记录下时时刻刻的真实感触而已。
胡老师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很开心,她跟我相处向来很好,所以我虽是最后进屋的,却还冲上前去拥抱了她一下。
大家纷纷向胡老师表示问候和关心之意,宋校长也说:6月1号全面复课,你若没有痊愈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学校会请人代课呢。
刘宁主任、工会委员张汉勇等也都表态说“身体为重”,请胡老师注意休息好。
兢兢业业惯了的胡老师笑笑说:暂时不请人,我尽量上班吧,谁的教学任务都重。
她是不放心自己的那些学生呢,这些平凡而令人钦佩的人儿啊!
赶去探望摔伤的女学生,她暂住医院旁边的民房里,地震发生后各科室瞬间爆满住不下人了。5•12地震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我再次无语。
走在队伍后正举了相机随意拍照,宋校长转回头略略嗔怪地对我说:你该把镜头对准杨昌兰老师嘛,瞎拍什么呢?
我才也发现杨老师急急走在头里,那摔伤孩子是她的学生呢!对于每个有责任感的老师而言,学生就像自己的儿女一般,我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然而宋校长的“嗔怪”却又让我更多看到另一种“大家风范”,领导不把自己展露在镜头前,却更多希望记录下属们的辛苦,需要怎样的气度?
女孩子骨折处打着石膏躺在床上休息,看到老师们纷纷踏入,便笑颜绽放了。这甜美而纯真的笑容,驱散了曾经的梦魇,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安慰人的呢?
学校的“零死亡记录”,本已叫人万般感恩,而这些重伤孩子也将随着光阴游走慢慢痊愈,走出身的痛苦和心的阴影,何其幸运啊!
最近休息不是很好,回程时竟有些晕车,可心情却越来越好。我也将慢慢走出苦痛、焦虑了,好象没患什么地震压抑、妄想、亢奋症之类呢?
为了那些因天灾肆虐被迫徘徊在天堂之路的人 -
2008-05-28
5月27日:希望明天会更好 - [情感绿洲]
复课后各项事务尤为繁杂,5月27日我被留下帮忙整理相关资料,在向教育局报道抗震救灾先进个人事迹上却遇到了麻烦:推荐人选几乎都不肯填写表格,理由无一例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
负责这项工作的工会委员们没办法,我也赶紧帮忙劝说:“先进不是个人的事,推荐典型代表着整个集体形象。”终于有人表示可以理解并开始填表,还有少部分推荐资料整理就成了我的任务,毕竟我们不能落下这些曾经辛苦付出的英雄。
冒着生命危险紧急疏散学生、抗震救灾并自救中一系列的战斗,凭的全是某种本能和勇气,谁会想到其他可能的荣誉呢?若有了私心,当初恐怕还做不好那样无惧无畏的努力吧?
灾难面前义不容辞挺身而出的人物,这次5•12地震中涌现很多;而在灾后的荣誉面前,我的同事们也表现得如此高风亮节,实在叫我刮目相看了。
我就埋头整理地震以来学校的总结和教师、学生中的先进人物材料,午饭后于中午13点左右回家稍作休息准备下午再继续开工,却又被领导电话给急急催回了学校。原来成都电视台的记者陪同成投地产负责人,匆忙赶来我校报道过渡房进展速度以及初三700多名学生复课情况了。
这几天学校走马灯似的总共来过几路人马、多少人呢?好象不太容易计算了,就知道来得人越多、来人的级别越高,学校灾后重建工作就越容易得到支持和援助,所以我虽每次走得脚疼痛酸软也还能笑着坚持追踪报道。毕竟还有两个年级共一千多名学生无法入学,40多户老师无家可归,这是必须马上解决的现实问题。
按目前过渡房工程的进度看来,有望在6月初全面恢复上课,老师们也将按每8人20平米暂时被安置下来,条件自然极为艰苦,可是目前似乎别无选择了。咬紧牙关共度难关,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只希望明天会更好吧!天更蓝、云也更白,空气更清新、阳光更明媚!
他们说,重创之后,恢复期至少三年。可我总认为这时间距离应尽可能缩短,毕竟灾区的太阳现在由全国人民在帮忙托起啊!老天,千万别让灾区人民把眼睛望穿了、把牙龈咬到酸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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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8
自以为是的轻率决定,让我想来痛悔难当...... - [情感绿洲]
逍遥的夫人见到我时,恍然地说:“差点忘了,帐篷已还回来,我给你放门卫室了!”
“什么?这么快吗?”我惊异地问,“不是志愿者任务完成了吧?”
“他们不肯太多受人恩惠,新帐篷到货就赶紧买了。”她说,“劝都劝不住呢!”
原来是这样?我低头叹息,忽然后悔自己当初轻率的决定了,难道我态度不好扮演了一个施舍者的嘴脸吗?
大约是5月22日晚上逍遥打电话询问:“山西来两个帮老百姓‘排危’的志愿者,你愿意把帐篷拿出来支援一下吗?”
“不是废话么?”我快人快语,“你若不了解我,打我电话干嘛?”
逍遥笑起来:“我这里帐篷卖完了,想想人家大老远来支援灾区,怎么也该帮着想想办法嘛。”
“那自然没问题,你们过来拿就是了!”我毫不犹豫就敲定了。
先生颇有些疑虑地说:“他们不是玩户外的,况且在灾区瓦砾间,帐篷很容易破损的。”
看定先生的脸,我语调极缓,吐词清楚地慢慢说:“就算整个烂了,有什么要紧?”
先生知道我倔脾性,若铁心后就是八匹马也休想拉动的。所以他讪讪笑道:“烂了好、烂了好,你就不能随便跑出门去玩了!”
“扑哧”一笑,我促狭道:“找人赞助好啦,万一有人肯送我新帐篷,我还出门去!”
整个事情如此简单,在我看来能为志愿者们做些什么,原是情理之中的。记得“敲诈”网友捐款支援灾区时,他笑对我说:“若非为灾区你也绝不肯屈尊向我开口。我对你本超越普通‘信任’的范畴,真心想求着为你做点什么呢!”
同样道理,我也就想求着为灾区做点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我当全力以赴。所以他们来取帐篷询问多少钱时,我就理所当然地回答:“尽管用,不需要付钱!”
我当时所表现出的“慷慨”伤害他们了?他们大老远来支援灾区,不但出力还花费许多钱,叫我们于心何忍?要知道整套户外装置费用还是很高的啊!
若真是这样,我就该很“势利”对他们说:“每天租金2元钱,你们先交押金吧!”
我是否总在不经意里忽略了维护别人的自尊心呢?原来我竟是如此自以为是的糊涂女人哟!
从未相识也恐怕再无谋面机会的山西朋友啊,假如我伤害了你们的感情,请原谅我是无心之失,同样想为灾区做点什么使我情急了吧。
如果可以,想真诚对你们说:请一定照顾好自己,为了灾区老百姓、也为了翘首盼归的家人! -
2008-05-27
复课秩序井然,梦魇即将过去 - [情感绿洲]
(一)
5月26日,是初三年级复课的第一天,我很早就赶到了学校。许是对能否正常复课心存疑虑,许是对孩子们能否适应有着担忧,竟说不清内心的心绪纠结了。
条条大红横幅早已悬挂起来,在断垣残壁、碎石瓦砾的对比下格外突出鲜明;学生食堂的通知昨天就已经公告出来,一切似乎都标志着:大灾之后,各项工作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距离正式上课还很有一段时间,老师们却几乎全部到校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急迫吧?可是因办公室还不够使用,或者5•12灾难的后遗症等等,很多老师像迷途羔羊般坐在行政楼下发呆,看得人内心百味杂陈、酸涩不已。
好在随着学生报到人数的增加,大家似乎终于明了肩头的责任、目标和方向,纷纷战斗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政教处的老师们忙着补充安全防护警示标志,而有些已经在召集各班、团干部交代复课后的具体工作了。若非清理拆卸大楼建筑垃圾的机器声音还在轰鸣,若非放眼望去处处还有地震后的残骸,若非师生们还须小心翼翼穿行在废墟之间,几乎让人忽略了曾经的梦魇。
(二)
在临时改作教学用的实验大楼走走,学生们人数很整齐,就连个别未到的,班主任也在积极联络家长了。所有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许多。
还没有正式打铃上课,教师们已与学生进行着灾后的各种沟通、交流,心理健康教育、珍爱生命教育以及抗震知识教育等等不绝于耳。
那些没有教学任务的教职员工,各自在自己负责的楼道、危险处或坐或站,进行着安全监督和防护。孩子们积极劳动的、埋头学习的、跟同学嬉闹的、与老师玩笑的都有,所有迹象都在表明:秩序井然,灾难已经成为过去。
几个调皮孩子看到我举了相机拍摄,冲到镜头前故意扮鬼脸、摆出造型叫:“老师,把我照酷点!”
那一瞬间,积压在内心的焦虑、悲痛就忽然少了许多,尤其是有个教学班的孩子们进行“逃生”演习,快速冲下楼道后嘻嘻哈哈站在空旷处笑得什么似的,更令我快慰:灾难的阴影在慢慢散去,孩子们永远是健忘的啊!
一墙之隔的小学喇叭里播放音乐,他们也是毕业班复课后要准备升旗了。中学没有了更宽阔的场地,连旗杆、棋台也被拆卸大楼所掩埋,暂时没有办法完成这庄严的“任务”。
心里一动,我飞奔到小学校区内,似乎这一“升旗”的意义于我而言尤为重要,那意味着某种正常、某种方向吧?
(三)
庄严国歌声里,孩子们端容肃穆,五星红旗冉冉升起。5•12特大地震后第一次听到嘹亮国歌、第一次看到孩子们的升旗仪式,虽然我只是“借”了别人的地盘,却还是泪光莹莹中感触多多了。
经历如此重创后,孩子们是否会更加热爱生命?更加珍惜学习、生活中的点点幸福?
我没有就任毕业班工作,像其他暂时没有课程的老师那样,校园内到处瞎忙活了整整一天,竟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看到平日里端坐办公室批改作业或备课的女老师们,在自己负责区域随地坐了、站了,认真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再联想到夜间值班男老师们的辛苦,似乎没有人觉得自己不该做而抱怨呢!
有了孩子们的嬉闹欢笑,校园也就有了很多生气,尽管放眼望去还是满目疮痍,教师们的情绪却已基本恢复正常。到下午4时30分的例会时,便少了很多近日的严肃、沉重,恢复些往日的喧闹气氛了。
今天的工作看看终于结束了,很累、很充实也很开心,下午17时30分回到家里,刚刚换好家居服准备休息休息,校长电话打来:“快回校,成都市领导马上就到!”
精神陡然振作,从沙发上飞快跳起来,换了衣服往学校一路狂奔,惟恐错过了什么。
成都市领导一行前来主要为监督并检查教学、办公及教师住宿过渡平板房的工程进度,我前后跑动着取角度拍照并悄悄了解相关情况,得知领导们对实现全面复课工作的重视,看到周校长和领导的手握在一起,我也在心里真诚补一句“谢谢”,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教育、为了孩子。
送走成都市领导,宋校长笑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了啊!”
辛苦吗?也许吧,可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吗?能够做点什么,总比行尸走肉活着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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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得失之间,累并快乐着 - [情感绿洲]
25日早上,把眼皮扒拉开,从床上挣扎起来,似乎才真切意识到充当临时新闻工作者,竟是如此艰辛的一件事情:校长早已暗示,白天须随时候命,不得瞎晃荡;晚上新闻稿之类要及时弄出来。
所以萍要我陪她去山区走走时,我只能开玩笑:除非你有本事向我校长求情,否则就把我弄你身边去随时调遣。
还没踏进校园,目光就被放在大门外的“通知”吸引了:初三准时复课!
心情终于大好,看来各项工作已紧锣密布进行着,我似乎来晚些了?好在宋校长边陪同别人办公边拎了相机偷空拍拍,否则错过了珍贵记录,我岂非要羞愧死?看到我飞奔跑去时,他冲我扬扬手,很明显松了口气。
济南某军进驻校园支援,扭伤了脚的刘宁主任一瘸一拐地陪同衔接细节。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全国人们是紧密站在一起的,灾难面前大家携手而行,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呢?
我欣慰着,认真打听着相关工作细节,惟恐遗漏了些什么。
从24日确定到现在,过渡用的平板房施工进度很快,初步预计能确保所有学生7天后全面复课。教师办公用房和生活用房速度稍慢,目前自然是先保教学先保学生吧,任何人都能理解!
站在诺大的操场里,看着学生篮球、足球场及其他活动场所被分割得七零八落,斑驳得像千年沧桑的龟背,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还是爬上了心头。特大地震过去了,心里的余震还会持续多久呢?惟有希望我们的孩子们都是健忘的吧!
继两幢教学大楼被确定为危房开始拆除之后,两幢教师宿舍楼也先后被成都地铁公司派来的义务专家们几句话给“枪毙”掉了。迄今为止,基本能够估计 5•12灾难对我校的直接经济损失达一千多万元。损坏几乎算是毁灭性的,随行的宋校长、李主任自我安慰说,我们能庆幸的还有:无死亡记录!
曾经有个朋友问我:若你的学生被埋下去了,你怎么办?记得当时不假思索就答:还是把我同时埋下去算了!是呀,无穷无尽的悲苦痛楚、日日夜夜的心理煎熬,我怎么受得了?现在对比而言,我实在算是幸运的!
因搭建教师住宿过渡房的需要,镇上提供了很多便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最有效、最实际的现场办公:镇长、村干部亲自出马清场,对占用土地赔付百姓问题立时作答,绝不含糊。而与此同时,援建推土机已经开始平地、整理、做着一系列前期准备了。
惨痛代价换来了各部门的快节奏、高效率,惜乎痛哉?幸耶?
终于可以坐在食堂里认真吃午饭,谁知刚刚刨了几口进去,就有消息称主管教育的谭市长和黄纪检来学校实地考察了,只得丢下碗筷再冲下楼去。一路随行、一路了解情况,再抢拍些需要的图片。相关主管部门对“复课”及校园重建工作的重视增加了大家的信心,校长周玉玖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露出了最近以来难得看到的笑容。
这几天被临时“抓壮丁”,做了所谓的“学校记者”,可真真害苦了我啊!没有任何实惠,有的就是每天的疲累,好在我还能撑得下去。先生说:细数学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听到校长对李主任交代任务“代文,你抓紧时间吃点饭,然后……”时,觉得能为学校分担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午后赶回家去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写稿件,屁股没坐稳呢,又接到王维进主任的电话:“你来学校一趟,湖南湘潭来的志愿者们帮我们做卫生消毒处理了!”匆忙关机下线,拖了疲倦的身躯再往学校赶去。
这几天走了多少路?我不知道,也无法精确计算,只记得一趟又一趟往返。写了多少文字?我也不知道,更没有时间去计数,只记得赶出文字交给领导后的快慰以及赶不出文字被自己逼得晕头转向的惶恐难堪。
我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没有!尤其是跟那些实实在在做着事情的人相比而言,我累并快乐着,得与失之间又怎么能轻易衡量呢?
湖南湘潭疾控中心派出的20多支志愿者队伍,正默默辛苦战斗于地震区四川的每个角落。听负责我校区片的肖正安科长说,他们一行人驾车跑了两天两夜才赶过来的,而他还有个儿子即将参加高考。
许许多多感人事迹,5•12以来我不断见到、也不断听到,我选择不安逸舒适地躺在窝里,而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多年后我可以毫不羞愧地对自己说:我认真地活过了,很努力做过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而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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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强大后援以保证复课! - [情感绿洲]
5•12特大地震发生至今,“抢救生命”工作已进入尾声,灾后重建成为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学校作为社会最基本单元,“复课”自然是当务之急,这既是一方教育的需要,更是稳定民心的需要。
诺大的学校,几十年的根基,重建谈何容易?那就先过渡吧,至少要保证教学秩序的恢复!
老师们急了:他们疲惫不堪仍加班加点辛苦劳作。迅速清场、腾地,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宗旨:保证初三毕业班下周一成功复课!
校长急了:不眠不休地操劳,熬红眼、倦容满面跑遍任何可能的单位、部门,不断把情况反映上去,还几乎逮谁问谁:想办法没有?
彭州市教体局急了:派出包乡干部深入各受灾学校了解情况,包我校的彭敏更是四处奔走,帮助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成都市市长葛洪林急了:第一时间紧迫联系到几大建筑单位,首先解决临时复课必须的过渡教学用房、办公用房、教师生活用房。
因学校受损情况严重,两幢主教学楼必须拆除,两幢教师宿舍楼触目惊心没人敢入住,两千多师生30个教学班,过渡问题也是压力多多、困难重重!
灾难面前没有人畏惧,困难面前没有人退缩,因为我们始终坚信:世间没有爬不过的山,没有过不去的坎!
5月24日早上,由学校汪德兵老师牵头,成都心怡拆迁公司进入隆丰中学校园,不单免费拆、清除建筑垃圾,还慷慨捐赠了5000元人民币。
5月24日中午13点左右,由成都市人民政府援建、彭州市教体局牵头、张学伟科长负责协调、落实工作的几大建筑公司入驻校园,与学校领导沟通、交涉后紧急投入工作,目前已经落实的修建过渡总面积为1340平方米:其中教学用房20间1200平方米,办公用房60平方米,教师生活用房80平方米。
为保证学校秩序的尽快恢复,隆丰镇人民政府一路绿灯:请支援部队临时新开了建筑施工队迅速入场的毛路;为尽量少占用学生活动场所而提供了近10亩用地以搭建临时过渡房(超过我校当初所申请的2亩)。
22日至24日的短短两天时间,从排危、腾地、清场到落实具体工作,整个过程所体现出来的干练、高效、能量,目前为止几乎是绝无仅有,所有人的目标都清楚指向“确保早日复课”!
地震无情人有情,灾区牵动了亿万中国人的心。我们的后援如此强大,我们的过渡如此迅速,那么请让我们拭目以待:重建工作必将更快速、更有效、更成功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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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 [情感绿洲]
2008年5月23日,地震灾难发生后第11天,为了尽快复课稳定人心,彭州市隆丰中学全体教职员工们马不停蹄,继22日之后,又投入了紧张的战斗。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毫无多余的牢骚抱怨,似乎这灾难把人们深埋于心底的血性给震出来了,大家无形中拧成了一股绳。
要清理出危楼全部桌椅板凳,没人擅长“乾坤大挪移”,大家只能“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来;剔砖任务也并不轻松,阳光烘烤下汗涔涔而落,手腕、胳膊很快变得酸痛不已。
从22日到今天23日,高强度体力劳动早让教职员工们疲惫不堪了。全不像干活的人,却埋头干着,大汗淋漓、尘土飞扬,这是几十年以来我完全想不到的生活,仅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
年轻的王老师挥汗如雨,手下依旧不停剔着砖:“我当自己蒸桑拿,免费呢。”逗得大家伙儿全笑了,灾难的阴影在这些忙忙碌碌里慢慢减轻并淡化着。
连退休老师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看她那么用砖刀努力地敲击着,真是令人动容!而她自己的回答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因腿不方便被编出行动组的胡老师,竟然在场地上干活儿。我诧异问:“你也来帮忙了啊?”他笑:“怎么叫‘帮忙’?每个人都该做的嘛!”
怀着小宝宝的杨老师干不了活,不知哪里弄很多手套来分发,还拎了水挨个问:“喝水吗?喝水吗?”
就近学生听说老师们做活的消息后,竟也带上砖刀赶来帮忙了,看起来场面很大啊!
责任感?还是患难见真情?我说不上来,难道5•12地震灾害竟震到人内心深处了吗?
也许经历这次灾难,很多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会发生大的改变吧?可是不管怎么变,人们的真、善、美是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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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天灾肆虐,尽显英雄本色! - [情感绿洲]
5月22日,5•12地震后第10天,学校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两幢主教学楼鉴定为危房必须爆破后,如何保障两千多名学生复课的问题。
摇摇欲坠、危机四伏、面临爆破的两幢主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130多名“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全校30个教学班共2千多名学生,恢复上课,谈何容易?
“困难再大,也得复课!”这既是隆丰中学领导们的硬性规定,也是全体师生共同的心愿,更化为大家一致的行动。上到校长、主任们,下到普通教职员工,没有人临阵退缩、脱逃,强压下地震梦魇的心悸,大家积极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胆战心惊从两幢危楼里搬抬出一张张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全体教职员工汗流浃背,无怨无悔,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下周一,至少必须保证初三毕业班能全部复课!”
紧缩教师办公室、调整各功能室,在仅存的实验大楼、教学3号楼和行政楼里硬是“挤”出来15间教室(另外所需的15间还得考虑别的办法),以保证下周一准时复课使用。
没有宏伟口号,有的只是实际行动!不能让教育瘫痪,不能辜负家长们的重托,更不能让孩子们没了主心骨,“复课”便成为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古语“乱世出英雄”,今值天灾肆虐,方显英雄本色!隆丰中学的教职员工发扬了中国人传统“自力更生、敢为士先”的精神,正用热血和激情谱写着“汶川大地震”后自救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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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别了,我曾经的美丽和伤痛! - [情感绿洲]
带着倦意、有着伤痛,我在电脑前晕晕地趴着,处理着从这场特大地震开始以来所拍下的一张张照片。太多太多文字还来不及去写,太多太多心情没有言辞能够完整表述。就这么忧伤着、疲倦着、心痛着……
“你不过来看看吗?”宋校长电话打来,“教学大楼就要拆了!”
我跳起来,抓了背包冲出门去。是的,我怎么能不看看去呢?那些辛苦奋战的地方,那三尺的神圣讲台,那些美丽的记忆啊!
虽则早有思想准备,可踏进校园还是被眼前场景瞬间刺伤:皂荚树依旧葱茏、梧桐树那么青翠,掩映其后的美丽教学楼却不复存在,千疮百孔的残骸诉说着寂寥,倒塌部分书写着沧桑;轰隆隆的拆卸声,撞痛了心扉,来得那么急、那么猛、那么烈!
同事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远远地呆看着正被庞大机器慢慢侵吞、蚕食的教学大楼,表情异常凝重。谁能不痛呢?1号教学楼修建于1993年、2号教学楼修建1985年,至今洒下了多少教师的心血、汗水和眼泪啊?
灾难突如其来,噩梦一般。短短几分钟的毁坏,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大自然肆虐,似乎没有人能阻挡?
教师们在地震到来之时齐心协力、拼命救护,终于保证了无死亡记录。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老师们,这一刻都不再能掩饰住情绪,任落寞、心痛在脸上流淌、流淌、流淌……
强压下痛楚,颤抖着捧了相机,我一次次摁下快门。记录着这些即将消失的心伤、记录着老师们的不舍。慢慢而行,慢慢拍摄,痴了傻了也痛了……
见我踏进办公室门,校长赶紧招呼我,几个人凑在电脑前不厌其烦看从前的照片和视频。蓝天、白云、美丽的教学大楼、天真快乐的孩子们,对比眼前狼藉、破败的惨状,忧伤情绪又再蔓延开去。
伤痛过去了,飘落的记忆里还会残存泪滴吗?梦魇过去了,午夜醒来还会有心悸吗?别了,我昔日的美丽;别了,我曾经的伤痛。一切都将从头开始,而我将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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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3
地震几天后,给先生的一封信 - [情感绿洲]
江仔:
先让我说:对不起!再让我说声:谢谢你!
5月12日,灾难突如其来,我便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你和儿子了。也许仅是24小时的时间差,我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幸运感,使我奔波于网络论坛和灾区之间,仅仅是想为那些地震中受难的人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忽略了你,更忽略了儿子,可是我又不得不忽略着!
昨天接到同事电话:学校两幢教学楼将实施爆破,要尽快去取出教案、课本等。而我还在运送粮食去灾区的途中,我只能打电话给你,请你帮我和女友去收拾、整理。
你很生气地对我吼:我和儿子还没吃早饭呢,我没你那么伟大,要收拾也是先收拾我自己的!
我的泪差点流了,可身边还有朋友,我努力忍着。只得再打电话给办公室的同事,嘱他帮我清点,我没有资格怨你,毕竟我早出晚归,没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可是我无悔,我说了,我没有办法停下来,除非我倒了、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同事回复电话:你先生正收拾,不用我帮忙了!
然后你的电话也就来了:她的书有人清理,你的两个抽屉打不开,怎么办?
砸开呀,我急切地说:里面还有学生的试卷呢!
挂掉电话后,终于心情大好。你虽偶有怨气,还是默默支持着我的,不是吗?
尽管我们价值观差别很大,可我们总能互相宽容、体谅,携手向前。我任性起来让你恼火,你还是选择了包容,谢谢你一贯的忍耐和隐忍。很多朋友都说:蓉儿,你是幸运的!
我懂这话,惟有你才能做到这样:不懂我却任我个性张扬,有牢骚还埋头做着事情。
今天终于静下来,想真诚对你说声“对不起”。人生路上选择了你,我该知足并感恩!
伤痛总会过去,曙光终会来临。刚刚萍打来电话说:按你“指示”,政府间互助物资已送往你指定的灾区。而据我了解,其他灾区也在慢慢纳入规范管理的渠道。看起来,第一阶段“救援”工作该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欣慰并终于可以稍作歇息。我虽仍会密切关注灾区生活情况,但至少脚步不用那么匆匆了啊。
下一阶段是重建家园的时候,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不会那么着急了。也将尽可能顾及你的感受,这几天辛苦你了!
永远的祝福给你!
你不称职的妻:蓉儿
2008年5月22日夜22时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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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2
严谨管理,灾后自救(彭州市隆丰中学记实报道) - [情感绿洲]
(一)寂寞谁人知?
5月21日上午,有消息出来:学校两幢教学楼因受5•12地震灾害成为危房,将在近期内实施爆破,请各位老师、同学按秩序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取回贵重物品。
班主任们在拿回自己的教科书、教参教案之后,更是把学生课桌内也清理干净:书籍全部收集在一起搬到安全地方,等待孩子们随时来领取。很感动人的场面,尤其是那些秀气娇小的女老师们!
下午在街上联系赈灾物资准备送红岩乡灾区时,就听到有家长不满的声音:什么老师嘛?把孩子们的书堆在一起,害我翻半天才找齐了!
无语……叹息……却不想计较……(老师们冒生命危险,有几人能理解?正所谓:知我者,无须辩;不知我者,辩之何用?)
5月21晚,接到学校紧急通知:22日早上9点开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我傻呆了,余震还在继续,每个人尚心有余悸,开什么会啊?总不能是开工会吧!
两幢摇摇欲坠、危机四伏的教学楼;撕裂拉伤、尚无人做准确鉴定的教师宿舍楼;内操场“天当房、地当床”的老师及家属们……放眼望去,狼藉一片,全是地震的沧桑和寂寥!
疑虑、不解,却还得服从命令,22日早上8点56分,这是地震发生后2天——5月14日离开学校大后方,冲到灾区第一线做志愿者之后,我第一次返回校园,竟有恍若隔世的错觉了。
(二)“苛刻”又何妨?
会场气氛凝重,没有多余的杂音。校长、主任,讲话依旧干脆却有着很多“苛刻”,下面是讲话记录:
周校长:
1、部门紧缩空间,可腾出15间教室。老师们试试帮忙找人解决15间简易平板房,以做临时教室使用。下周一必须复课,无论有多大的困难,就算找不到其他支援,初三年级也得先开学,坐等下去毫无意义!
2、请老师们动员家属,或投亲或靠友,尽量不呆在学校,我养不起了!
(评:“抠门儿”而不近人情的领导啊!可谁有理由反对呢?目前是先解决复课和学生问题的时候!)
宋校长:
教体局规定:全市教职工必须捐款达500万元以上。因此我们学校制定政策:一级教师至少200元,骨干教师、党员、行政干部等按各自级别依次递增!
(评:有没有搞错?我已经捐了很多啦!况且我自己还算灾民之一呢……算了,重灾区比我们还惨,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王主任:
1、 最近期间早晚必须签到两次,实行坐班工作制。除非特殊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
2、 所有办公室进行调整、紧缩,该挪出的地方全得挪出来;
3、 所有教师参加“灾后自救”工作,全部分成工作组(除开怀孕的、残疾的,一律必须参加):首先搬出危楼里的办公桌、学生课桌椅,其次是把倒塌围墙的旧砖剔出来,以备重建时再使用。
(评:汗……我是能搬重东西的体型么?而这拿粉笔都嫌腐蚀的嫩手啊,怕是剔几匹砖就会起泡了吧?可是我又好意思借故逃跑吗?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吧!)
李主任:
1、 所有教师接触学生的第一节课必须是心理辅导,更要在学生面前要表现得积极阳光;
2、 初三年级必须在下周复课,全体女教师参加白天安全护导,男教师参与夜间值班;
(评:地震突如其来,惊悸、梦魇,我自己还有阴影呢,怎么去辅导别人?繁重的教学之余,还要安全护导?还让不让人活了?……算了,8级地震都没事,还有什么困难不敢克服的呢?)
刘主任:
1、 对学生进行健康教育、灾后防疫及传染病防治教育;
2、 每天第一时间清点应到和实到学生人数,及时发现生病学生,并且及时上报、及时送医院;
3、 加强学校食堂管理和监督。
(评:拿教师当全能使啊?既是老师,还是健康教育专家;既是医生,还是食品质检员?彻底晕了、晕了……不对哦,晕不得,会后还要赶紧做事呢!不然怎么能保证下周一开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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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4
8级大地震灾区记实报道系列 - [情感绿洲]
(一)
灾难突如其来,家里东西摔得乱七八糟,一直在学校操场搭帐篷露营(具体事情容后补叙)。余震不断,在连绵的雨里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两天两夜,今早才敢回屋简单收拾整理。
儿子高烧,物理降温后先观察情况;先生留在家里继续整理,我赶回学校去为重灾区人民和救援的武警官兵继续做馒头。学校情况虽然也很糟糕,教学楼和住宿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但目前却是团结一致抢救重灾区的时候。
听说我们做的小小馒头发到重灾区勉强只够每人一个时,有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忽然很恨自己昨晚吃得那么浪费了。没有领导、没有男女,只有忙碌着的身影,大家埋头做着自己目前最该做、也唯一能做的事情。
领导通知我说:你分在第二组了,先回去休息吧。不容我分说赶我离开,于是我坐在了电脑桌前开始敲打这些文字(谢天谢地,我的电脑完好无损,先生的电脑目前还没弄好呢!)
街上是行色匆匆的人流穿梭,互相报告受损情况的,赶回亲朋好友那里探望的,据说目前因这次灾害死亡的人数已经突破一万,不同轻重程度伤者的更多更多,人在自然面前竟是如此软弱无助的么?
母亲和妹妹家里的人投奔我来了,一大家子的生活我还得安排,跟姐姐家里暂时还联系不上,忽然觉得自己分身乏术,及羡慕能变出很多很多替身的孙悟空了。祈祷没有大余震发生了,人们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我不能够再写了,先就这样吧,还得赶紧忙事情去呢,没办法给所有关心我的人一一打招呼,这就算是报平安的文字了!如果有时间我就上来,继续写这文字并发图片。就此告辞,回见!!!)
(二)
向网友们报了平安,急忙下线准备往单位赶去(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吧),就见街道上忽然乱作一团,有人戴了口罩、有人捂了毛巾不要命地跑动。猛一激灵:又发生什么事了?冲下楼去拦了人高声问:怎么啦?有人边跑边大叫:听说都江堰那边有化工厂爆炸,氯气外泄了!
天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都江堰人口非常密集,这次已经人员伤亡惨重了,竟然还会有事吗?更何况都江堰离我们这里可只有23公里呀,难道这消息是真的吗?
多拦几个人问时,“版本”却又变了:说毒气泄漏的地点在蒲阳、庆兴、九尺的都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多方打听才明白准确地点是在彭州市九尺镇,确实有些微泄漏,但情况很快得到控制了,原没有讹传的那么厉害呢),这地震灾难令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到如此地步了么?
儿子高烧不退,历经灾难的孩子似乎特别娇弱,没办法只好先弄他去打针。素来勇敢的儿子眼泪汪汪,捂了小屁股不肯让医生动手。这几天的逃难经历让他惊骇了吧?
牵挂着灾区,想早点赶回学校去做馒头,我心急如焚。命令先生强行压住儿子,终于搞定了他,要先生背了儿子回家去,顺便照顾母亲她们,我急匆匆再往单位奔去。
锻炼了这许多次,虽然腰酸背痛,但大家伙儿做馒头的手艺都越来越好了。人很多却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忙碌着,每个人偷空聊起重灾区人员伤亡数据时,都叹惋痛惜不已,好象完全忘记我们自己也算灾区,当中也有很多房屋再无法入住的事实了(尤其是我们这边乡下,死亡虽然不多,但房屋损毁程度也是很严重的)。
听说我们彭州市银厂沟风景区也被夷为平地了,因还没有确切消息,自然更多颇存侥幸心理,指望这也是以讹传讹了!然以目前状况看来,恐怕山区灾情绝对不容乐观:进山的道路已经封锁,非救援人员只能往外不能往山区进入了。
最叫人难受的是:汶川地震中心区因道路中断,到目前为止武警官兵还无法进入(他们已经采用水、陆、空各种方式,我们也只能祈祷并盼望他们能尽快到达吧!灾区人民、伤者急需要救援啊),当真令人忧心忡忡了!
(就在我做馒头以及休息下来写文字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两次轻微余震,心里忍不住有些迷信地叫:老天爷呀,你到底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呢?请不要再折磨大家的神经了啊!)
(三)
5月14日下午三点,我匆忙收拾家人多出来的一大堆衣物弓腰驼背扛到学校募集处,灾区人民需要它们呢。进到校门时,有同事半开玩笑:美女这个形象呀?想想自己一向注意妆容,好笑之余却又理直气壮争辩:我就这形象最美,你懂不懂欣赏的哦?
小学老师们“占”了下午做馒头的班,我们中学教师被安排回去休息待命,到18点开始轮班,可能需要熬夜呢。
等待是痛苦的,我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几天的照片,并继续写文字,往事惊心颤魂历历在目。
正忙活着,有从前毕业的学生跑来问候我的安全。没有闲暇多理会他们,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很不客气坐下来,一个叫饿要吃方便面,一个则闹腾要吃苹果。这几天都折腾得够呛吧?我手敲击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都有、都有,别烦我了,自己找去吧!
他们吃完了、也闹腾够了,就笑说:我们在市医院做志愿者,老师不如你也跟我们去吧?为他们这样的精神、行为既感动又骄傲、开心,想想去市市医院更能直接接触到灾民,何况我最想知道银厂沟、回龙沟的最新救援情况呢(听说还不能进入银厂沟腹地,想想夷为平地的说法,有些寒颤颤的)!
我们在下午17点赶到了彭州市人民医院。搭满了的帐篷、忙碌着的医生护士、 -
(一):
“五一”前,逍遥发来QQ消息问:“金口河,你去么?”
迟疑半晌,太久没有背包出门驴行,忽然对体力、耐力拿不准了。犹犹豫豫打出一行字去:“灰狼去吗?具体行程计划好没有?徒步距离有多远?”
灰狼、逍遥跟我算相对固定的驴友伙伴,一向配合比较默契。喜欢跟他们忽略了性别差异,单纯嬉玩于大自然的感觉,我总轻松自由、快乐随意得多。潜意识里我讨厌男人们掂量我是个女人吧?那无形中会给我心理压力,感觉很不自在了。
“灰狼去不了,你考虑清楚答复我吧。”逍遥不再多说,我也忙自己的事情。很简单的相处,这就是驴子们的特色了。
金口河大峡谷位于大渡河下游的四川乐山市金口河区。该峡谷全长14千米,最大切割深度大于2600米,有成昆铁路、“富林文化”遗迹、乐西公路(据说是当年蒋介石修建的)、彝族风情等人文景观;此外还有大瓦山—寿屏山原始森林,富含珍稀动植物资源,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我有些心动了。
遇到灰狼时,我理直气壮拦下他:“干嘛不去玩?”他不好意思解释道:“五一期间生意最忙,我要跑了,你嫂子生气呢!”
考虑再三,还是抵不住大自然的诱惑,我终于回复逍遥:“我去吧。”
这边刚刚决定,那边芷影的电话来了:“蓉儿姐姐,我也要跟你去哦!”
最后确定下来5个人:逍遥、芷影、小弋、小猪(呵呵,取音而已滴,因我比较喜欢这称呼,就委屈他了)和我。
(二):
因五一假期,短途出行的人太多太多,加之逍遥计划不够周详,出门前几经波折:好不容易在客运中心站买到票,时间却又太偏晚,被我们强烈要求退票;大家商量之下赶到新南门车站去重新购票,这么翻来覆去的瞎折腾,终于在中午前得以往目的地前进了。
最好玩的是因赶车人太多,在搭乘55路街车和去乐山的车上,先是逍遥、后是小猪被分别落在了下一趟车里,我们笑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好在每次没等多久就都又会合了。
出门在外,脾气相投最重要。我们几个倒都很随性,甚至半开玩笑商量说,到不了金口河就直接在乐山看大佛、吃豆腐脑去。没有相互的抱怨,惟有彼此的调侃、嬉笑。这使我觉得去不去峡谷已经不重要了,出门在外玩的不就是个心情吗?
活泼开朗的芷影身手敏捷,上车、排队总跑在前面,每次听到她乖巧地嚷嚷着“蓉儿姐姐,快来、快来”时,我就忍不住想笑,这丫头还真是贴心呢!
小弋是芷影的老公,他自己还是个大男孩样儿呢,却百般照应着小妻子。我最喜欢看到的倒是他 “欺负”芷影,呵呵,趁芷影捣乱、调皮,拧她的鼻子呀、掐她的脸之类,换来小妻子抗议的叫嚷时就得意地笑,很恩爱很温馨的画面!
小猪性格稍偏内向,总是腼腆地笑着。逍遥被我和芷影故意欺负、袭击时,忘不了“警告”我们说,不许欺负小猪哈,不然人家对女人产生恐惧心理了,以后可没办法找老婆呢。小猪就只是笑、一直笑,倒还笑得我们真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三):
我们到达金口河区时,已经是傍晚。印象里总以为这里应该是很偏僻的,目睹到的繁华程度却大大跌破了我们的眼镜。
在临河的饭庄吃晚饭,味道很不错、分量也足,再聊起乐山汽车站旁边吃午饭时,那些恬不知耻的老板、伙计吹嘘“宰”老外的情形以及难以下咽的饭菜味道和分量,大家伙儿不由得诸多感慨了。
当地人都说,大瓦山方向的景色更好,可我们时间毕竟有限,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入大峡谷景区。大瓦山,只好忍痛割爱了。
金口河大峡谷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的十大峡谷”之一,是四川境内最长、最险、最窄、最深、最奇、最幽的大峡谷,据说比2133米的美国科落拉多大峡谷深542米,最窄处比原来公布的世界最窄的大峡谷虎跳峡还窄。
当晚我们赶到大峡谷腹地——永和镇胜利村一组“道林子”安营扎寨。成昆线上仅次于沙马拉达隧道、长达6107米的关村坝隧道口,闻名全国的唯一洞中火车站——关村坝车站就坐落在这里,承载着峡谷深山里乐雅凉三市州百姓神圣使命的学校——“总后希望小学”也就在我们身边几步之遥了。
躺在帐篷里,听着旁边谷底下哗啦哗啦的奔流水声,心里平静而坦然。有细细的雨滴落在帐篷上,悦耳清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在大自然的温柔怀抱里,我总是很容易安睡,或许我本就是土地最忠实的孩子吧?
我从来都不是孤身,可是在驴行的路上,我却选择闭上尘世的眸子,用心的眼睛孤独寻梦,大海里、天宇上、荒漠间,那些让我宁静的梦。过去很长的日子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原始自然有如许深的依恋,我以为自己可以端直前行,潇洒、自由、骄傲,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无形的绳子绑在了土地上,然后像风筝似地放飞思绪,跌落、升起,再跌落、再升起……
(四):
五月二日早上,睡到自然醒后,钻出帐篷收拾行装继续上路,今天计划沿大峡谷一路徒步到乌丝河去。
沿着大渡河畔前行,河水并不是很清澈,景色却很清幽,两岸山崖非常陡峭,逍遥不断招呼大家:“别靠崖边太近,小心落飞石!”笑嘻嘻对他扮鬼脸:“千年巨石等仇人,我若大老远跑来给它砸到,就是死也情愿了!”
拦腰开辟出来的公路,隔谷底水面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远远看到有人漂流而下(估计是 -
2008-04-22
最是那一份真情(丹景山游记) - [旅行游记]
(一)
初识月笼轻纱,在“心灵圣殿”版块。他对摄影那份执著打动了我,因此谈及他没拍摄过牡丹花时,我很认真地邀请他到丹景山来——这里算我的根据地吧,呵呵。
上个周末,第一次相约计划流产,我倒是单独以另外的理由跑去晃荡了一圈回家,还写了一篇什么“人生如戏”的文字。
这个周末,考虑再三,帮人达成心愿的思想占了上风,我终于再次打造计划了。
我安排朋友接待的电话刚挂断,月笼轻纱的电话就来了。接起来听,他略显局促地问:“可以多带个人吗?”
一丝不快漫上心头,对素未谋面的论坛版友而言,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了?显得贪心了?耐住性子温言道:“你想带谁呢?”
他似乎松了口气,赶紧说:“想带夫人同行呢。”
忽然就想笑了,急急地答他道:“行的、行的,带她来吧,此外不能再多带人了呀!”
“想带夫人同行”,多朴实感人的语言!我忽然就觉得心情大好,在这个速食爱情的社会里,能随时把“夫人”挂在嘴边、放在心里的男人,恐怕不多了吧?
(二)
朋友接到了月笼轻纱夫妇后赶过来与我会合,我们直奔景区而去。月笼夫人帮丈夫背着部分沉重的摄像器材,衣着非常朴实,一直很温和地笑着,完全是“夫唱妇随”的画面呀!有几个女人能如此全力支持丈夫的业余爱好呢?无怪乎月笼轻纱也时时记得她了!这是天气不好我却心情大好的原因吧?我总喜欢看到人家夫妻恩爱的情形。
“大哥、嫂子,山区有些地方电话信号不好,如果走散了,又联系不上,你们就自己回去吧!”进入景区登山之前,我转身叮嘱道,“大家随意玩,不必非要保持同速度前进的。”
朋友诧异地看我一眼,对我“不近人情”有些不能理解吧?呵呵,没办法呀,我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方式,给人轻松也给自己自由,不想太过约束地玩耍。尤其私下里,朋友得知我甚至不知道月笼夫妇的真实姓名等等,更是叹息不已,简直乐坏了我。
(三)
今年的牡丹花可算生不逢时,每夜大雨冲刷、白天骄阳烘烤,这样折腾的结果花不能同时盛开,已经绽放的又很快凋零,整个景区各色各型的花显得很散乱、很不整齐。
我觉得不好意思,好象我自己家的后园没有管理好一般,对客人抱愧不已,毕竟人家是专门带了器材为拍摄花卉而来,不像我就随意走走而已的。
花卉必须要有水珠陪衬才好,月笼轻纱之前提到可能需要水壶的问题。把纯净水瓶盖用小刀挖了几个小洞,我用这简易装置喷洒那朵黄色和酱红牡丹再看月笼拍照时,为自己小小的聪明得意了很久。
上周为了追撵孩子们,我错过了很多景色和心情。今天缓步而行,穿梭于花丛间,青色、绿色的叶子,烘托得花更硕大、更明媚。香气弥散在空中,分不清是哪一处哪几朵的功劳,只是用眼睛去看花色花型、用鼻子去呼吸或清雅或浓郁的香、用耳朵去静听花儿纷纷绽放、用全心去感知周围的景致,就这么调动身体所有的感官去看、去嗅、去听、去品味、去联想和想象……
最开心的是看到了黄色牡丹,我对这颜色比较情有独衷。钟情于那种娇嫩、纯美的感觉,让人心不自觉就软了、动了,想要百般珍惜、呵护于它,惟恐稍不小心会伤及它分毫,好似怜惜前世今生情人那种颤颤的感觉。白色牡丹我也喜欢,但纯则纯也,却有些冷艳,总让人产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月宫仙子的错觉。
各色杜鹃一路点缀,让人眼花缭乱。到杜鹃园时,竟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觉得眼前乍亮,金灿灿好大一片全是黄色杜鹃。生命跳跃枝头,在激荡、在旋舞、在纷飞、在蓬勃、在高歌。
丢下同伴,我飞快穿行于花林,眼前全是黄色,铺天盖地的黄、黄、黄,只觉得自己也要随了它们一起狂舞、飞旋、升腾。忽然有些迷失起来,到底这个沉醉在黄色海洋的女子是真实的我呢?还是那个悠然漫步于山间林荫的女子才是真实的我?
(四)
虽说初次见面,彼此并没有太多尴尬、拘谨,整个游览路上一直是说说笑笑前行,忽然就想起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了。
然而光阴在寂寞时太长,在快乐时却又太匆忙。我们尽量互相配合彼此的速度,好在没掉几次队,有手机联系也还能尽快会合,平日里觉得老长的山路,今天不知不觉就游完了。因为不再拍摄的缘故吧,下山很快,也不很累人。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好,看起来偶尔出门逛逛,确实蛮好的。
下到山门外,月笼夫人从背包里掏出一柄精美异常的大号水枪来,说是送给我家小孩玩的。我有些嗔怪地责备月笼轻纱及夫人:“大哥、嫂子,干嘛破费呀?”本待不接受吧,似乎这玩意儿月笼轻纱家里也没有小孩子可用了,迟疑片刻还是抱在怀里,一叠连声替儿子说“谢谢、谢谢”了。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相处,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恐怖,是吧?世间自有真情在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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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带几位朋友回家,他们海阔天空、神吹海侃,川腔国骂就都在了。待他们告辞而去,父亲用了极轻蔑的语气对我说:“想不到我女儿就交往‘这样的’人!”
他把“这样的”几个字咬得很重,我只觉得脸发热发烫,忽然就明白人是有区别的,所谓“物也类聚,人以群分”,我无形间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叫父亲瞧不起了。
人家说看你的朋友,就大概知道你的档次,这话不无道理。正是怕被看低看轻,无形中落入庸俗、少了品味,我在交往上一直很谨慎,虽有些孤芳自赏的嫌疑,倒也不失为一种保持自我风格的好办法。
记得“艳照门”事件后,网络曾经出现过一个恶搞故事:“内地名媛芙蓉姐姐昨日对媒体主动承认她是“艳照门”那些未公布的女主角之一; 陈冠希突然崩溃,于今晨自杀,临终遗书:‘你可以侮辱我的道德,但不能侮辱我的品味!’”
颇受争议的芙蓉姐姐如何,我不想妄加评论;陈冠希怎么样,更无须我多费唇舌。单就这“品味”二字,倒叫我笑了很久。看看被公布出来的那些“星星”,自然不是芙蓉姐姐可以相提并论的,也无怪乎“品味”二字要亮相了,这故事虽为恶搞开始,认真想来倒也似乎编得有些合情合理。
生活品味,是区分一个人档次的真正标准。我们可以这样大胆假设:少什么,都不能少品味!
你可以另类,却不可以肤浅;你可以没有多少财富,却不能没有品味。这些不仅仅表现在衣着打扮、言谈举止、生活方式上,更多表现在内心对自由和常规生活的有意识突破,关注着自己认为更鲜活、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当然,必要的财力可以提高品味,至少良好教育必须以经济为基础,而精美物品、优雅享受等等思想上层建筑更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
但“钱”多,却未必一定会有品味,很多久贫乍富的人,被贬义地戏称为“暴发户”,便是因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摆脱早期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等等,须知“品味”是在不断接受教育和熏陶的过程中慢慢养成的,不是可以掩饰并且假装得出来的!
所谓“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乃是因四肢百骸都沾满香气,便与环境合二为一了。“品味”也是这样的道理,人的这种独特气质即使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却不时从他的一颦一笑中、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如山涧清泉般轻轻缓缓流溢出来,渐渐被人们感知并欣赏。
因此提高品味,不是刻意模仿“上层”,更不是试图脱离“下层”,而是在提高自身修养的同时,已轻松自然地迈入了“上层”,并且他所表现出来的淡定、闲适、从容,也为“下层”所敬仰、倾慕,并努力想靠之更近。
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总能让你感到他性格的魅力、独特的气质,并能给你很多人生的启迪和思考,我们可以说:这个人是有品味的!
品味的具体内涵,也许没有人说得清、道得明,但无论你干哪行、钱多或者钱少,若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就务必记住:少什么,都不能少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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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天,
澄澈的海。
云雾揉皱天的脸颊,
清风搅乱海的思绪。
怀了虔诚,
我慢慢靠近……
……靠近……
他们说,
站住
你过界了。
伫立,省视自己:
晨雾沾满衣襟,
清风吹乱了发稍,
潮水渐渐漫上……
天本不是我的天,
海也不是我的海;
风不是我的风,
雾更不是我的雾。
静静退回原地,
闲闲而立。
看浪花飞溅,
直入天宇,
露珠般晶莹、
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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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丹景山游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 [旅行游记]
(一)
约好人周六去看丹景山牡丹花会,却因天气、各人状态等未能成行。
对“牡丹”这种花卉原不是很有感觉,只为兑现昔日承诺、顺便舒活筋骨而已罢。因此去不了时,我倒也没有多大的遗憾。
周日,驴友“龙门”要我帮忙,他在景区负责一个“登山寻宝”活动。
分发完活动的旅游帽,组织队员们排队进入,站在景区内的梯阶上,我忽然就想笑了:周六有约偏不来,周日却又在,岂非有失信于人的嫌疑?人生很多事未必会按设计发展,想想还真难以预料呢!
(二)
我们安排的登山队接近百人,而真正参加“寻宝”活动只有4组8人,每组男女搭档按指定地点寻找下一指令,最后到达山顶拿到“宝藏”。龙门原本计划跟我搭档,后来大约是有随行记者拍摄吧,就全改成了青年学生参赛。第一次现场看记者们拍摄活动的场面,最初感觉还是蛮新鲜的。
从选择“队员”变“演员”的嫌疑中,忽然很奇怪地觉得不是单纯活动,也许只能算一场“活动秀”吧。活动乐趣好象少了很多,似乎倒成为观众们而表演着“活动”,这让我多少有些别扭、有些失落。
看着拍摄组从登山队中挑选上镜之人反复串“开幕”台词并反复拍摄取最佳效果的情形,我就有些忍俊不禁了,有句话莫名浮现在脑海里:“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端看你如何把玩!”
龙门扣响发令抢,胸前挂了号码的“寻宝队”队员们冲出后,我竟再没有了飞跑随行看热闹的念头,就慢慢跟了“登山队”拾阶而上。大约我不喜欢看戏的缘故吧?呵呵,我喜欢真实的东西,此刻竟有些怀疑起平日电视里看到活动的真实性了。
(三)
季节尚早,加之连续落雨,花开得也并不多、并不盛,估计再隔一、二周会好些。点缀在牡丹丛中的黄色杜鹃完全合拢,全没有要灿烂枝头的迹象,这倒令我有些遗憾,毕竟我对这种花卉比较有感觉呢。
看厌了的人头攒动,山毫无难度可言,花也没有多大特色,我就只低了头一路往前走去。
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既然不甚喜欢干嘛还要来呢?难道仅仅因暂时去不了更好的地方吗?“鸡肋”心理,什么时候我也有了?也许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如我一般的吧?
儿子同了小伙伴们跑得飞快,我原本无意加快速度,又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安全问题而紧随其后了。孩子们快乐得很,时不时停下来炫耀似地远远对拉在后面的大人们嚷嚷:“你们怎么那么慢呀?”“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呢!”
好笑地看着他们把大人们丢掉,直直往前冲出去。曾几何时,我也这般以率先为荣呢,而现在,却只想慢慢去踏实每一步路。
我老了吗?跟孩子们相比而言是啊,我似乎已经很老很老了,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话来。呵呵,我是不敢轻易念出这句话了,要被我那些调皮的学生们听到,他们准又得故意加一句“——前浪死在沙滩上!”看我假装恼怒叫“好啊,你们又咒我”时,他们便得意地笑开去呢。
(四)
丹景山对我而言是很熟悉的,以前最喜欢坐在山顶带了倾慕心情仰望那两棵很大的古柏,从前在乡下天气好时,隔着老远都能望见。据说是汉朝时候栽种的,可惜因保护不力现在已全部枯干了,看着那僵直的“尸体”、那丫杈于空中的枝干,真是难以述说内心的惨然和灼痛。
游人少时,我喜欢站在山顶那块高高的岩石上,踮了脚后跟朝着家的方向凝目而望,这是传说中的“望乡台”,据说那些阴间的“人”思念亲人,就被允许在这里遥遥而望。
因为是牡丹花会期间,游人特别多,窄窄的“望乡台”挤满了人,陪儿子刚刚登上就想转下去,却听到龙门招呼一起照相的声音,原来“寻宝”队员们已经在这里胜利会师了。记者们也不容易,竟是扛了重重的器材一路拍摄,想想很多空了手的人还累得喘粗气呢。
转到花卉集中的“牡丹坪”,空气中浓浓的香气弥漫,山坡上各色各型的硕大牡丹花陆续在盛开。游人们穿行在花丛中,也成为入画的景致了。随意拍了几张照片,我比较倾向于含苞待放与盛开花朵相互映衬的。其实我出门一向很少拍照,我习惯于安静地走过,用心去体味,因为当我举起相机之时,往往已破坏那种独特感觉了。
(五)
然后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那几个“寻宝”的队员在花丛间跳跃,翻开浓厚的花叶抱出好几个气球——龙门曾经告诉过我,那是写有下一步指令的。我感到很是诧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是已经完成整个“寻宝”活动,刚刚在“望乡台”上连会师场面都拍了的吗?
打听之下,才知记者们之前没来得及拍下找指令的过程,现在是重新拍摄呢。我脑海里就冒出一词——“摆拍”,呵呵,这是那个喜欢摄影的驴友告诉我的专业用语,就是为了某种需要而专门摆好造型、姿势、甚至神态,然后才拍摄以求达到最佳效果的。
为了拍摄而“表演”过程?多滑稽的事情啊!站在路边,很好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秀”去:
参赛队员4组8人,记者们忙不过来要先拍哪边,最后干脆分小组去找然后逐个拍摄。最好笑的是,明明看到队员找到气球抱起来欢呼了,却因没拍摄好,得重新把气球放回去,假装再找到,再努力欢呼。其中一组队员最倒霉,重复了4、5次,到最后连欢呼都完全变味了。
莫名地很痛恨这样欺骗人的“活动秀”,表演的人哪里还有“寻宝”的 -
(一) 惑
纤足细腰、桃腮粉面,这是个让男人垂涎三尺、血脉喷张的女人,谁都看得出来,不会看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瞎子。就算是瞎子,他也还能闻到香味——女人的香味!
“你是瞎子吗?”她幽极怨极,秋水明眸,炉火衬得她更加妩媚。
装瞎子比瞎子痛苦更甚,当你实在装不下去时,只好连聋子也一并装了。我端起酒往喉咙里狠狠灌,一杯又一杯。
她抢了我手里的酒杯,也往脖子里倒去,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你何苦?”我直起身来,面无表情,“我是你小叔!”
“小叔?”她乜我一眼,咯咯娇笑,神情里极具嘲讽和落寞,把酒杯递到我唇边,“来、来,喝喝嫂子这杯残酒!”
这笑刺痛着我,挥掌拍翻她手里的杯子,我沉声道:“嫂子,请自重!”
“我就是太自重,才落到如今这地步!”纤纤玉手推来,我重重跌回凳上。
雪白葱指划过我的脸、唇,温香娇躯摩挲着我的身子、我的大腿。没有人能抵挡这诱惑,除非他是柳下惠。我是武二,不是柳下惠,何况正值血气方刚之时,因此身体器官立即便有了反应,这使我羞愧万分,僵直坐着不敢挪动分毫。
“你答应了娶我,为什么久等不来?”她泪眼婆娑。
邂逅之初,两心相许。我出门闯荡,约好回来娶她。多年奔波,终无所成,连回乡盘缠都是宋江哥哥给的。男人连生存、立足都难时,如何有资本兑现承诺?
机缘巧合做了“打虎英雄”,总算有了立锥之地。寻找她时,方知她因反抗家主凌辱而被卖。我原想,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她来。谁知她就在眼前,还做了我哥哥的女人。天下谁的女人我都可以抢,惟有自家 “嫂子”,我要觊觎了,还算人吗?
每天看着她痛,任心痛一次次撕裂我,我却还得假装瞎子、聋子,这日子让人几近崩溃。若不是为我,她当初兴许就不会反抗,指不定连主母也做了;若不是为我,她也许会逃离了这“家”,再不用如此悲苦地活着。这只是假设而已,她分明还在,而且做着我“嫂子”。
听她再问“为什么”时,终于按捺不住焦躁,我一把推开她:“没有缘由!你现在该安安分分做好我嫂子!”
她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冲着我大叫:“你哥哥他根本就不算个男人,我要守一辈子活寡吗?”
我呆怔了,克制住想紧搂她在怀里的冲动,跨过她身侧往门外急走。只听到她声嘶力竭地叫:“我死了,你才甘心的?”
漫天大雪,弥漫了前途,一路跌撞,我不敢再回头。
我主动申请外派公干,越远越好,再苦再累无所谓,只要能让我逃离,暂时苟延残喘,我会拿出任何代价。这种差事本无人肯干,县大老爷正求之不得,我也仓皇出行。
(二)劫
数月后……归来……
惊闻兄长亡故,痛心疾首,太多疑点,令我困惑、苦恼,她与西门那厮有染而情杀?还是为报复我而仇杀?短短几个月,恍然如梦中,证据收集越多我心里就越堵,坚贞如她怎么可能水性扬花?善良如她怎么可能下此毒手?傻瓜才会不信证据而主观臆断,我不是傻瓜,当证据汇集把真相一点点暴露时,我痛苦地选择了信!
仇要报,我若放弃,算什么人呢?红了眼酗酒,恶狠狠挥刀,血喷洒满街。拎了西门那厮的狗头,我疯狂撞开门闯入“家”。
她凝神端坐,化着精致的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初我武二还真瞎了眼!
“你来了?”她不看我,语气竟似没事人般平静。我怒目圆睁、血液奔涌,一步步逼近她。刀闪着寒光划向白皙颈脖时,她抬头嫣然而笑,像这一刻于她而言竟似解脱?“咣当”声刺耳,刀跌落在地,我踉跄后退,靠了门的支撑站直。我下不了手?这个妖媚女子到底哪里魅惑了我?
“为什么?”我彻心彻肺痛。地上刀犹自冷冽,她呆怔怔坐着,不语、不动。我狂乱呐喊:“为什么?我哥他是无辜的……”她沉默片刻,慢慢起身、缓缓拾刀,递到我眼前:“你哥是我毒杀的,我下了砒霜。你杀我吧,替他报仇!”她的双眸幽潭般盛满忧伤和绝望,谁信这眼睛的主人竟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摇头、不接刀,我只想明白她对无辜之人下手的缘由。她凄苦之极、落寞之极:“错误掩盖错误,便走到了绝路,就这样!”“什么错误?”我紧紧逼问。
“我不慎遭西门庆骗奸,本已万念俱灰,又被你哥哥撞破,他威胁说等你回来替他主持公道。”她低头苦笑了一下,又再诉说,“西门庆设计用砒霜毒杀他,我虽无杀他之念,却也怕他把丑事泄露给你。我宁愿干干净净去死,也不愿接受你的轻鄙,这一念之差便铸成了大错。”“这是理由?”我大恸。原来所有罪过该归咎于我,是我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的兄长!
“好啦,我等你很久了,能死在你刀下,我也瞑目!”她安安静静,把刀放在我手心,挺直脊背立于前面。刀尖颤抖,我挥不出去,杀个弱质女流竟比打猛虎更难。
“你下不了手?”她明眸泛媚,玉腕轻舒抚摩我握刀的手,温软、滑腻,麻痹了我。忽然,她巧笑嫣然,如睡莲初绽,扶了我手竟直往胸口插去。急切间收手不及,她胸口刹时盛开了一朵血色花,并渐渐弥漫开。
“莲儿……”抱紧她瘫软柔弱的身子,我徒劳地唤着。她完全断了生念,动作极快极猛,刀插入太深,眼见是没救了。孽缘啊!
(三)殇
我独自游荡江湖,行尸走肉一般。我是谁?我忘了,不过江湖中人唤我“行者”。
“武二”哪里去了?我也不清楚 -
《叹柳》
江岸青青柳如烟,
柔枝织别离。
一缕情思剪不断,
千丝欲绊你。
奈何春意短,
飘絮片片
——飞!
《一半儿——咏春》
飘丝烟柳绿春桥,
白蝶黄蜂戏紫苞,
红花烂漫金蕊娇。
笑青草,
一半儿含羞一半儿俏。
-
记不清在哪本书上看到,有人拿死刑犯做实验:把他固定在担架上,假装放他的血,其实只是弄个细水管慢慢滴水,好象血滴答滴答落下的声音。
最后结局是:那健壮如牛的死刑犯居然真死了,完全表现出来就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认真去想这个死刑犯,听到“血”源源不断滴出,极度的恐惧使肾上腺激素急剧增加,他的心脏负荷不了,便把自己给吓死了。他实际并没有流掉一滴血,却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便真把自己逼得没有了活路。
我不知道这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少,但也颇为感慨。人是一种能动、弹性极大的生物,它的潜能是无穷的。单单“心如死灰”,也许尚有“复燃”的机会;倘若彻底“心死”,别说华佗在世,只怕大罗神仙救不了。
同理,人自己若没了期盼、放弃梦想,哪里还能再看到一丁点的希望?
想起以前学校曾有过“快慢班”制度:按成绩把学生编入“快班”、“慢班”,学生间差距越拉越大,所谓的“快班” 到最后成为顶尖那是肯定的,而“慢班”完全就成“糟糕班”的代名词了。
“慢班”孩子真傻,真不如“快班”的吗?机缘巧合接触到那么一批所谓的“慢班”孩子后,我明白了这中间的问题:最关键不在于学生们的智商之类,而在于分班制度本身。
所有人的眼里、心里都已经给孩子们定位了(包括孩子们自己),他们就是属于“慢班”的“笨蛋”、“傻瓜”!这样教师投入的心血、用心程度打了折扣,学生们也勤奋不足、自暴自弃有余,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路“慢”到底了。
“死亡”本身也许并不可怕,可怕在于“死亡”之前,我们便已“放弃”,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死亡”方式啊!
想起最近分别跟几位文友聊起圈内的话题,就文字本身而言他们算“高手”级别吧(至少我这么认为)。好玩的是,他们的语言竟如出一辙,说“圈内没有多少有深度的文字”、“缺少高水平的评说,难以提高自己”等等,最后结论也惊人的一致“我有些文字,就不想拿出来了”。
好笑之余有些苦笑,所谓的深度在哪里?高水平的评说在哪里?每个人都把自身“水平”掩藏了,却要求别人有水平;把自己的激情收敛了,却怪责别人付出太少。所谓的“深度”、水平又怎么提得上去?
我们心里若给自己活动的圈子打上“低水平”的烙印,潜意识里自然就会按这标准去操作,这水平还能高得了么?这真是一个怪现象,其效果与前面“吓死自己”和“拿人当傻瓜”两个例子也差不离了吧?
我自己文字水平高吗?我每次都能做到对他人文字用心阅读、认真评说吗?很遗憾我有自知之明啊!可我想只要有一个人坦诚了、认真了、用情了,那么感受到的第二人会把它传递给第三、第四人,以此类推到第N个人。只要坚信“圈内”是有水平的,它就一定能行!不是吗?
我永远不想对自己说“死心”了,我也永远不想“绝望”,我从来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女子啊!也请我的朋友们,面对任何事情时,都别告诉我你已经“心死”,相信“奇迹”并和我一起来等待它的到来吧!






